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和社會的共變性

賈貴民

(哈爾濱工程大學外語系 黑龍江哈爾濱 150001)

一、語言和社會具有共變性

“共變”（co-variation）這個詞是現代語言學常用的新術語，指的是社會是一個變數，語言也是一個變數，社會和語言這兩個變數互相影響，相互作用，互相制約，互相接觸而引起的互相變化[1]。

語言是人們制造信息和表達情感的符號，社會在變，語言也會依托社會這個大背景與時俱進?，F代社會的節奏不斷加快，也要求語言更加高效和便捷。古時候，如果請別人吃飯，主人常這樣說：“略備薄酒，乞勞動玉趾，就寒舍小酌，萬勿推卻?！北谎埖娜嗽俳o主人回復“感謝閣下的盛情，在下這廂有禮了。”真的是慢了幾個節拍呀！

二、社會語言學的出現

傳統的語言學是研究語言的構造和規律，包括語音、語匯、語義、語法、語調一直到表達符號。隨著社會的發展，這種研究不能滿足社會的需要，作為靜態現象的考察（語言現象）可以繼續，但人們有必要開辟一條新的途徑來探究語言的運動過程[1]。

社會語言學就是對語言和社會關系的一種探究。從“原始社會”中使用的“意義不明確”的語言，到“資本主義社會”使用的“異常豐富性的語言”，這也充分體現了語言的發展特點——多樣、專業。

多樣性很好理解，專業性籠統的說就是各行各業的專用語言。社會各行業的行語自有社會分工以來就存在，不過到了資本主義社會，社會分工更加細。

社會語言學把這種基于特定的人群使用的語言稱為行話（jargon），行話依據不同的用途有不同的分類。例如電影行話、相聲行話、土匪行話、醫學行話等，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也可以稱之為隱語，只有同行人才知道你說的什么意思。例如，在電影行話中導演經常說“Banana”（意思是香蕉/走弧線），演員按照要求沿著一條曲線走進攝像機或從攝像機的位置走遠。這樣做無非是出于場面調度的考慮，避免演員在走位時擋到他身后應該出境的東西，或者防止演員碰翻攝影機。提出這種要求的人通常會這樣說：“Hey，could you just banana. Left as you walk away？”或者說：“Hey，do a banana for us there，will you[3]？”。

行話和社會體現共變性。從電影《林海雪原》中的黑話（1. band its’argot， 2.thieves’cant幫會、流氓、盜匪等使用的暗語，也稱土匪行話，來自現代漢語詞典）來看行語和社會的共變[5]。

1946年解放戰爭初期，在東北戰場的我軍后方，有一部分被擊潰的國民黨殘匪，他們逃進了深山密林，對我后方根據地的人民進行瘋狂的燒殺搶掠。經研究決定，派偵察英雄楊子榮化裝成土匪胡彪深入虎穴。其中有一段楊子榮和座山雕的接頭暗語，當時也稱為黑話。（《林海雪原》電影影評）

如：

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

野雞悶頭鉆，哪能上天王山。

聽了幾十年的話，還真以為是真正的東北話?？戳藙⒉铻橥练恕昂谠挕闭摹妒勒f新語》才知道，這里的土匪黑話，都是原著作者憑空臆想杜撰的“黑話”。我們不僅會想到，怎么不去引用東北的原話？

著名城市方言學家拉波夫說過：“社會語言學的基本問題，是由于有必要了解某人為什么說某種話而提出來的[1]。”

如“天王蓋地虎，寶塔鎮河妖”一句中，“天王”是指蔣介石，國民黨罵共產黨是洪水猛獸，是“共匪”，所以把共產黨稱為河妖。

還有一些黑話，如：他不是有個神河廟嗎？一座玲瓏塔，面向青寨背靠沙！（是個道人）玲瓏塔就是最高領袖蔣介石[4]。

1946年，正處于解放戰爭時期，人民痛恨蔣介石，擁護共產黨，結合當時的社會發展和需求，曲波把“天王”寫成蔣介石，國民黨罵共產黨是洪水猛獸，是“共匪”，所以把共產黨稱為河妖；如果沒有共產黨和國民黨的出現，怎么能把“天王”寫成蔣介石，共產黨寫成河妖呢；行話的變化和發展與當時的社會環境有很大關系。原來沒有出現的行話也會隨著社會的需要而出現。社會階層的不同，肯定要創造出適合本階層的黑話。這也充分體現出了行語和社會的共變。

當社會生活發生漸變或激變時，語言作為體現社會的重要尺度，同時作為社會的交際工具，毫不含糊地隨著社會生活進展的步伐而發生變化。

三、語言和社會的共變是時代發展的必然趨勢

語言同人一樣都有一個新陳代謝的過程。人類語言變化多樣，種類繁多，每時每刻都要為它注入新的血液。社會性方言的產生，起因于人們不同的社會與經濟地位或階級[2]。例如，草根階級和主流社會的區別。草根（grass roots）在百度文化上的解釋為：源自英語名詞，是個借詞。指的是在社會階層中的一般平民百姓、群眾。那么草根階級使用的語言也比較貧民話、大眾化和普通化。網絡是最現代化的一個平臺，我們可以從網絡上來尋找一些草根的氣息。

例如：“撒狗糧”與此對應的是“單身狗”，“撒狗糧”就是表示公開秀恩愛的意思，“單身狗”指的是無交友對象的人；“么么噠”同“摸摸噠”，表示親親，引申為表親吻動作的擬聲詞，“藍瘦香菇”就是難受的想哭；“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原意指看到不理解或者沒辦法解釋的事情時的調侃；“辣眼睛”——多用于形容看到不該看的，如“在公共場合撒狗糧真是辣眼睛呀”，還有諸如“這都什么年代了，你真是out了”等。（參看網絡用語）

看了陳國明老師寫的《跨文化交際學》，其實校園語言是最具多樣性和趣味性的。外籍學生時常會聽到書本上念不到的校園語言?！捌綍r吃喝玩樂，不讀書，Let’s go hit the book考前臨時抱佛腳”，“Did you bomb the exam”（室友經常問你，你考垮了嗎？）”[2]。你們有?；ㄎ覀冇行２?。老師常用的口頭禪，把這個題好好消化消化，意思是用點時間在腦子里體會感悟一下。

四、結束語

能證明語言和社會共變的例子還有很多很多，這里就不一一列舉了。社會在變，我們使用的語言也在變，洋車子、洋火、洋油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當前中國正處于高度發展的新時期，我們要用盡洪荒之力，擼起袖子加油干，用我們民族自己的語言，去帶動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