摘 要:本文從文化學的角度,以民間藝術二人轉為個案,對非物質文化遺產與民間文化、地域文化、傳統(tǒng)文化及大眾文化的交叉與融合、對立與差異進行比較分析,試圖厘清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所指與特征,包括草根性、符號性、傳承性與時代性四個方面,以期從文化生命、文化資本、文化主權和文化產業(yè)四個維度立體透視非物質文化遺產。
關鍵詞:非物質文化遺產 二人轉 文化學
“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一個舶來詞,它提出的文化背景是轟轟烈烈的全球化浪潮。全球化既是經濟的全球化也是文化的全球化,它給民族的、地域的文化展示了另一種思維、另一個模式,提供了一個反思自身、更新自身的參照系。作為大文化范疇下的子類,非物質文化遺產與民間文化、地域文化、中國傳統(tǒng)文化乃至大眾文化都有著錯綜復雜的關聯,它們之間既有著交叉與融合,又有著差異和對立。本文以東北二人轉藝術為個案,從文化學視角探析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特征,擬從草根性、符號性、傳承性和時代性四個維度展開論述。
一、草根性:非物質文化遺產與民間文化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前身是中國的口頭和民間文化,它的創(chuàng)作、傳播和接受都是民眾的自發(fā)行為,是一種來自民間、流傳于民間的文化樣態(tài)。不同于精英文化和貴族文化,它帶有抹殺不掉的草根性。所謂“草根”,指的是植根于鄉(xiāng)土的原生態(tài)文化,樸素、原始、靈活而又有某種程度上的神秘感,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土氣息、泥滋味”(周作人語),它代表的是“草根階層”——民眾的價值標準、思想情感和審美趣味,是未經主流意識形態(tài)規(guī)約和塑造的邊緣文化、亞文化和平民文化。在此意義上,作為民間文化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是草根的話語,其蓬勃發(fā)展與草根力量的覺醒和崛起息息相關。
作為東北文化的代表,二人轉藝術是一種民間文化,它的創(chuàng)作主體是民間文藝家,表演主體即二人轉演員也多是民間藝人,有時候創(chuàng)作主體與表演主體合而為一,均為“草根階層”。這是一種真正純粹的“底層敘事”,與當下文藝界推崇的由精英進行的“底層敘事”不同,它不僅表現底層民眾的生存方式和生活方式,而且不存在敘述者與敘述對象的主體間差異。此外,它的接受主體也是民眾,其創(chuàng)作、表演必須以“草根階層”的接受心理和審美需求為導向。東北二人轉在東北農村有著廣泛的群眾基礎,他們甚至可以“寧舍一頓飯,不舍二人轉”,并在近年來迅速蔓延至城市。在形式上,二人轉的演出場地多樣化,或走街串巷,或在露天劇場,或出現在電影情節(jié)和電視晚會中,或在夜總會……這就使二人轉的受眾廣泛,從農民、工人、個體商販、打工者到普通市民,不一而足。而即編即演的特征又帶來了較強的互動性,使觀眾也得以參與到表演之中。二人轉演員會根據演出現場的觀眾反應不斷調整演出的內容,比如有的觀眾拿出手機打電話,演員可能會馬上將這一情景納入表演范圍,使觀眾因身臨其境的感受而欣然接受。同時,二人轉演員也會根據不同的接受對象而不斷調整他們的劇本和表演,使二人轉成為草根群體互相交流、互相欣賞、不斷對話和溝通的產物。以《小拜年》為例,盡管其基本內容不發(fā)生大的變動,但是二人轉包括“說學逗浪唱”,它的說口總是根據不同的接受對象的接受心理進行改動甚至即興改編。當然,不但二人轉藝術是草根階層的文化,民間故事、東北大秧歌、廟會等其他民間文化形式也都是草根文化。這種草根性是民間文化的基本特征,也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富有生命力的根本原因。
