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以電影《刮痧》為載體,通過對電影中主人公美籍華人許大同在美國追尋自己“美國夢”的艱難歷程,和由文化差異造成的一系列誤會和心酸經歷及主人公的夢想與現實的沖突,來探討美籍華人在美國追夢的艱難極其原因。得出結論,造成主人公夢碎的根本在于中美深層文化的巨大差異。
關鍵詞:電影《刮痧》 美國夢 文化差異
《刮痧》是由內陸著名導演鄭曉龍執導,梁家輝、蔣雯麗主演,在2001年上映的一部優秀電影。電影剛一上映便在國內得到廣泛關注,并在第三屆中國電影大獎上當選為十大優秀影片之一。這部電影同樣也在學術界引起了一定的反響,特別是在跨文化交際領域,關于這一電影的評論和文章不在少數。這些文章大多是圍繞中西文化對比來展開,如集體主義和個人主義比較,中西孝道的比較,中西家庭觀,友誼觀的比較等等,但從這部電影中分析美籍華人“美國夢”的研究幾乎沒有。但在觀看這部電影的時候,筆者感觸最深的是主人公追尋其美國夢的起落,這個電影也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像故事主人公許大同一樣的,生活在美國的華人的生活和他們追尋他們心中“美國夢”之路的艱辛與曲折。
一、美國夢的由來
“美國夢”這一主題,歷來是很多影視和小說作品反映的共同主題,它根植于每一個美國民眾心里,激勵人們為這樣一個夢想在美國這一個大熔爐中不懈努力奮斗。“美國夢”最早是由美國作家亞當斯(James Truslow Adams)于1931年在他的著作《美國史詩》中提出的,在書中他將美國夢闡釋為,“這樣一種社會秩序,它讓這片土地上每個人生活得更好,更富裕的夢想,讓每一個人都有施展才能的機會,并取得相應成就”,“這個夢不只是擁有汽車和高收入,而是一種每個男人和女人不論他們的出生環境與社會地位都應該獲得完滿的地位,得到他人的認可。[1]亞當斯提出“美國夢”的時正是美國處于百年未遇的經濟大蕭條時期,他的這一概念的提出旨在通過這樣一個美好的構想來鼓勵處在絕望中的美國人以鼓勵和希望,讓人們重新有擺脫困境的勇氣。他指出,每個人都應該有相同的機會去獲取物質上得成功,這種平等應該超越社會等級,種族,宗教等。[2]毫無疑問,這一美好構想得到了廣大渴望平等和成功的民眾的認可,也成為很多移民千里迢迢移居美國的目的。
“美國夢”提出后,有很多的作家對這一術語都有自己的解釋和理解。但在這些解釋中都有一個共同點,即都強調自由,民主,權利和機會的平等。如Tang Sooping 眼中的“美國夢是:期待實現人的愿望和欲望的希望和信念。[3]他所說的希望和信念定是自由平等的國度才能實現的。
對“美國夢”的定義也從來不是固定不變的,幾大權威的英語詞典對這一詞的解釋也是各不相同。牛津詞典將“美國夢”定義為“人們歷來最求的價值和社會準則,如,民主,平等權利和財富”,劍橋詞典將“美國夢”定義為是一種信念,每一個美國人只有勤奮就有機會成功,富裕和幸福。這些定義都強調個人的自我滿足,這種滿足不止包括物質上的成功還包括精神上的。
二、刮痧電影中體現的美籍華人的“美國夢”
在電影《刮痧》中主人公許大同,其妻子簡寧和其父親的角色,可以從不同角度展示他們的“美國夢”。雖然在這個電影中這三個人物的關系非常的密切,但是在故事中卻表現了他們對“美國夢”的不同追求,并且由此引發的不同情節。
(一)許大同的“美國夢”
