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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山師范學院 數學與統計學系, 廣東 潮州 521000)
消費是宏觀經濟學研究的一個重要領域。從統計數據上看,中國的最終消費率不僅大大低于世界的平均值,且近十多年以來占比持續下降,平均每年下降1個百分點,至2011年,最終消費率不到50%,①居民消費率只有35%。中國的居民消費率比在金磚國家中的其他國家都要低10%以上,總的消費率比日本、香港、韓國等東亞經濟體增長最快的時候還要低。中國的消費率無論是從趨勢還是年度數值上都偏離了上述國家和地區的平均水平。中國的消費率,特別是居民消費率為何會從1990年代中期的60%多開始逐年下降,并顯著低于具有相似經濟結構與發展水平的經濟體呢?
在消費率不斷下降的同時,中國的各項實際消費數據在不斷刷新。過去十年以來,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年均增長13%,按照現價美元計算,中國的消費規模已經是全球最大的國家之一。中國的房地產和汽車市場更是全球最繁榮和火爆的市場。中國商品房銷售額中住宅銷售額2007—2012年間年均增長30%以上,汽車銷售增速除2008年外,從2006年以來一直保持著20—50%的增速,中國汽車銷量已經居世界第一。此外,近年來火爆的出境游消費和奢侈品消費都令世界驚嘆中國消費者的購買力。
中國改革開放已三十多年,市場經濟體制已初步形成,與全球經濟關系日益緊密,而消費率等經濟比例關系指標與國際參考值相比過度異常,這是令人懷疑的,因此我們認為消費占比的統計數據被低估了。在不同的經濟體間,如果經濟結構和發展水平相近,這些經濟體的消費率應當是基本相當或者說應當處于相同的區間。可無論是同現階段的金磚國家還是同曾與中國處于相同發展階段的日本、韓國的消費率相比,中國近十年的消費率都低太多。我們嘗試從居民居住消費支出的視角來分析中國居民的真實消費支出,論文第二部分為有關消費率低的問題的文獻綜述,第三部分從投資漏出、收入低估及服務業統計不全等角度分析了消費被低估的原因,第四部分采用使用成本法對居民的居住消費支出進行了重新估計,并計算了調整后的居住消費支出對GDP、居民消費率等數據的影響;第五部分為結論和政策建議。

表1 2000—2011年中國的經濟增長率、總消費率及金磚五國居民消費率(%)
數據來源:《2012年中國統計年鑒》,世界銀行數據庫(http://data.worldbank.org.cn)
近年來,中國消費率低的問題受到大量學者的關注,生成了大量文獻。

表2 世界各國消費率比較
數據來源:轉引王德文、蔡昉和張學輝(2004)[1],2000-2009年數據根據世界銀行數據庫(http://data.worldbank.org.cn)重新計算。
(一)對中國消費率低的原因研究
文獻把中國消費率水平低歸因于以下幾點。第一,高經濟增長和人口結構變化。Kraay(2000)[2]、Modigliani(2004)[3]、王弟海和龔六堂(2007)[4]等的研究都認為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的高經濟增長是中國高儲蓄、低消費的主要原因,中國、韓國及其他過去30年里經濟增長最快經濟體共同的特征就是消費低、儲蓄高。同時人口結構變化和未來人口老齡化問題也被認為是我國當前低消費率的原因之一。王德文、蔡昉和張學輝(2004)[1]實證研究認為,人口結構對當前的消費率有顯著的負面影響,但隨著人口老齡化的加快,儲蓄率將下降,消費率將上升。