民間文化是一個相對獨立于主流、精英的文化空間,彰顯著草根階層話語權力的訴求。在這一空間里他們可以自由地表達他們的思想傾向、審美趣味和價值標準。并以底層生存的視角展現日常生活世界,以貼近群眾的日常生活、滿足受眾的心理需求為旨歸,從而將生動活潑的生活現象吸納到它們的藝術形式里去,運用通俗易懂的語言或方言,結合夸張的表演形式展現民眾喜聞樂見的生活世界。比如東北二人轉的經典曲目《擦皮鞋》,以底層民眾——擦鞋工的視角道出了擦鞋工的日常生活狀態(tài),通過在擦鞋過程中見到的各色人等和形形色色的社會現象所體驗到的辛酸苦辣,借用藝術的形式高聲吟唱擦鞋工的思想感情,盡顯底層生存狀態(tài),從而展開了一個蘊藉含蓄的審美空間。皮鞋上的塵土使人聯想到塵世的艱辛、勞動者的勞作以及形態(tài)各異的人生道路,最后上升到作為存在者的人之存在。高雅藝術與民間藝術之分,并不意味著高低貴賤之分,它們都是人類靈魂、情感和精神的表現形式。而民間藝術的特點在于它的草根性、底層性和非主流性,也正是由于草根文化的這種“接地氣”特質,才使它們處于“前有機會,后無顧慮的邊緣地帶”(黃紀蘇語),從而煥發(fā)出蓬勃的生命活力。
二、符號性:非物質文化遺產與地域文化
地域文化分為兩種,一種是具有地域特色的漢族文化,一種是少數民族文化。前者是指在歷史的發(fā)展演進過程中,以地域為單位、以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群為主體,因經濟、習慣、風俗、情感和審美的“家族類似”而形成的文化共同體,或稱文化圈;后者是指中國境內除漢族以外的少數民族,除了具有地域文化滋養(yǎng)所形成的上述特色外,還因種族的風俗習慣不同而千差萬別。在此意義上,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地域性和民族性是其主要特征。
現代的地域文化的觀念自“五四”時期就產生了,早在1923年,周作人就注意到地方與文藝的關系,他認為作家總是地之子,其文風特色的形成終究離不開其生長的地域環(huán)境“土氣息、泥滋味”的浸潤、離不開這種“培養(yǎng)個性的土之力”,并指出“風土與住民有密切的關系……就是一國之中也可以因了地域顯出一種不同的風格”。他要求作家“自由地發(fā)表那從土里滋長出來的個性”{1}。地域的自然地理環(huán)境和歷史人文傳統(tǒng)對創(chuàng)作主體的塑造作用是巨大的,這帶來了文化氣質和藝術風格的地域性差異,甚至形成了地域性的文學藝術流派、形態(tài)等。從中國現代文學上講,有京派和海派作家群、東北作家群、浙東小說家群體及湘西小說家群體等等;從民間戲曲、曲藝而言,有鳳陽花鼓、山東梆子、天津快板、河南墜子和東北二人轉等等。周作人所提出的包蘊“土氣息、泥滋味”的地域文化表現在東北地區(qū)就是白山黑水中的黑土地文化。按照丹納在《藝術哲學》中的觀點,時代、種族、環(huán)境都與文化的形成有密切關系,環(huán)境包括地理環(huán)境和氣候環(huán)境。從地理環(huán)境上說,該地區(qū)以土壤肥沃、平原廣闊為特征;從氣候上說,天氣寒冷,冬天極為漫長,歷史記載東北地區(qū)“土氣極寒,常為穴居”。正是這樣的自然環(huán)境和氣候條件使生活于該地區(qū)的人們形成了豪爽、俠義、重情、粗獷、硬朗、直率和幽默的性格,這也是東北文化圈整個族群的主要特色。詼諧、幽默、富有喜劇色彩的二人轉民間藝術就誕生于這樣的文化土壤之中。
非物質文化遺產是由地域文化和民族文化的滋養(yǎng)和培育而產生的,這使其自身成為不同地域和民族的代表和象征,成為它們的文化符號。一個地區(qū)即使由于交通閉塞或地處偏遠以及某個民族人口稀少等客觀原因而很難被外界的人們了解,也可能由于它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而聲名遠播,甚至名揚海外。比如“古漁雁”民間故事申遺,使遼河口大洼縣二界溝小鎮(zhèn)為公眾所認知,也使人們對“古漁雁”群體的生產生活、習俗傳統(tǒng)和文化信仰等有所了解;帕特拉和瓦迪拉姆游牧人的文化空間作為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項目,使約旦這個小國為世界所認識。二人轉的情況也是如此,它已經成為東北地區(qū)或說黑土地文化的符號和象征,其影響覆蓋全國,甚至已走向世界。因此,非物質文化遺產還具有一種符號性,是確認該地區(qū)和民族文化特性的強有力的手段,并成為該地區(qū)和該民族的文化符號。