電影《刮痧》講述的是在美國生活了八年的主人公許大同,事業有成,家庭美滿,有著令人羨慕的生活。在行業頒獎大會上,他還以自己以中國小說為模板的電腦游戲而獲獎。在他的獲獎感言中,他激動地說道,我愛美國,這是我的美國夢。故事到這,大家都會以為許大同是一個成功者,成功地在短短八年實現了他融入美國社會,過上了和美國普通人一樣的生活。但故事的發展卻打破這個夢。由于許大同父親不認識藥瓶上的英文,于是在孫子生病時用中國流傳千年的“刮痧”對其進行治療,這也正是整個故事的導火索。后因意外,兒子被送進醫院,在醫生對其進行檢查的過程中,發現了孩子背上的於痕,便斷定是許大同極其妻子有虐待孩子的行為。在接下來的故事中,更叫人對主人公深感同情。深受中國文化影響的許大同與代表美國強勢文化的律師之間的爭辯,以及美國律師一再無視和曲解中國文化使許大同最終失去了對兒子的監護權。最終,他辭去了讓他過上“美國生活’的工作,流浪街頭,與妻兒分居有家不能回,連圣誕夜給兒子送圣誕禮物的小小愿望都被保安擋在門外,其 “美國夢”已支離破碎。
從電影情節表面看來是,故事主人公在異國他鄉由于文化不同造成的悲劇,但故事又何嘗不代表了以許大同為代表美籍華人在 “大熔爐”的美國追尋自己“美國夢”,渴望通過自己的勞動,擁有和所有普通民眾一樣的自由和平等,渴望獲得均等機會,實現其人生價值,渴望能在這個眾人眼中的 “期許之地”獲得或物質或精神上的成功和滿足的美好愿望。但是,故事發展似乎又是一個必然。
(二)許大同父親為圓兒子夢
在許大同的父親自覺自己拖累了兒子要離開美國回到北京之際,許大同送父親到機場,又偷偷將兒子從福利院帶出來和父親道別。在機場許大同突生要放棄在美國的生活要回到中國的念頭,他說道:“我一直把美國當家,而如今這個家破碎成這個樣子……。”道出了他心中的失望。但最終被父親的責罵而放棄,回到那個 “破碎的家”。這一幕在很多中國人看來會將其理解為是許大同對父親“孝”的一方面。但是實質,這是一種對命運的的一種無奈,對夢碎結局的無奈。對這樣一個自己奮斗了八年,小有成就,以為自己已經和其他普通美國人一樣,但事實是,他并不被這個國家和文化所容納的無可奈何。許大同的父親在電影中是一個關鍵的人物,不只是因為整個故事由他為孫子刮痧而起,更多的是他代表了中國父親的形象,一個寧愿犧牲自己也希望自己兒子在他鄉出人頭地的父親。其實,許大同的父親也是有個“美國夢”,他的夢緊密地和許大同的夢聯系在一起。
(三)許大同妻子的“美國夢”
電影中許大同的妻子簡寧對兒子的教育也能充分體現他們渴望融入美國社會,享受平等權利。影片中,許大同的父親要教孫子用筷子,并教孫子說“筷子”,簡寧在旁邊趕緊糾正說“chopsticks”。對于這樣一種傳承千年的文化和語言,簡寧卻不愿自己的孩子傳承下去。主要原因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中國文化的影響,想給他完全的英語環境,以便其能真正融入到美國文化,接受和美國普通孩子一樣的教育。這樣一個小小的細節也能充分體現簡寧這樣一個從小受中國文化影響后移居美國的中國人,渴望自己的 “美國夢”能夠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得到真正的實現,哪怕是要以放棄原有的文化為代價。在許大同審判失敗即將失去孩子的時候,律師建議只有大同和簡寧離婚才能換來簡寧對孩子的撫養權時,簡寧好不猶豫地答應了。這表面看來是簡寧對孩子的愛,但仔細想想,這其實是簡寧為了給孩子一個好的環境,使自己的孩子能平等地融入到社會中而不是“父母不要的孩子”。簡寧在這種強大的意識面前可以毫不猶豫地放棄愛情。這種心理其實是很多美籍華人教育孩子的一種心態,也體現了他們追逐“美國夢”渴望平等的艱辛和不易。
