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麗 孫明貴
[摘 要]在目前民工荒和就業難的結構性矛盾日趨尖銳的形勢下,科學的就業能力量化評價模型是為政府及用人單位對新生代農民工提供合適就業推動政策和相關舉措的重要保證。本文通過文獻研究與專家面談法提取出了影響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的10個變量,并采用因子分析法得出模型包括三個因子:技能素養、關系素養和基本素養。這一評價模型的提出,旨在為后續量化研究打下相應的基礎。
[關鍵詞]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評價模型
[中圖分類號]F323.6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9 — 2234(2014)12 — 0073 — 02
一、提出問題
目前的大背景是民工荒與就業難的并存,一方面是東南沿海一帶出現民工荒,一工難求,另一方面是新生代農民工因其渴望融入城市,但受阻于其就業能力的不足而無法實現其夢想而出現就業難,本文正是基于后者進行相關研究。上到國家、地方政府,下到用工單位以至員工個體,都有必要對就業能力做出相應的判斷。對政府而言,只有明確其就業能力的評價維度才能提出適當的、有針對性的培訓支持政策,才能更好地為農民工職業教育提供保障;對企業而言,明確其就業能力可以據此對員工是否適合本企業崗位所需做出評價;對員工個體而言,可以明確自己的長處與不足,更有針對性地參加相關職業教育,提升自身的就業。所以,提出對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指出量化評價模型是必要的。
二、相關研究述評
由于國外發達國家的工業化進程早已結束,其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已完成,所以在查閱外文文獻時,尚未見到有關“新生代農民工”的相關研究。國內學者王春光(2001)最早提出這個概念,他認為,新生代農民工是指出生于20世紀80年代后,并外出務工或經商的農民工群體〔1〕。此后,眾多學者們從人口學、經濟學及社會學等各角度展開了相關研究。
在西方,對“就業能力”(employ ability)這個概念,不同的專家學者從不同的角度給出了定義。Hillage,Pollard(1999)認為就業能力是通過持續就業來實現自我潛能的能力〔2〕;Groot, Maassen(2000)認為就業能力是通過能力的最優使用,獲得就業機會的能力〔3〕。國內其它學者對新生代農民工問題的相關研究視角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周其仁(1997)指出農民工的自身素質決定了他們的就業機會〔4〕;張新嶺(2008)借用 Fugate的研究框架對農民工就業能力狀況作了定性分析〔5〕;羅恩立(2010)通過構建基于廣義視角的理論框架進行研究,探討對新生代農民工的就業能力制約機制的宏觀政策等因素〔6〕;高建麗(2013)采用層次分析法對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結構維度進行分析〔7〕。
在梳理國內外已有研究的基礎上,本文對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提出一個綜合性概念,即新生代農民工識別、獲得就業機會,通過技能發揮來保持現在工作,并隨環境變化而實現技能動態提升的一種能力。
三、研究設計與統計分析
(一)研究思路
本研究運用調查問卷的形式,對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的結構進行了探索性因子分析,以期得到其結構維度,并與已有對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結構維度的差異進行了討論。
(二)數據來源
此次調查范圍為廣東省、上海、山東省,調查對象為大量接收農民工就業的中小民營企業和服務業用人單位,共發放問卷350份,回收有效問卷295份,回收率為84%。
(三)評價要素提取
本研究中對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的評價要素選擇主要采取理論分析和專家咨詢相結合的篩選方法。理論分析是指在通過對“新生代農民工”和“就業能力”兩個核心概念的特征和內涵進行深入分析,篩選出能緊密結合研究對象特征的,可以提示就業能力的具體特征,并能體現相關評價指標要求的系列指標,相關指標必須具有以下特征:盡可能量化、有明確含義、能反映事物的主要特征、易于解釋、具有動態性等。專家咨詢則是貫穿于指標體系構建的整個過程中,通過征詢專家對相關指標的構成以及排序的意見來對指標進行調整。通過多層次篩選,最終形成適合被研究對象的評價指標體系。本次選取的專家組成員由8位熟悉農民工就業、勞動經濟方面研究的教授和25位來自大量接收農民工就業的中小民營企業的人力資源部主管組成(其中15位來自山東省,10位來自江蘇省),采取面談和電話調查相結合的方式來進行。在符合上述五大特征的基本前提下,結合國內外專家、學者的觀點,通過與用人單位的人力資源主管交流,提取影響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的10個因素,分別是學歷層次,身體健康狀況,技能層次,學習能力,分析問題能力,吃苦耐勞精神,職業期望,團隊合作意識,人際交往能力,社會支持。
(四)數據分析
上述10個影響因素之間可能有相關性,對分析不利,所以利用多元統計分析中的因子分析來合理降維,并找到對這些可觀測變量起支配作用的潛在變量。圍繞提取的10個影響因素設計問卷,調查內容是每個因素對其就業能力影響的大小,相對重要性的判斷標度采用1~5 標度法。利用SPSS 16.0統計工具對回收的285份問卷的數據進行KMO和Bartlett的檢驗,KMO值為0.782,近似卡方值為588.718,自由度為45,球型檢驗結果表明,在相關系數矩陣是一個單位矩陣的原假設下,觀測的顯著性水平為0.000,說明這些變量間有一定的線性相關關系,可做因子分析。