第二,市場化改革帶來的不確定性提高了居民的風險回避性,引發了預防性儲蓄,同時由于金融市場發展的不完善,中國眾多家庭特別是農村家庭面臨流動性約束,也被認為是中國低消費率的原因。萬廣華、張茵和牛建高(2001)[5]研究發現,流動性約束和不確定性導致了居民水平和消費增長率的同時下降。第三,居民可支配收入在國民可支配收入中所占比例持續下滑,以及收入分配的不平衡。李揚和殷劍鋒(2007)[6]運用中國統計年鑒中資金流量表數據研究認為,近些年居民可支配收入在國民收入占比下降,政府支出對居民消費形成了擠出效應,同時由于收入分配不平衡,高收入者的邊際消費傾向很低,居民消費率就會越低。第四,Carrol(1994)[7]等從文化因素、習慣形成角度來分析,認為中國、日本、韓國等東亞經濟體受傳統文化影響深遠,人們更加偏好未來的財富,主觀貼率較低,不愿消費,更傾向儲蓄。
(二)關于中國低居民消費率水平是否正常的研究
近年來在討論如何保持經濟較快增長時的基本觀點是:中國需要盡快提升消費對經濟增長的貢獻,要擴大消費內需。但是消費率多高是合適的?是否有最佳消費率?全球是否有較統一的標準?學者對此有不同的觀點。郭興方(2007)[8]認為經濟發展階段、改革模式、影響消費的因素不同,消費率的合理區間就不同,只要不存在嚴重的通貨緊縮,企業再生產能實現就為合理。羅云毅(2000)[9]認為,當前無法從理論上確定最優甚或次優消費儲蓄比例值,因此,提出提高消費率的目標值是沒有依據的。朱天和張軍(2012)[10]認為經濟增長和發展長期取決于物質資本和人力資本的積累以及技術進步。消費率是由經濟增長和投資內生決定的,消費率的提高是未來經濟發展的結果而不是它的原因,某種程度上說中國當前的低消費率正是經濟快速增長及消費快速增長的原因。在研究中國消費支出問題上,已有文獻大多基于消費率低這一前提,政策建議也都著力于如何提高居民消費率,但我們認為,統計顯示的中國居民較低的消費率是由多種因素構成的,是一種假象,真實的消費率要遠高于統計數據。
(一)固定資產投資規模被高估
1.將土地交易費用計入固定資本形成并計入GDP
原則上,土地的交易價值不應該被包括在GDP的統計中,因為用于土地征用和交易的費用并不形成社會的固定資產。但在統計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完成額中卻是包括土地征用、購置及拆遷補償等費用的,在實際數據處理時,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的完成額往往簡單地作為支出法計算的GDP中固定資產形成總額,由于沒有扣除近年不斷上升的土地價值,高估了固定資產形成額。
2.實際固定資產投資中有“漏出”
投資漏出的路徑包括項目公關、轉包分包、偷工減料和虛報數據套取資金等。項目申報過程中的公關費用、項目轉包分包過程中提取的管理費,甚至在招標發包過程中收取回扣等,往往也計入工程款項而被統計入固定資產投資中,施工方偷工減料,降低成本,企業虛報數據套取資金等也時有報道。固定資產投資中的“漏出”有相當部分流向了個人,形成了個人灰色收入甚或腐敗收入,部分變成居民的消費。李迅雷(2013)[11]研究發現澳門博彩業收入增速及內地奢侈品消費增速,約滯后固定資產投資增速兩年,后期呈現同步加速跡象,存在很強的正相關。
(二)居民收入的低估
1.勞動收入占比問題
