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隸制對于麥昆來說并不是什么陌生的東西。他的父母在西印度群島長大,奴隸制給那里的歷史打下了難以磨滅的烙印。“在你很小的時候,就會感覺有什么東西還壓在你的背上,讓你感到羞恥。”對這種感覺,他卻回憶不起有任何憤怒的情緒。
“憤怒?不,你學習歷史以后,會感覺受到了傷害。不過憤怒?沒有過這種感覺。”對麥昆來說,認為奴隸制讓人憤怒的觀點有些奇異。“會很自然地感覺到痛苦和受傷害。但我不覺得這些情感會轉化為憤怒。當然了,我會對不公感到憤怒,而奴隸制是一種巨大的不公。但我很少會以這種方式來思考奴隸制。”雖然麥昆的表述讓人有些困惑,但你還是能從他的字里行間發現他不愿意讓憤怒成為一種應激反應。
跟很多藝術家一樣,麥昆用一種獨特的視角觀察這個世界。作為一個在工人階級家庭長大的1980年代郊區小孩,“我沒遇到過跟我有同樣身世的藝術家。你見過有哪個黑人在做我正在做的東西嗎?”他的父親一直勸他“務實一點”,即使麥昆已經開始在電影界嶄露頭角。“他還是很固執,時常對我的朋友說‘我不知道史蒂夫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麥昆的第一部作品《熊》是個10分鐘的默片,兩個裸體男人一言不發地瞪著彼此,然后相互拳擊。

麥昆從來沒有產生過取悅主流趣味的想法,即使如此,他那些不妥協的作品還是變得越來越受歡迎。1999年他贏得了特納獎,后來被授予了大英帝國勛章,2011年又被授予二等勛位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