從區(qū)域經濟社會發(fā)展的角度而言,非物質文化遺產就成為了地區(qū)和國家的一種文化資本。文化資本是文化社會學的概念,最初由法國社會學家布爾迪厄提出,意指“作為資本的文化”,他所提出的文化資本概念,將資本與經濟利益的觀念延伸到符號、文化以及各種非物質性活動的廣闊領域,從而實現物質與符號利益的最大化。文化資本源自文化底蘊,有著先天的傳承性,是一個逐漸累積的過程,已經內化為民族品格和民族性情,且與階級趣味相連。在此意義上,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一種源自草根階層的文化資本。在后消費社會中,人們消費的不僅是商品的使用價值和實用價值,還消費商品的符號價值,這樣,非物質文化遺產就不單是文化資本,還是一種符號資本,是“無形文化財產”。簡言之,非物質文化遺產已經從過去的草根文化上升為國家的文化符號,成為我國的無形財產和資本。如東北二人轉作為一種民間藝術,原初功能是娛樂消閑,但是隨著以趙本山為首的東北二人轉藝術家群體在中央電視臺亮相,東北二人轉已經成為東北黑土地文化的形象代表,成為東北地區(qū)的文化資本和符號資本,從而為振興東北老工業(yè)基地與促進東北經濟社會發(fā)展做出自己的貢獻。
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文化軟實力是同經濟實力同樣重要而不可忽視的力量,因此面對西方的文化殖民和文化霸權,面對“一邊倒”似的西方文化輸入,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開發(fā)和保護是保持中華文化的生命活力、打造民族品牌、守護精神家園與傳承民族文脈,并進行文化輸出的重要途徑。
三、傳承性:非物質文化遺產與傳統(tǒng)文化
如果說當下的“國學熱”現象主要是對中華傳統(tǒng)精英文化和經典文化的傳承的話,那么“非物質文化遺產熱”則主要是對中國傳統(tǒng)的民間文化和邊緣文化的傳承,盡管它們的目的都是弘揚傳統(tǒng)文化、維護中國的文化主權,但其傳承對象和傳承方式并不相同,前者是通過閱讀經典書籍方式的文本傳承,后者是通過傳承人方式的活態(tài)傳承。因此,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性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是指傳承的對象,一是指傳承的方式。
就傳承的對象而言,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的是中國傳統(tǒng)的民間文化,而傳統(tǒng)民間文化又是一種家庭模式的、農耕模式的文化。無論是民間故事、民間音樂等口頭藝術,及舞蹈、武術、魔術等體形文化和樂器、節(jié)日等行為文化,還是木偶戲、皮影戲等口頭與形態(tài)并重的綜合文化,都不自覺地被家庭文化和農耕文化所構型,滲透著家庭的、農耕的文化元素。如二人轉藝術至今大約有二百多年的歷史,其藝術形式首先是對中國傳統(tǒng)家庭文化的繼承。中國古代的社會結構中,在“民”與“國”之間有一個中介就是家庭或者家族。高楠認為,中華民族是以人倫血緣關系為主的文化特質結構,這樣的一種文化空間下,家,作為社會文化單元具有相對的穩(wěn)定性。家,不僅是由土地和家庭建筑圍起來的那個宅院空間,也不僅基于血緣關系的若干家庭成員。家是一個文化實體,它有著一套不同于其他社會單位的文化定性,這構成了獨特的家文化。{2}綜觀二人轉藝術會發(fā)現一個有趣的現象,二人轉的主導形式是“雙玩藝兒”,即“一丑一旦”二人“轉”,也就是由兩人搭配表演,這一“丑”通常由男藝人扮演,這一“旦”通常由女藝人扮演,他們在臺上扮演夫妻,而在臺下大多也是真正的夫婦,這自然由許多主客觀的因素促成,但卻是不自覺地對中國傳統(tǒng)家文化的繼承。家庭有其隱秘性和私人性,二人轉藝術以“兩口子”的形式將這種隱秘性和私人性向公共空間開放,甚至包含著一些“葷段子”等挑逗性語言和放浪夸張的形體動作,以滿足觀眾的獵奇心理和窺視欲,說到底還是中國古代穩(wěn)固的家庭文化背景在起作用。由此可知,包括二人轉在內的許多民間藝術形式都在某種程度上存在著對中國傳統(tǒng)家文化觀念的繼承。