統計數據顯示,勞動收入占GDP的比重十年來持續下降,目前只有40%左右。這里有統計核算方法的問題:2004年第一次經濟普查之前,個體經濟經營者的收入全算做勞動收入,經濟普查之后個體經濟經營者的勞動收入則被計為營業盈余,導致了2004年前的勞動收入被高估。白重恩(2009)[12]估算,因核算方法的改變造成了2004—2007年勞動收入占比下降5.25%,而近十多年來勞動收入占比的輕微下降,主要是因為農業比重下降,工業和服務業比重上升帶來的產業結構的變化。李稻葵、劉霖林(2009)[13]研究也認為在經濟發展過程中,初次分配中勞動份額占GDP比例遵循U型規律,中國當前已進入拐點,隨著服務業比重的持續增加,勞動收入占比會上升。
2.住戶抽樣調查收入低估了居民實際收入
國家統計局“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數據是抽樣調查數據,由于個人收入申報制度不健全,信用體系不完善,居民出于避稅等原因傾向于低報收入。彭志龍(2009)[14]指出由于現行城鄉住戶調查制度存在城鄉二元不統一的缺陷,加上調查樣本不足,增加和輪換樣本等現實中存在的困難,使住戶抽樣調查資料可能存在系統性偏低。居民收入被低估的一個佐證是大量灰色收入存在。王小魯(2010)[15]所作的關于灰色收入與國民收入分配及居民收入差距的研究表明,居民實際收入總額及消費支出比城鄉住戶抽樣調查統計要高1.7倍,他認為2009年中國的灰色收入達到9萬億人民幣。
(三)居民消費的低估
統計年鑒中與消費有關的科目主要包括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和GDP支出法下居民消費支出,后者又分為實物消費支出和服務消費支出兩部分,主要根據家庭消費調查來估算,家庭調查數據低估了真實居民消費,特別是居住、醫療保健、文教娛樂、旅游等服務性消費。
1.對服務業的統計不健全引致的低估
現行統計體系在20世紀90年代才引進SNA體系,對于第一、二產業的產出統計相對健全,而對服務業在統計方法、統計對象覆蓋等方面有欠缺,造成了我國服務業低估。從經濟普查的數據結果來看,服務業的低估數據是巨大的。從公布的首次經濟普查數據可以看到,修正后GDP增加了23000億,其中93%的漏統數據是來自服務業的,漏掉的最主要的數據是個體經營戶的數據。調整后2004年中國的服務業占GDP的比重較之前的31.9%上升為40.7%,基本上和泰國、馬來西亞等國家的水平比較接近。由于服務業中消費的比重較大,可以推斷居民消費被低估的程度很大。基于生活觀察和生活經驗也可發現對服務業的漏統及低估現象隨處可見。居民日常生活服務交易習慣現金交易,小餐館、理發店、洗浴城等的營業額就很難完全統計,同時醫療服務中的紅包,子女教育中的擇校費、補課費等往往沒有計入統計范圍,相關服務產品消費難免不被低估。
2.對居民自有住房服務價值定價過低引致的低估
在國民賬戶系統中,居民購房的支出不記入當期消費支出,居民支付的房租才記入當期消費。國民經濟核算體系將居民自有住房中的服務價值納入GDP核算,從福利角度看,自有住房給居民提供了休息睡眠的地方,居民從自有住房中獲得了巨大的隱性租金收入和效用。居民從自有住房中獲得服務的價值稱為虛擬租金或等效租金。
現行統計系統下,我國居民居住消費支出有兩個統計口徑,一是住戶調查口徑,主要反映居民日常用于居住的現金支出,不包括自有住房的虛擬租金;二是GDP支出法核算下居民消費中的“居住支出”口徑,包括居民自有住房的虛擬折舊。由于國內房屋租賃市場發展程度不高,準確的租金數據不易獲得,[16]在實際統計核算工作中,居民自有住房的“虛擬租金”是按建筑成本折舊來估算的。統計部門通常按城鎮房屋建筑成本的2%折舊,農村按建筑成本3%折舊來計算虛擬租金水平,這種方法很簡單,但由于使用較低的折舊率,未考慮購房資金機會成本、采用較低的建筑成本定價,這種估算方法低估了居住消費支出。根據經合組織(OECD)2009年的數據,美國、日本、德國等發達經濟體的居住消費占GDP比重都在14%左右,組織中兩個發展中國家墨西哥和土耳其的居住消費占GDP比重也達到11.1%和16.5%,而我國GDP支出法核算下居住支出只占GDP的6%,明顯低于上述國家。