《刮痧》這部電影是一部美籍華人追求“美國夢”的真實寫照。這種夢圓的自豪和夢碎的辛酸在很多反映美籍華人特別是第一代移居美國的中國人的生活的作品中都有體現。他們在這片土地打拼,在這片土地奮斗,以為自己能夠融入到美國的普通生活。正當夢想剛剛起航的時候,又被現實潑了一瓢冷水。這樣一些人保留著中國的傳統文化的影響,孝敬父母,撫育兒女,并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能給父母好的生活,又給兒女好的成長環境。所以在這種環境與本身價值觀沖突的情況下,他們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游離在中西文化之間。
三、美籍華人尋夢艱難的原因所在
電影《刮痧》表面看來主人公所遭遇的種種是西方人對中中國傳統醫術刮痧的不理解和曲解,但透過現象看本質,我們會發現這些沖突的根本原因所在是中美文化巨大差異,這也是美籍華人在這樣一個國度尋夢艱難的原因所在。
(一)文化包容與排他性
美國一直被稱為是“大熔爐”,“在兩次世界大戰以后,山于美國族群的變化、民權運動的興起和國際形勢的推動,美國小丙堅守“熔爐論”思想,而轉向多元俄文化主義”。 [4]
美國因為其自身的文化包容性,所以美國被稱為或自詡為一個“包容”的國度,但事實卻并非如此。美國文化的包容性其實是相當有限的,我們就不難發現,在美國少數族裔的文化與美國主流文化的沖擊和對峙一直有不可磨合的矛盾。在電影中,我們也不難發現,處于東方文化之下的華夏文化與以基督教為主導的美國文化之間的鴻溝是巨大的。在國人看《刮痧》這部電影是,常被起訴許大同的律師的言語和所謂的證據所激怒,如,美國法官故意無視刮痧的理論基礎,曲解中國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記》中孫悟空的正義和英雄形象。表面看來,這是對中國文化的無知,但其深層更加反映了美國文化對少數族裔文化的一種無視和不包容。
(二)情理和法理的不同
觀念的差異也是導致文化沖突的重要因素,在影片《刮痧》中,這種差異下要體現在法律觀念上。西方以理性為本,而在中國曾更注重性情。[5]因此,我們可以看到在電影中,面對許大同極盡努力的解釋中國的傳統醫療“刮痧”,法官非但不予理會,還極具諷刺意味地稱大同的真情陳詞為“動人的演講”,認為是沒有證據的。故事的轉折出現在許大同好友的好友兼上司親自去體驗了“刮痧”并帶著身上的道道刮痕向起訴者解釋時才獲得了他們的理解。這在國人看來完全不合清理,但在美國社會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四、結論
《刮痧》電影是一部反映華裔美國人在美國拼搏奮斗追尋自己美國夢的電影。從電影中我們能對美籍華人在美國的生活有個大概了解,并對他們追夢的艱辛有了體會。故事表面看來是一系列的偶然所致,但究其根本是中美在哲學思維、社會觀念等一系列文化的差異。要深刻了解這個電影,體會其中的情節就必須站在跨文化交際的角度來思考。
參考文獻:
[1]Adams, James Truslow. The Epic of America (1931)[M]. Simon Publication,2001:121.
[2][3]宋輝.美國夢的追尋-李建孫小說《支那崽》分析.[D].天津理工大學.2008:15-16.
[4] 粟曉麗.“以和為貴”一從文化包容性看美國電影的世界發展態勢.[J]今日湖北(理論版).2007(3):82.
[5]林素榮. 中國文化與他者文化的沖突與融合—從電影《刮痞》談起[J].莆田學院學報.2011:45.
作者簡介:林梅玉(1987-),江西贛州人,四川外語學院2011級英語語言文學方向研究生,研究方向:主要英語國家社會與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