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戰爭時期中共與中國民主促進會在上海的互動

邵雍

[摘 要]

中共上海地下組織在民進的創建過程中發揮了積極的作用和影響。民進成立后積極呼吁和平，反對內戰，與中國共產黨風雨同舟，并肩戰斗，為新中國的建立作出了重要的貢獻。

中國共產黨；中國民主促進會；統一戰線；上海

[關鍵詞]

[中圖分類號] D231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9-928X（2014）04-0019-02

抗戰勝利后一大批民主人士陸續由渝抵滬，《周報》、《民主》等后來成為中國民主促進會主要輿論陣地的一批主張和平民主的進步刊物應運而生。《周報》創刊于1945年9月8日，主辦人是《文匯報》主筆兼副刊主任柯靈，宗旨是“加強團結，實行民主”。[1]《民主》是10月13日正式創刊的。中共黨員徐伯昕為主編鄭振鐸配備的編輯中蔣天佐、艾寒松是中共黨員；董秋斯后來也入黨了。12月19日，馬敘倫、鄭振鐸等61人在《周報》第12期發表《給美國人民的公開信》，呼吁美國人民支持中國人民反對蔣介石集團發動的內戰。

同年12月，美國總統杜魯門委派馬歇爾將軍作為特使來華調停國共沖突。中共中央指示，為了配合我們黨在全國開展和平攻勢及馬歇爾來華后之和平談判，要“動員全國人民及各界、各軍來反對內戰，要求民主”。[2]要求通過合法斗爭表達人民的力量與意愿，要馬歇爾公平調停內戰，促使國內和平，建立民主政權。中共中央上海局指示，為應付馬歇爾特使的約見，揭露蔣的假和平、真內戰的陰謀，趕快在上海進步人士中組建一個新的民主黨派。在中共上海地下組織內從事工商界統戰工作的黨小組負責人梅達君是上述指示的具體執行人之一。與此同時，在《文萃》任編輯的中共黨員溫崇實也奉命接觸聯系在滬著名民主人士馬敘倫。溫崇實還與王紹鏊、林漢達、周建人、徐伯昕、趙樸初、陳巳生、梅達君、嚴景耀、雷潔瓊、謝仁冰、張紀元、柯靈、李平心、陳慧、宓逸群等人都建立了聯系。其中王紹鏊、徐伯昕、張紀元、萬景光本身就是中共黨員。

在中國民主促進會創建的過程中，中共地下組織發揮了積極的作用，是在其領導和推動下創建起來的，主要負責人是劉曉、劉長勝，直接出面和徐伯昕聯系的是張執一。王紹鏊在《我一生的政治活動》回憶說，舊友謝仁冰介紹與馬敘倫結識后，通過交換意見，很快與馬就民主和統一的關系達成共識，“約定請雙方的朋友在廣和居開一座談會，馬氏方面出席的有傅雷、鄭振鐸、唐弢等，我這方面有林漢達、謝仁冰、張紀元等人。時值馬歇爾（駐華特使）要來中國，大家主張擴大座談，多約朋友來參加。首次會議是在青年會召開的。陳巳生、許廣平、周建人、曹鴻翥、梅達君、趙樸初、馮少山等均到會。第二次到會的朋友更多，當時就有人提出組織比較永久性的團體”[3]。

1945年12月30日，馬敘倫、王紹鏊分別聯系的上海文化、教育、出版與工商、金融界的進步人士，在上海愛麥虞限路（今紹興路）中國科學社舉行中國民主促進會第一次會員大會。馬敘倫、王紹鏊、林漢達、周建人（1948年參加中共）、徐伯昕、趙樸初、陳巳生、梅達君、嚴景耀、雷潔瓊、謝仁冰、馮少山、萬景光、曹梁廈、張紀元、柯靈、李平心、陳慧、宓逸群、劉大杰、李玄伯、馬木軒、徐徹、徐相任、章惟華、胡月城等26人簽到參會。會議主席馬敘倫首先向大會報告了發起民進的原因和經過。大會作出了一致通過本會簡章等四項決議。《中國民主促進會簡章》規定：“本會以發揚民主精神推進中國民主政治之實踐為宗旨。”[4]

1946年1月2日，民進召開了第二次會議，通過了《對于時局的宣言》，全面闡明民進對時局的基本看法與態度，提出 “立即無條件停止內戰，全國軍隊，各駐現地，聽候調整”等八項主張[5]。