(五)因子分析結果
經過因子分析,特征值大于1的有3個,所以,可以提取3個公共因子。提取的3個公因子解釋了所有變量的大部分變異,累計解釋了總方差的62.452%,利用最大方差旋轉成分矩陣結果圖見表4,每個變量在其中的一個公因子上均有較高的載荷而在其它公因子上載荷值則較低,最低的載荷值為0.599。從各因子的高載荷分布可見,在第一個公共因子上,技能層次,職業期望,學習能力,分析問題能力和身體健康狀況有高載荷,可將第一個公共因子命名為技能素養;在第二個因子上,團隊意識,人際交往能力和社會支持有高載荷,可將第二個公共因子命名為關系素養;在第三個公共因子上,學歷層次和吃苦耐勞精神有高載荷,可將第三個公共因子命名為基本素養。
由因子得分系數矩陣,可以說明各變量對相應公共因子的影響系數。用X1、X2、X3、X4、X5、X6、X7、X8、X9、X10分別代表學歷層次、身體健康狀況、技能層次、學習能力、分析問題能力、吃苦耐勞精神、職業期望、團隊意識、人際交往能力和社會支持變量。這樣三個公共因子F1、F2、F3與這些變量之間的關系可用以下公式來表示。
根據因子得分矩陣,構造主成分得分表達式:
F1=0.016X1+0.271X2+0.318X3+0.266X4+0.325X5-0.122X6+0.370X7+0.247X8+0.026X9+0.068X10
F2=0.011X1+0.098X2+0.055X3+0.018X4+0.138X5+0.007X6+0.150X7+0.527X8+0.381X9+0.391X10
F3=0.534X1-0.246X2-0.026X3+0.032X4+0.074X5+0.535X6+0.090X7-0.020X8-0.007X9+0.022X10
以因子解三個主成分的方差貢獻率的比重進行加權處理,得到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評價模型:
F=0.5809F1+0.2443F2+0.1748F3
四、結論及建議
由上分析所得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評價模型中可知,權重最大的是技能素養,發揮著最大的作用。由此說明,決定新生代農民工能否順利就業的關鍵在于其是否滿足用人單位的對技能素養的要求,學習能力能否跟得上技術快速發展的步伐,職業期望是否適當,并與用人單位實現良好對接,以及滿足崗位任務對身體健康狀況的要求,由于新生代農民工大部分從事的是建筑、交通運輸、服務業等工作,這類工作對其體力要求較高,這也是區別于其它人群就業能力評價體系中最明顯的一點。權重次大的是關系素養,由此說明,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和其人際交往能力及范圍、團隊協作意識及外部力量對其支持有直接的關系,人際交往能力越強,其交往范圍越大,就業信息就越充分,另外,他們就業所需技能大都簡單易學,所以和諧的人際關系及外部支持能促進其就業能力的提升。最后是基本素養,新生代農民工的學歷層次,以初中以上學歷居多,比他們的上一代學歷層次普遍要高,這也決定了他們具有相對較高的學習能力,其學歷層次能提升競爭力,但在同一層次的新生代群體中,這一競爭力則相對變弱。
結合以上分析結論,特提出如下建議。第一,重塑職業期望。新生代農民工相比上一代更加渴望留在城市工作、生活、享受和市民相同的待遇,在強烈的渴望融入城市的需求以及無法跨越的障礙的矛盾下,其心態也趨于復雜化。為此,幫其樹立正確的職業觀,客觀地評估自己的優劣勢以及外部環境的機會與挑戰,更加理性地看待自己的職業,做一行愛一行,踏踏實實做好適合自己的工作,能為經濟發展做出貢獻就是實現自身價值的根本所在。第二,鼓勵加強技能學習。新生代農民工相比老一代,更加傾向于做一定技術含量的工作,但是由于自身技能水平所限不能滿足崗位用工需要,低技能水平的工作又不愿意從事,這就使得社會對高技能人才的強烈需求與供給不足的矛盾日益突出。因此,應鼓勵新生代農民工主動學習、參與技能培訓,使其認識到只有持續地、主動地提升自身職業技能,才能滿足崗位所需,才能在城市立足,才能真正融入城市生活。第三,統籌現有職業教育資源?,F有的職業教育資源包括教育部、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全國總工會、地方政府部門等主辦的各類教育培訓課程,各類職業院校提供的培訓課程,還有一些私人和企業提供的培訓課程,政出多門。如何統籌這些職業教育資源,以使新生代農民工的職業技能切實有效提升是當前的一大重要任務。
〔參 考 文 獻〕
〔1〕王春光. 新生代農村流動人口的社會認同與城鄉融合的關系 〔J〕. 社會學研究, 2001,(03): 1.
〔2〕HILLAGE J, POLLARD E. Employability: developing a framework for policy analysis 〔J〕. Labour Market Trends, 1999(10):83-4.
〔3〕GROOT W, MAASSEN VAN DEN BRINK H. Overeducation in the labor market: a meta-analysis 〔J〕. Economics of education review, 2000(2): 149-58.
〔4〕周其仁. 機會與能力——中國農村勞動力的就業和流動 〔J〕. 管理世界, 1997,(05): 100.
〔5〕張新嶺. 農民工就業能力及其開發芻議 〔J〕. 人口與經濟, 2008,(02):223-241.
〔6〕羅恩立. 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問題初探: 一個分析的框架 〔J〕. 經濟問題探索, 2010,(03): 50.
〔7〕高建麗. 新生代農民工就業能力量化評價體系的構建 〔J〕. 西北人口, 2013,(02): 99-101.
〔責任編輯:史煥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