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金錢與道德

新聞報紙經常會報道政客、電影明星、職業運動員或者企業高管們的各種不道德行為。縱觀過去幾十年來的心理學研究，我們不難發現人們總是努力保持一個良好的自我形象，道德也已成為自我形象的核心部分，然而如今不道德行為的泛濫讓人們驚訝不已。有沒有一種簡單的方法可以鼓勵人們建立良好的自我形象從而減少不道德行為？

哈佛大學的Francesca Gino教授和賓夕法尼亞大學的Cassie Mogilner教授關注兩個和自我形象相關的因素并探索它們對不道德行為的影響：時間和金錢。時間和金錢是人們在日常生活中擁有的兩大資源，以往研究表明人們面對這兩類資源時會有不同的反應。金錢概念使得人們表現出自利的行為，比如在和他人打交道時，人們會變得不那么樂于助人；而時間概念會使得人們在慈善捐贈時更加慷慨，以及更容易聯想到自己所愛的人。兩位教授認為，啟動時間概念讓人們更容易意識到自我并且保持良好的自我形象，從而減少不道德行為。

首先，98名來自一所美國東南部大學的學生被隨機分配至3個組——金錢概念組、時間概念組以及控制組（不啟動任何概念）。之后，所有實驗參與者被要求完成一項“數字游戲”，從一個含有12個3位數字（例如4.78）的矩陣中找出兩個數使之和為10，總共20個矩陣，每答對一個，參與者可從之前分發的20美元中留下一元，參與者自己匯報表現。

第二個實驗有142名來自一所東部沿海大學的學生參與。實驗一中的數字游戲在這里有兩種不同目的的表述：智力測驗和人格測試。一部分人被啟動金錢或者時間概念之后被要求完成“智力測驗”，另一部分人被啟動金錢或者時間概念之后被要求完成“人格測試”，隨后參與者自己匯報表現。

120名學生參與了第三個實驗，同樣，所有參與者在被啟動金錢或者時間概念之后需要完成“數字游戲”。不同的是，一半參與者的實驗桌上擺了一面鏡子，這一方法可以增強人們的自我意識。

214名參與者在網上完成了最后一個實驗，他們被隨機分配至3個組——金錢概念組、時間概念組以及控制組（不啟動任何概念）。在完成關于自我意識的問卷之后，所有實驗參與者被要求完成一項解字謎的游戲，隨后參與者自己匯報表現。

通過將所有實驗中參與者自己匯報的表現和實際表現進行對比之后發現，啟動金錢概念更容易誘發人們的不誠實行為，而若將人們的注意力從金錢轉移到時間上來時，人們的不誠實行為大大減少了。導致這一現象的原因是，時間概念更容易讓人們產生自我意識，這種自我意識會減少不誠實行為。兩位教授的研究發現告訴我們，尋找合適的方法有效地提升人們的自我意識從而將人們的目光從關注欺騙所能帶來的潛在利益中抽離出來，不失為抑制不道德行為的一劑良藥。 （作者系清華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生、多倫多大學羅德曼管理學院國家公派聯合培養博士生，研究方向為消費者行為，作者郵箱liulzh.10@sem.tsinghua.edu.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