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詩人,是書法家,是畫家,也是教育家,但他卻習慣稱自己為“教書匠”。
他稱濟南破舊他感到親切,濟南發展他感到高興。誰要當面說濟南不好,他立馬著急瞪眼。
他關注《齊魯周刊》,曾多次接受本刊專訪,就內容報道探討自己的理解,也曾多次為本刊撰句題詞。
“我今年沒八十歲,八十六啦,還有八十歲嗎?”
今年的6月11日,歐陽中石先生在濟南舜耕山莊開心地對《齊魯周刊》記者說,“我不是這家、那家,我不配,就是一個真正的、地地道道的教書匠,這個城市是培養我的地方,我也始終在這里成長,這個城市破舊我感到親切,發生變化我感到高興她的發展。”
這之前,本刊多次對歐陽中石先生進行過專訪,相繼發表過一系列報道。歐陽中石先生與本刊記者也多次就本刊報道內容進行過深度探討。針對本刊策劃主辦的“發現山東·與大師同行”欄目,先生高高舉起大拇指,認為“這個欄目開辦的好,有意義,應該好好宣傳山東文化,報道我們山東人,我們山東了不起”。關于本刊刊頭中的“山東地圖”是否破壞漢字整體美感,先生格外認真地說“我保留異議”。
1928年,歐陽中石先生出生于泰安,成長于濟南。1951年,他考入北京大學哲學系邏輯學專業,畢業后便成為師范教育界的一員。1981年,他結束28年中學教師生涯,調入當時的北京師范學院。
“這些年或許就是我少無大志、見異思遷、不務正業的一種表現。”歐陽中石自嘲,“從小沒想過將來干什么,打記事起,老師、家里人,特別是母親,一直教導自己憨厚寬和。因此,成長過程中是必然還是偶然也不敢說——因為少無大志。當然,所謂不務正業不是說要干壞事,比如我是哲學系邏輯專業畢業的,結果從事了數學教學,這不是不務正業嗎?”
歐陽中石笑稱,無論如何都“不能誤人子弟,只能自己速學。后來,又讓我去教語文,還代過歷史課,也教過體育、美術,再后來,學校需要人講授化工原理學,我又邊學習邊拿起教鞭。現在想想,也蠻有興趣的。”
在歐陽中石看來,“教書更要育人”關鍵是德,這也源于教導過他的大師們的言傳身教,他說教他的那些老師“特別注重為人師表,有著崇高的育人精神”。因此,他也如同教自己的那些老師一樣身體力行。“要終生自鑒,為什么?怕丟丑,怕浪費別人的時間。”
歐陽中石先生很少輕易表揚人,批評起來也直來直去,頗有山東人的率直氣息——盡管他經常說“不錯”、“很好”的口頭禪。一次,他參加一位學生的書法展覽,學生的書法水平令他大怒,不留情面地當著眾多參觀者,指斥其作品的不足和展覽的草率。一個男生留著長發到他家里做客,他說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什么樣子?什么時候頭發短了再來見我!第二天,該男生果然理了一個平頭,又來了。
而今,“生于魯,長于齊,壯游京師”的歐陽中石已成為山東人的一個代表符號。雖年過八旬,但行動敏捷,思路清晰,一開口便讓人感到他的充滿個性和平易近人。而對于家鄉濟南,老人說起來更是激情滿懷。“今年4月,我受山東省教育廳邀請到濟南制錦市小學開會,當時一算,我和老伴正好從那個小學畢業72周年。”歐陽中石很是感慨,“在濟南這個地方,越破舊我就越感到親切,城市變了新面貌,我也很高興,因為她有了新發展。這里是我的家,我喜歡這里。自己家的事好不好我能說,但外人不能說。我是山東出來的年輕人,再回到家里感覺什么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