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沸揚揚的“首長車被超”事件,現在水落石出。超車的與被超車的,全是老百姓,根本沒有什么首長。這起普通的矛盾中,沖突的一方冒充了首長,目的是在氣勢上壓倒對方——中央電視臺評論員在分析此事時認為,老百姓討厭特權,卻又冒充特權,呈現出內心一種扭曲的心態。
很多人骨子里確實都有潛在的特權思想。小到地鐵、超市排隊加塞兒,大到空姐在飛機上玩手機,總之,在游戲規則中,別人辦不到的事情,自己辦到了,就有那么一種“成就感”。這種潛在的自我感覺良好,就是特權帶來的心理愉悅。
這樣的本能是哪里來的?一方面來自歷史遺留,另一方面來自現實的官員特權。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悲哀,是一種視規則如無物的悲哀。特權成了秩序,就是崇尚權力,讓無規則成為規則。
遺憾的是,這些特權思想的土壤,依舊存在、依舊豐饒。具體點說,官僚主義就是特權存在的土壤。近期有許多新聞報道都在講述這樣的事情:西安一位重病老人要改銀行密碼,但銀行拒絕溝通,老人被迫被擔架抬進銀行;北京“公交一卡通”退換,偌大的城市只有那么幾個辦理點,呼吁多年卻被拒絕改善;一個普通公民要辦理護照,卻被相關部門多次刁難、支使,往返多次去辦理本不需要的證明文件……
可以想想類似的事情還有多少,很多利用現代手段完全可以簡化的流程,卻一次又一次給人們設置了障礙。這就是門難進、臉難看的官僚主義,而有官僚主義的也不僅是官員、政府機構,還有許多企業,特別是壟斷企業。
正因為障礙重重,缺乏起碼的人性化,能夠迅速繞開障礙、達到目的,就顯得格外有“能力”,就能迅速獲得利益。這就形成了權力的尋租空間,形成了特權至上。生活在這樣一個環境中,沒有點特權思想也難。而要清除特權思想,就必須先拿這樣的官僚主義、文牘主義開刀。辦事渠道通暢了,老百姓按照規矩可以順利達到目標了,特權也就沒了生存的土壤。
(摘自《法制晚報》 本文作者:程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