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孟子雖然認為“人性本善”,人人都具有仁、義、禮、智這四類善心,但是這僅僅只是“善端”,這也就意味著人僅僅只是擁有向善的先天可能性,而并非一定能夠成為擁有仁、義、禮、智這樣的高尚道德的人。因此,需要修心。
關鍵詞:孟子;修心;人性
孟子認為每個人天生就有善心,那么惡又是從何而來呢?對此,孟子認為一個人本身的原因和外界環境的影響對惡性的滋長,善性的失去都有重要的影響。在人自身,人不能向善是因為人“不能盡其才者也”,也就是因為人摒棄了自己與生俱來的“善端”。由此,孟子是非常反對自暴自棄的,他說:“自暴者,不可與有言也;自棄者,不可與有為也。言非禮義,謂之自暴也;吾身不能居仁由義,謂之自棄也。仁,人之安宅也;義,人之正路也。曠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哀哉!”從這段話中可以看出,孟子最重視的是仁和義,他認為仁是人類最安穩的住宅,義是人類最正確的道路。仁義本來是每個人都有的,但是有的人卻放棄了仁義,這些人是自己殘害了自己,自己放棄了自己,這是非常可悲的。人與禽獸的差別又是非常小的,這一點點的區別就是人性固有的善端,如果人不能保有這個善端,自暴自棄,那么就會陷于惡中,與禽獸無異。
除了人自暴自棄,自己放棄人之所以為人的那“一點點”善端,外界的環境對善性的成就也有非常大的影響。對于外界環境對現實中的人向善的影響,孟子做了這樣一個比喻:“富歲,子弟多賴;兇歲,子弟多暴,非天之降才爾殊也,其所以陷溺其心者然也。今夫麰麥,播種而耰之,其地同,樹之時又同,浡然而生,至于日至之時,皆熟矣。雖有不同,則地有肥磽,雨露之養、人事之不齊也。”
孟子還以水的特性為比喻,進一步說明環境對人性向善的影響。水的本性應該是順勢向下流,但是在外力的作用下也可能違背本性向上流。以此類推,人也是一樣的,人的惡性惡行同樣不是因為人的本性中有惡的因素,而是不善的外部環境造成的。
一、先立乎其大
“修心”的第一步在于明確“大體”和“小體”。孟子認為,人除了是“性”的存在外,還是“命”的存在,他將仁義禮智之性稱為“大體”,聲色耳目之性稱為“小體”。孟子在“大體”和“小體”之間,更為重視“大體”,主張以“大體”來決定“小體”,也就是孟子所說的“先立乎其大”。對此,孟子說:“先立乎其大者,則其小者不能奪也。此為大人而已矣。”
人只要在心中確立并堅信仁義規律,就可以不為自然欲望所動,堅守善性,并順應善性而為,從而達到仁義。
對于“大體”和“小體”的重要性,孟子以人的身體的各個部位的不同地位作出解釋:身體的每個部分人都是要愛護的,都是要保養的,哪怕只是尺寸之膚,但是身體的各個部分的重要性不同,不要因小失大。保養小的部分是小人所為,保養大的部分是大人所為。就好像園藝師不種桐梓樹而改種酸棗荊棘,那他就只可能是小園藝師。如果一個人為了保護一個手指而放棄整個肩膀的,那他就不是一個明白人。孟子以這個比喻形象的說明了“大體”的重要性,人在提高自身修養,順應善性而行時決不能因小失大,這樣才能存善性,讓與生俱來的四善端引導自己一心向善,不受外界環境地干擾。
二、存心養性
孟子“修心”的另一個更為重要、甚至是最重要的方法就是“存心養性”。“存心”與否是君子和庶人的根本區別之所在,孟子說:“君子所以異于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禮存心。”君子和庶人本來是同類,那么為什么會有君子和庶人的高低之分呢,關鍵就在于君子能夠存心,能夠保存好仁義禮智的善心。如果人人都能存好心,那就能夠成為君子,一旦丟失了,就成為了庶人,高低立現。孟子還說:“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
所謂“赤子之心”,就是孩童之心,孟子認為,一個人從小就有仁義之心、惻隱之心,就有“善端”。人要想成為大人、成為君子,只要能保有赤子之心而不丟失。那么相反的,人要是沒能保有赤子之心,那就會成為小人,成為庶人,扼殺了人性本有的“善性”。“養性”與存心相似,孟子說:“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
人只要能夠存心養性,就能夠將仁義禮智這四個善端存于內心,也就能夠順應天道,順應了天道,也就是順應了天道賦予人的善性。
三、養吾浩然之氣
孟子認為“浩然之氣”難言,大概而言,是一種至大至剛的氣,它的培養靠的是“直養而無害”,時時處處以仁義道德的標準來規范自己,久而久之,就能夠培養出“浩然之氣”。達到“浩然之氣”的境界需要經年累月的順應善性來行事、來要求自己,不是通過偶然的善行就能夠達到,揠苗助長、急于求成的方法是行不通的。人自覺地長時間地順應善性行事,從而充分地體會上天賦予的仁義禮智的“善端”,并讓“善端”充分發展,讓人的“善性”得以在現實中真正實現,以至達到至大至剛的“浩然正氣”的境界。
四,“修心”的推廣:仁政
孟子并不僅僅滿足于通過“修心”達到單個人的至善,還致力于將其放諸整個社會,建立一個“至善”的理想社會,建立一個“仁政”的政治藍圖。孟子提倡的“仁政”,從根源上說就是將“性善論”從個人推廣到整個社會。對于仁政,孟子是這樣說的:“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類。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運之掌上。”
孟子認為,“仁政”的前提是“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也是因為有人人都有的“不忍人之心”,所以才會有“不忍人之政”。“不忍人之心”也就是“惻隱之心”,一個普通人有“不忍人之心”,那他就有了“善端”的基礎,如果將普通人變成君主,那么他的“善德”就會被放到他對國家的治理之中,這樣的政治就是“仁政”。
注釋
[1]《論語·憲問》
[2]《孟子·離婁上/告子上/離婁下/盡心上/公孫丑上》
(作者單位:孟子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