二人轉藝術也是對中國傳統(tǒng)的農耕文化的傳承。據國內有學者考證,二人轉藝術起源于在遠古先民的生殖崇拜儀式和牛河梁女神的圣婚儀式中所跳的野人舞,它是祭司與女神對舞形式的變體。這兩種儀式均以中國古代的農耕文明為基礎,因為中國古代社會是以發(fā)源于兩河流域的農耕經濟為主導的典型農業(yè)大國,中國文化的起源和基礎就是古代的農耕文明。原始文藝包括神話、舞蹈、音樂等,都與農耕勞動相關,而遠古儀式和宗教也與農業(yè)生產密不可分,甚至直到今天,各種民間文藝也離不開農耕文化的深厚土壤。在此意義上,農耕文化也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對象。
就傳承的方式而言,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主要靠“帶徒傳藝”,因此,傳承人在非遺保護的過程中起到至為關鍵的作用。口頭形態(tài)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以口傳心授的方式代代相傳。傳承人與被傳承人的關系主要有三種:一是家庭內部傳承,如父傳子、子承父業(yè)等,因為中國古代的民族文化傳統(tǒng)是傳男不傳女,所以對于沒有子嗣的家庭,可能通過上門女婿的方式傳給女婿;二是師徒傳承;三是社會教育和學校教育的方式傳承。多數條件下,第二種是最主要的傳承方式,但具體的情況也會因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不同、地域的不同、民族的不同而產生不同的變化。烏丙安說:“帶徒傳藝活動,作為一種千百年來沿襲下來的民間藝術傳承機制,并不是一種簡單的技能技巧的傳習方式和民間知識的傳授方法,而是悠久的農耕文明時代民間文化特有的傳承法則。”{3}這樣的傳承方式是一種“民間智慧傳承”,主要依靠傳承人的悟性和靈性去感受和體驗,比如中醫(yī)制藥技藝的配方或者所謂的“祖?zhèn)髅胤健钡膫鞒械鹊取K鼈儶q如“輪扁斫輪”的技藝,只可意會而不能言傳,因此帶有某種程度的神秘性。
四、時代性:非物質文化遺產與大眾文化
當前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活動,出現了一種與大眾文化合流的新趨勢,甚至一部分非物質文化遺產正實現著向大眾文化模式的轉化。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方面是受時代語境影響,從而融入了時代特征,以消解人們對民間文化與傳統(tǒng)文化的一種偏見,如認為它們是落后、過時的象征。這種偏見的形成與中國現代歷史上的兩次文化輸入有關。自鴉片戰(zhàn)爭以來,中國經歷了兩次大規(guī)模的“西學東漸”:第一次是在20世紀初民族危亡之際,第二次是在20世紀末改革開放之后。兩次文化輸入的文化背景和社會背景都發(fā)生了較大的變化,但其共同點是中國在兩次輸入中都以仰視的姿態(tài)迎接西方文化的到來,也因此導致了國人對傳統(tǒng)文化與民間文化形成落伍與過時的偏見。為了扭轉這一偏見,與大眾文化相融合是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與傳承的一條審美突圍之路。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是為了適應市場化生存的需要。當前的文化已經高度產業(yè)化,贏得市場意味著巨大的收益,失去市場則不但生存艱難,而且很難拓展影響和維系長久發(fā)展。市場的重要性賦予了大眾以巨大的權力,因此,文化的產業(yè)化也意味著很大程度上的大眾化。在市場的誘惑下,非物質文化遺產也走向了產業(yè)化的道路,有的項目如二人轉已經成功完成了產業(yè)化,也有的項目正在試圖突破。在這種情況下,非物質文化遺產必然會充分考慮到大眾的接受、大眾的消費,因此也必然或多或少地向大眾文化靠攏,至少是添加許多大眾文化元素。
與大眾文化的結盟是一把雙刃劍。本文是在中性的意義上使用大眾文化這個概念的。一方面大眾文化意味著快餐文化、消費文化,它與文化工業(yè)相連;另一方面大眾文化意味著傳媒文化與視覺文化,它與文化產業(yè)相連。在消極的意義上,過度的商業(yè)化包裝和消費會使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本真性和原生態(tài)褪色,同化于以盈利為目的的文化工業(yè),甚至變質、變調,沾染上現代社會物欲橫流、紙醉金迷、道德淪喪的因素。大眾文化的特征是媚俗(kitsch)、迎合大眾口味與趣味,這就使大眾文化流于淺薄和低俗,成為一種快餐文化、流行文化。但非物質文化遺產是通俗的,而不是低俗的;是持久的,不是速食的。辯證地吸收大眾文化的有益營養(yǎng),才是正確對待作為大眾文化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態(tài)度和方法。
