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芳芳
戲劇,作為文學體裁的一種,它的特征在于通過尖銳的戲劇沖突來塑造藝術形象,而對于人物的思想、心理活動等方面只能通過臺詞,演員的形體、動作、語調的變化等方面來展示,不能像小說那樣可作靜態的描寫或表現。因而,教師在戲劇教學中,必須緊扣戲劇的特點,分析戲劇的獨特性,讓學生在學習中逐步領會到戲劇藝術的精髓所在,這也是我們從事戲劇教學的指導思想。
一、抓住矛盾沖突,分析戲劇如何展示矛盾沖突,在沖突中再現人物的性格,展示人物的精神世界
譬如分析關漢卿的《竇娥冤》第三折,就要緊扣一個“冤”字,竇娥的冤屈“感天動地”,是什么讓她蒙受千古奇冤呢?通過教師的提示,使學生領會到是官吏的昏聵,惡人的橫行,法制的黑暗。一句話,是“為善的受貧窮”“造惡的享富貴”的不合理的社會制度。這樣便抓住了戲劇沖突的核心所在——正直而善良的人民與罪惡腐朽的社會制度的矛盾,抓住這一矛盾沖突,便容易講清楚為什么竇娥在赴法場時,憤怒地指斥天地鬼神——由冤生怒;為什么在訣別婆婆之際,凄然流淚——由冤生悲;又為什么在臨刑之前發下三樁誓愿——冤而生愿,欲以“愿”的靈驗來將冤情昭白于天下,進而領會到這折戲便是在尖銳的矛盾沖突中,塑造了一個具有強烈的反抗意識和抗爭精神的女性形象,通過悲劇的進展來逐步展示出竇娥這位善良美好的女子豐富而細膩的內心世界。
二、將舞臺移置到講臺之上
戲劇是一門舞臺藝術,劇本是提供舞臺演出的藍本,因而它的舞臺特點顯著。只有將它復活到舞臺之上,才能充分顯示出它的特點與魅力所在。中學戲劇教學受諸多因素的制約,不可能將課堂移置到劇場中,那么我們為什么不能嘗試將講臺變成一個小型的舞臺,讓學生親身登臺來扮演角色,把劇本這種平面的語言符號復活為立體的舞臺藝術呢?這不僅能活躍課堂教學的氣氛,增進學生對劇情與戲劇沖突的理解,更重要的是讓學生在排演中,深切地體驗到戲劇語言的特點。
在《雷雨》第二幕開始,有一段周樸園與魯侍萍在30年后不期而遇的戲,乍看起來,人物對話極平常,毫無緊張沖突之感。如果學生不能領會其特定場合之下人物的心理和內在沖突,那么排演起來就會導致乏味。這時筆者便注意引導學生去揣度人物的心理:魯侍萍在認出周樸園后盡管內心情緒波動很大,但她不愿意讓自己的孩子知道30年前的心酸往事,所以在談話中,她一直是被動答話,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而周樸園盡管沒有認出魯侍萍,但畢竟對眼前的這個人產生了異樣的感覺,所以他更為急切地詢問:“你——你貴姓?”至此,戲劇沖突由舒緩而轉為急促,魯侍萍回答得卻很平談:“我姓魯。”這句平常的臺詞中包含了豐富的潛臺詞:周老爺,你不必緊張,我不是當年被你逼“死”的魯侍萍,你過去的一切我不會說出……恰恰在平淡的話語中,顯示出她自尊自重的性格。通過對人物心理的揣測,使學生領會到戲劇的內在沖突,化平淡為神奇,進而讓學生在演出實踐中掌握了戲劇語言的特點——富于動作性的潛臺詞,也可逐步掌握戲劇表演的一些技巧。
三、教師要適時地更變“角色”
上好一堂課,猶如演好一出戲,教師既是一位精心的“導演”,又是一名不可更替的“角色”。要充分調度課堂這個“舞臺”,就得不時地變更“角色”。
例如,在教學《雷雨》之始,筆者便以“導游者”的身份出現在課堂上,向學生介紹學習此劇所必須了解的一些知識,諸如創作背景、寫作意圖等。然后就有意去誘發學生的學習興趣:《雷雨》這個劇本通過家庭的倫理大悲劇折射出時代的悲劇、社會的悲劇,年僅23歲的年輕作家以他的劇作,不僅在那個黑暗的朝代炸出一聲響雷,也在當時寂寞的戲劇文壇上炸出一場響雷!這時學生的情緒被“煽動”起來,筆者順勢將他們引進作品之中。
學生一旦步入戲劇之宮,教師就要及時地調整角色,讓學生親自登臺表演,作主角;而教師則退居到觀眾的位置,讓學生通過演出,深入戲劇的情境,去感受人物的喜樂哀愁,去體察人物的內心世界。這時我們不妨把教師的角色稱之為“配角”。但這又是必不可少的“配角”,因為他不僅要組織學生演出,更重要的還要對學生的表演進行評議,而評議的依據就是學生對劇作的正確領會如何,表演方法,在此基礎之上,進一步引導學生去領會作品的思想及其藝術性。
待到以學生為主體的活動完畢后,教師再從“配角”回復到“主角”的地位,對作品進行總結與歸納,學生分析作品的成功所在,并將學生所獲得的淺顯的、不完善的、感性的知識深化到較為深刻的、完善的理性的階段,使學生掌握較為系統的知識。
四、化知識為能力,培養學生學寫短劇與劇評的能力
中學生由于受到知識水平、生活閱歷等方面的限制,學寫短劇、劇評的難度較大,但也不是絕對不可能的,關鍵在于教師是否善于引導。在備課時,我們應注意搜集一些優秀的短劇推薦給學生閱讀、模仿,然后將學生創作的好的習作排演出來,以激發學生的創作熱情,并使他們在創作實踐中摸索到一些規律,為閱讀、欣賞、創作戲劇奠定初步的基礎。
此外,我們還可將戲劇教學與學生影視文化生活結合起來,借助于課堂內學到的戲劇知識去分析理解一些劇作的特點,用課外豐富的文化生活補充課內知識的不足,從而將課堂教學與課外文化生活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