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俊杰



作為現代文學史上一位極富傳奇色彩的女作家,張愛玲自20世紀80年代在大陸“復出”之后,三十年來,引起了一次次的閱讀研究熱潮。從90年代其人在海外的仙逝掀起第二次研究的熱潮到新世紀胡蘭成的再現,他對張愛玲“民國世界的臨水照花人”的考語,使這一形象更平添了一層獨特的魅力而深入人心,再到2007年李安導演的電影《色戒》和2009年張愛玲帶傳記性質和傳奇色彩的小說《小團圓》的出版,由學界擴散到整個社會民間的“張愛玲熱”持續不斷。統計數字顯示,2003年中國國內發表的研究現代作家的學術論文,最多的是魯迅,其次是胡適,第三就是張愛玲了。很多高校圖書館公布的讀者借閱量排行榜也表明,張愛玲的作品借閱次數常常名列前茅。2012年,山東大學的黃萬華教授曾做過一次大學生文學閱讀狀況調查,調查顯示,無論是理工科學生還是中文系學生,張愛玲都是他們所喜歡的現代作家之一。對于張愛玲的這種持續不退的熱度,理論界早已開始進行反思。即便是當年張愛玲的“發掘者”之一的溫儒敏先生,在指出“張愛玲熱”背后的文化、心理等方面的因素之外,也指出其存在的負面的影響,在很早以前就表示應該給“張愛玲熱”降一降溫了。
“大學生的文學生活往往較深入地反映了甚至代表了一個時代的文學生活。”當下校園里的大學生,他們出生于上世紀90年代中期,可說身歷了四次張愛玲熱潮,其成長的過程已經是張愛玲作為經典,進一步文化符號化的過程,而網絡傳媒的普及,網絡小說的繁榮,更給他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新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