在積極的意義上,方興未艾的“國學熱”、“民俗熱”以及現在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熱”,本身就是一種大眾文化現象。很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正處于瀕危和滅絕的邊緣,如優(yōu)美動聽的昆曲藝術和作為國粹的京劇藝術,如果不進行模式轉換,即使得到了國家的保護也只能淪為博物館藝術。借助大眾傳媒、大眾接受,使“冷”門藝術“熱”起來,與時代結合,可使非物質文化遺產找到新的生存空間和生長點。在這方面,東北二人轉的產業(yè)化運作方式和傳播模式是一個成功案例。無論在傳播手段上,還是內容本身的改革調整上,二人轉都適應產業(yè)化發(fā)展的要求,具有突出的時代性。它運用現代多種傳媒手段,將傳統(tǒng)表演方式與現代影視網絡相結合,不斷擴大影響力。它倡導“綠色二人轉”,融合時代元素的同時,又揚棄傳統(tǒng)二人轉藝術的某些糟粕,不斷完善,獲得了頑強的生命力。可以說,二人轉的產業(yè)化運作模式為國家將非物質文化遺產當作文化產業(yè)保護起來并加以開發(fā),提供了可供借鑒的成功模式。
總之,非物質文化遺產是一種活態(tài)文化,既有著對傳統(tǒng)的繼承,又有新時代下的發(fā)展,國家倡導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開發(fā)和保護,其途徑必然是可持續(xù)發(fā)展:在可持續(xù)性發(fā)展過程中,既要保持民間文化傳承人的生機和活力,又要使非物質文化遺產煥發(fā)永久的生命力;既要從書面等固定形式中透出鮮活的“土氣息、泥滋味”,又要打破地域的限制,不斷吸收和融合全國乃至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開發(fā)、保護與研究的有益經驗和成果。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可持續(xù)發(fā)展必然要取傳統(tǒng)文化之精華,去其糟粕,以及吸收大眾文化的先進性、時代性而避免大眾文化的“媚俗”,從而保持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本真性和原生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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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作人:《談龍集·地方與文藝》,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10—12頁。
{2} 高楠:《中國古代藝術的文化學闡釋》,遼寧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22頁。
{3} 烏丙安:《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理論與方法》,文化藝術出版社2010年版,第14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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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李帥,文藝學博士,遼寧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助理研究員。
編 輯:張晴 E?鄄mail:zqmz0601@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