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而在配置資源中,企業家的作用無疑非常關鍵。三中全會還提出“更好地發揮企業家作用”。如何更好地發揮企業家的作用?對國企而言,混合所有制的同時,讓企業家持有一定的股權(這是解決企業家履職動力的關鍵之一),無疑非常關鍵。
有例為證。按照聯想控股董事長柳傳志的說法:企業一定要有“主人”。聯想控股原是國有獨資,其后股權多次改造,國資中科院作為第一大股東持股36%,管理層包括柳傳志持有大量股權,已然不是傳統的國企。而對于聯想集團、神州數碼等聯想系企業,柳傳志大力支持楊元慶、郭為大量持股,其中楊元慶成為聯想集團第二大股東。這種管理層持股,很好地解決了管理層的動力機制問題,有利于理順委托代理關系,讓管理層與股東利益一致,給力了聯想集團成為世界五百強。長期以來行業龍頭濰柴動力也是國資委持股不足20%、管理層持股相當多、董事長譚旭光持股市值過億的股權結構。濰柴動力,也早已不是傳統國企。
更耐人尋味的是王民。中聯重科的同行徐工集團2003年啟動改制,經多年終告失敗,公司董事長王民曾稱:“老詹(詹純新)不顯山不露水的就搞完了(改制),他很幸運”、“有人說(徐工改制)這是一次不徹底的改制,關鍵就在于沒有實現經營層持股。”——這可能是國企高管心聲的一個典型體現,耐人尋味。目前,詹純新持股中聯重科的市值數億元,公司還在2013年進行了股權激勵:這兩樣都是王民沒有的。2013年前三季度,徐州國資委持股近一半的國有控股上市公司徐工機械營收186億、凈利潤10.5億,中聯重科營收288.9億、凈利潤37.9億。不能簡單地說股權結構決定公司業績。但是,毫無疑問,股權結構特別是高管層的持股情況,在很大程度影響業績。在新時期,褚時健那樣的悲劇(重要原因是只拿很低的,跟公司業績關聯度不大的薪酬;此外,不持股。即,貢獻和收益嚴重不匹配)不應再上演。
此外,目前,國資監管機構對央企(事實上包括絕大多數國企)高管的薪酬采取的是半市場化的手段,在相當程度上扭曲了央企高管的價值。薪酬等方面的過嚴約束極大地限制了央企高管的創造力。而在一個股權相對制衡或分散的公司,企業家的薪酬應該市場化:這是市場經濟的應有之義。
既然要“更好地發揮企業家作用”,在國企混合所有制道路上,中聯重科就成為一個有益的參考樣本。詹純新是“幸運的”,而幸運往往意味著只是小概率事件。解放思想,落實三中全會精神,在央企、國企,詹純新這樣企業家的出現,將是大概率:“幸運”的,遠不應該只是極少數國企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