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治安管理比較研究應注意對象在時間和空間上的可比性、對比角度適度、研究視野開闊,遵循可比性原則、實用性原則、系統性原則。通過比較研究方式觀察社會問題,探索治安之道,具有豐富學科體系的理論和實踐意義,能夠為公安工作改革提供理論指導。
關鍵詞 治安管理 比較研究 社區警務
中圖分類號:D035.34 文獻標識碼:A
1 治安管理比較研究的意義
(1)治安管理比較研究有利于把握治安規律、警務規律,豐富治安學術體系,具有重大的理論意義。治安學從提出至今已有二十多年的歷史,通過廣大專家學者的研究和探索,取得了長足的發展,但與法學、偵查學等其他社會學科比較起來尚屬于年輕學科,并未形成本領域的專業槽。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學者充分利用全球化提供的有利條件,積極地學習借鑒國外相關方面的先進經驗,堅持走出去請進來的做法,從事治安管理理論研究,對于構建治安管理學學科理論體系,豐富和完善治安學的學科建設具有重要意義。
(2)治安管理比較研究有利于加強對各國警務實踐和相關理論的了解,進而為我所用,具有重大的實踐意義。
治安管理比較研究原則的實踐意義,在于它對治安學基本理論研究工作具有重要的指導價值。首先,對學者從事學術研究、分析處理各種治安問題,具有宏觀的指導作用;其次,避免和減少研究彎路,提高學術研究效率,具有嚴格的規范作用;再次,保證研究的實用性,倘若學術研究落入閉門造車的怪圈,無法準確感知外界變化,其研究成果必然與實際脫節。
2 治安管理比較研究的方法
目前比較研究尚未引起公安理論界的普遍關注,其方法體系還不完善,主要表現在研究停留在表層化、淺層化,具體表現為“三多三少”:對國外介紹的多,比較研究少;對制度層面介紹的多,對業務層面研究的少;就事論事的多,與一國政治、經濟、文化背景聯系的少。一套科學的研究方法須滿足以下幾方面的要求。
2.1 比較的對象必須在時間和空間上具有可比性
以社區警務(Community Policing)為例,社區警務作為一種全新的警務思想和警務戰略,始于20世紀60年代,70、80年代先后在英國、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日本等國推行,并逐步顯示出強大的生命力,成為當今世界各國警務改革的潮流和方向。我國學界研究社區警務始于上世紀八十年代,而以制度化的方式引入社區警務是在2006年10月我國公安部下發《關于實施社區和農村警務戰略的決定》,部署在全國實施社區和農村警務戰略,從實施社區和農村警務戰略的指導思想、社區和駐村民警的職責任務、工作方式、警務區和配置警力、警務室建設、社區和駐村民警的配備條件和最低工作年限、管理監督考核、政治和經濟待遇、加強對社區和農村警務建設的組織領導等九個方面對建立社區、農村警務工作新機制提出了明確要求。2008 年,社區警務工作首次寫進政府工作報告:“改革和加強城鄉社區警務工作”,將社區警務建設作為政府工作的一個極其重要的方面。
2.2 選取適當的對比角度
治安管理比較研究有這樣一些角度可供選取:中外治安管理體制研究,治安管理手段、措施的比較,治安管理權配置運行的比較,治安管理評價指標的比較,各種治安問題對策的比較,各國治安戰略的比較,具體治安制度、方法的比較,各種治安管理業務的比較。仍以社區警務比較研究為例。從歷史的角度、社會環境的角度研究社區警務;在社區警務本體領域,又劃分為警務工作內容、主體組織、方式方法;同時還通過研究了西方社區警務的原則,彌補我國相關方面的空白。這就將理論研究置于一個完整的時間和空間背景下,從主體、客體、手段三方面著手,加上原則統領全局,構成一個系統的研究結構。
2.3 比較研究應當具備開闊的視野 (下轉第61頁)(上接第32頁)
比較研究不單單指與其它國家的比較,還包括自身的比較。“以古為鑒,可知興替。”不同階段的治安管理經驗無疑對完善當代治安管理有著一定的借鑒意義。以社區警務為例,社區警務盡管是從西方引入的警務理念,但其思想雛形我國古已有之:首先,古代中國的文化講求整體思維、系統運作,恰好與社區警務綜合治理的理念相契合。其次,中國古代思想家對社會治安的研究大都遵循系統整體的原則。如《韓非子·顯學篇》中寫道:“今上急耕田墾草以厚民產也,而以上為酷;修刑重罰以為禁邪也,而以上為嚴;征賦錢粟以實倉庫,且以救饑饉、備軍旅也,而以上為貪;境內必知介而無私解,并力疾斗所以禽虐也,而以上為暴。此四者所以治安也,而民不知悅也。”在這里,韓非從經濟發展、政治建設、法制建設、社會保障四個角度全面地闡述了治安的含義。再次,古代中華文化成果中有大量的社區警務素材,應將教育與管理結合起來,即是將宗族倫理的道德教化與基層治安管理結合起來。
3 治安管理比較研究的原則
3.1 可比性原則
通過上文對方法的介紹,可以知道治安管理比較研究必須遵循可比性原則,包括比較的對象、比較的范圍和時間、警務現象所處的條件和環境,在此不再贅言。
3.2 系統性原則
為避免理論研究浮于表面,單純就事論事,應當堅持整體論、系統論,與政治、經濟、文化的背景相聯系。以美國警察由職業化到社區警務轉變為例。二十世紀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美國種族沖突、社會騷亂、政治抗議、民權運動接連不斷,犯罪率大幅度上升,民眾安全感跌至低谷,傳統警務方式失靈,職業化警察面臨嚴峻挑戰。研究人員進行了深刻的反思,他們逐漸意識到單純地強調警察遵守法律,按照政治程序對上級負責,并不能取得民眾的支持,寬泛的責任使警察疲于應付。在傳統的職業化快速反應的警察工作模式下,警察盡可能快地從一個求助電話匆匆趕到另一個求助電話,除了回答求助電話外,他們很少有時間去處理別的事務,因而幾乎不可能知道其巡邏的社區所發生問題的潛在原因。結果導致事件雖然被處理,但問題仍存在,公共安全狀況越來越糟,居民在心理上和行為上與警察的關系越來越疏遠。
3.3 實用性原則
為遏制犯罪現象日趨嚴重的趨勢,整治社會治安問題,我國于1983年開始實施嚴打,嚴厲的刑事政策使刑事犯罪日趨嚴峻的勢頭得到一定的控制,犯罪囂張氣焰受到打擊,然而犯罪問題依然層出不窮。在與其他國家進行相關方面交流的過程中發現,只重視偵查破案、打擊犯罪的“被動反應型”的警務方式已經越來越不適應新的社會形勢和與犯罪作斗爭的需要,“先發型”的社區警務模式引起高度重視,實踐也證明了社區警務在維護社會秩序方面的重大作用。這就是比較研究的意義,能夠為我所用,發揮實際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