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朋友的菜園里摘菜,發(fā)現即便是最簡單的挖蘿卜,也有技巧。農民們用鏟子輕輕一挖,再輕松地把蘿卜纓往上一提,一個完整的大蘿卜就從地里“嘭”地一下蹦出來了。而我每次不是鏟不出來,就是鏟過頭了,把一個好端端的大蘿卜鏟成兩半。蘿卜剛從地里拔出來的時候土里土氣的,但洗過之后,就水靈多了,看著很是可喜。
也有不好看的。夏天的時候,也是去朋友的菜園里摘黃瓜,可是,尋遍了菜園,也沒幾個順溜的黃瓜——不是一頭大一頭小,就是彎彎曲曲的。有的大,有的小,就像是營養(yǎng)不良。為此,我還諷刺了那個朋友,連最普通的黃瓜都種得這么難看。那他卻正色道,越是這樣的黃瓜,才越是安全好吃的。說著,兀自摘了一根黃瓜,隨便用自來水一沖,遞給我。我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清新爽脆的黃瓜,帶著甜味,汁水豐沛地在口中爆裂開來。人不可貌相,黃瓜亦不可貌相啊!
人們都喜歡筆直的、頂花帶刺兒的黃瓜,可是,黃瓜和人一樣,也有美丑胖瘦之分,不可能個個都符合人們的審美需求。所以,能讓黃瓜變得筆直、讓花朵不凋謝的農藥化肥便應運而生了。眼看著這樣的黃瓜能賣出好價錢,菜農們當然會爭相使用。于是,菜市場上的黃瓜越來越好看,可是,卻失了它的本味。
記得小時候,冬天是吃不到黃瓜的。只有等到夏天,才能吃到爽脆可口的黃瓜。黃瓜炒蝦仁、黃瓜炒雞蛋、黃瓜絲拌炸醬面……清新可口的黃瓜,怎么吃都好吃。而那時的黃瓜,長得什么樣呢?有一點是肯定的,肯定沒有黃花。因為,那花朵太脆弱了,一碰就掉了。如此嬌嫩的小花,如何耐得采摘搬運購買交易,直到廚房里仍然保持新鮮呢?
同樣的例子還有豆角。如今的豆角,也是個個筆直,豆子很小,豆莢很嫩,長得很清秀。可是,小時候的我是不敢擇豆角的。因為豆角總是彎彎曲曲的,輕輕一掰,豆子就會從鼓鼓的豆莢中跳出來,伴隨著一只肉乎乎的菜蟲子。
噴了足夠的殺蟲劑,蟲子就不會再吃豆角了。雖然從此之后可以不必擔心從豆角里擇出蟲子來,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人們都喜歡長得好看的食物,這并不是錯。只是,某些好看的食物背后,卻隱藏著不能說的秘密。當人們認識了打蠟蘋果、硫磺百合和蘇丹紅鴨蛋之后,才發(fā)覺其實發(fā)黃的百合、不太紅心的鴨蛋也挺好,并且在購買的時候,盡量避開那些有“美容”嫌疑的食物。這也算是進入了一種良性循環(huán)了吧?
總之,順時而食,多多親近自然本真的食物,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