1946年6月8日，馬敘倫、王紹鏊、許廣平、周建人、林漢達等各界知名人士164人聯名上書蔣介石、馬歇爾及各黨派，呼吁停止內戰。6月11日，中共代表團周恩來、董必武、陸定一、鄧穎超函復馬敘倫、陶行知等人，信中寫道：“中國政事之敗，民生之困，于今已達極點，而國民黨統治集團中之好戰分子，猶然恃美國武器之資助，積極進行全面反共內戰，設使此輩得逞，則域內勢成糜爛……敝黨決愿本一向和平民主團結統一之志，進行談判，并盼能從此長期停戰，永息戎爭，俾使政協決議、整軍方案得以順利實行，斯為國家之福，人民之幸。惟前途困難正多，尚祈諸先生再接再厲，制止內戰，挽國運于阽危，張民主之大纛。”[6]

6月上旬，中共上海工委書記華崗向周恩來建議進行上海人民和平請愿活動，得到同意后，由中共上海地下組織實施。6月14日，民進理事會舉行會議，提議上海人民反對內戰大會應推派代表赴南京，直接向國民黨當局呼吁和平，還決定捐助代表費用。16日，上海人民團體聯合會召開理事會，決定由馬敘倫、蕢延芳、盛丕華、雷潔瓊、包達三、張炯伯、閻寶航、吳耀宗及胡厥文等9人為和平請愿代表，與另由上海學生和平促進會選出兩位學生代表陳立復、陳震總共11人，組成上海人民團體代表團，由馬敘倫擔任團長。會議還決定組織群眾集會歡送代表赴京，會后舉行反內戰游行。

6月18日至21日之間，中共代表團代表董必武從南京來上海，會見了馬敘倫、林漢達等人，商議以各種方式，制止內戰。

6月19日，劉曉召集會議，傳達中共中央的命令和周恩來的指示。周恩來多次指示中共上海地下組織，要全力以赴地動員群眾投入反對內戰爭取和平的愛國民主運動，要在斗爭中和各民主黨派、各界愛國人士共同行動，建立廣泛的統一戰線。

6月23日，上海人民團體聯合會和其他群眾組織共三百多個團體單位數萬群眾在北火車站舉行聲勢浩大的“反內戰大會”，同時熱烈歡送上海人民團體代表團赴南京呼吁和平。中共上海市委負責人劉曉、劉長勝和張執一、張承宗等和中共中央青委書記馮文彬都親臨現場秘密指揮行動。下午七時，請愿代表車抵南京下關車站，即被國民黨特務、暴徒冒充“蘇北難民”圍攻毆打，馬敘倫、雷潔瓊及其他代表身受重傷，記者和前來歡迎的群眾12人受傷。中共駐南京代表周恩來、董必武聞訊后即趕至醫院慰問。次日，周恩來代表中共代表團向國民黨政府提出強烈抗議。6月25日，毛澤東、朱德從延安致電周恩來轉上海人民團體請愿代表馬敘倫等，對他們“代表上海人民奔走和平，竟遭法西斯暴徒包圍毆打”表示強烈憤慨，并指出由此可見“好戰分子不惜自絕于人民”。[7]當天及28日，周恩來兩次宴請上海人民代表，說明中共要求和平的誠意和爭取和平的經過，揭露蔣介石假談判、真內戰的面目，并聽取他們對和平的要求和愿望。李維漢后來回憶道：“這次上海和平請愿運動和‘下關慘案，是大革命以來上海的乃至全國的第一次聲勢浩大的群眾運動，影響極大，深刻地教育了廣大人民。”[8]

1947年5月，中國民主促進會發表《對和平運動的意見》，譴責蔣介石挑動內戰和用法西斯手段鎮壓民主運動。10月27日，國民黨當局宣布其為“非法團體”，勒令解散。同時公開誣陷民進領導人，妄圖迫害。此后中國民主促進會與其他民主黨派在國民黨當局的嚴重壓迫下，被迫轉入地下。梅達君后來奉命去香港開辦東方聯合營業公司分公司，為民進領導人以后避居香港創造條件。12月，民進理事馬敘倫、王紹鏊等在中共地下組織的幫助安排下先后由上海到達香港，與海外僑胞及其他民主黨派聯合，繼續進行反對國民黨當局的斗爭。

參考文獻：

[1]溫崇實.中國民主促進會的創建[A].一寸丹心圖報國[C].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12.137.

[2]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十五冊）[M].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9.495.

[3]王紹鏊.我一生的政治活動[A].一寸丹心圖報國[C].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12.136.

[4][5]中國民主促進會中央宣傳部.中國民主促進會四十年[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5.157.160-162.

[6]周恩來書信選集[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88.304-305.

[7]人民日報[N].1946-7-9.

[8]李維漢.回憶與研究（下）[M].北京：中共黨史資料出版社，1986.

作者系中共上海市委黨史研究室特約研究員、上海師范大學統戰理論研究中心副主任、人文學院教授

■責任編輯：平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