3.企業付費及企事業單位福利支出對個人消費的替代引致的低估
企業購買是不計入居民消費的,但實際上有相當多的居民消費是按企業購買付費支出的,如記入私人企業名下的小汽車,平日都是企業主消費,但購買及消費支出都由企業付費。機關企事業單位的食堂、托兒所、體育休閑娛樂設施等服務某種程度上是對個人市場化消費的替代,形成了“單位化”消費。盡管2009年財政部出臺了《關于企業加強職工福利費財務管理的通知》,將貨幣化的補貼歸并入企業工資管理,但內部食堂、體育休閑娛樂設施等由內部員工消費的服務的提供仍然在內部員工福利范圍內,沒有納入官方統計。同時,國內黨政機關及企事業單位的“三公”消費中,也有部分是以私人消費的形式實現的,形成了消費“公款化”(王秋石,王一新2013)[17],從而低估了居民消費。“單位化”消費的一個佐證是財政部公布的國企財務決算數據,2008年央企人均福利費支出為3387元,占全年工資總額的7%。按照員工福利支出不能超過工資總額的14%來估算,全國的黨政機關和國有企事業單位的福利支出對個人市場化消費的替代是巨大的,而這部分通常是沒有納入消費計算的。
4.調查方法與統計技術引致的低估
住戶調查數據的準確性有賴于被調查的住戶準確、詳實記錄家庭每月的各項收入和支出,而參與調查的家庭獲得的報酬很低,并不一定有配合調查的動力。住戶也很容易遺漏支出記錄,特別是高消費家庭他們沒有時間或精力去記錄每筆支出,大多住戶也沒有積極性去保證記錄的準確性,這會導致人均消費的低估。在技術上現行城鄉住戶調查存在城鄉分割、樣本不足、增加輪換樣本困難,抽樣調查資料可能存在系統性低估。
我們論證了中國居民消費被低估的事實及原因。我們嘗試通過一個合理的調整,對2004—2011②年中國居住消費重新估算,并通過調整后的結果來發現經濟結構變化程度。
(一)我國統計部門對居民自有住房服務的處理
現行統計系統下,我國居住消費有兩個統計口徑,一是住戶調查口徑,主要反映居民日常用于居住的租房房租、水、電、氣、物業等現金支出,不包括自有住房的虛擬租金,二是GDP支出法核算下居民消費中的“居住支出”口徑,包括自有住房的虛擬折舊。統計部門通常按城鎮建筑成本的2%折舊、農村建筑成本的3%折舊來分別估算城鎮和農村虛擬租金水平,這種方法盡管簡單,但由于使用較低的折舊率、未考慮購房資金機會成本、采用住房建筑成本定價會低估虛擬租金。統計部門沒有公布虛擬租金的數據,我們按其方法,利用城鎮和農村住宅建筑成本、人均居住面積及城鎮農村人口數據來推算城鎮和農村居民自有住房的虛擬租金,見表3。
計算顯示,基于建筑成本計算的虛擬租金城鎮為GDP的1.43%—1.56%,農村為GDP的0.72%—1.01%,城鄉居民自有住房總虛擬租金僅為GDP的2.15%—2.56%。這個結果與統計局官方的報告很相近(Jin 2008)[18],也說明基于城鎮和農村人均居住面積和城鄉人口數據推斷虛擬租金是可行和有效的。
(二)重估方法及數據選擇
如何測算居民自有住房服務價值一直是讓經濟學界和統計學界為難的課題。SNA2008③的建議是按相同或類似住房的市場租金估計,稱為市場租金法或虛擬租金法,采用該方法要求當地住房租賃市場發達,人口及住房租金數據容易采集。如果住房租賃市場不發達,則可采用使用成本法。使用成本法是用當期持有住房的成本減去收益的估算方法,成本包括資金成本、折舊、維修和房產稅等,收益主要指因持有住房而抵消通脹的損失。使用成本=P*(i+г+f-π),其中P為住房的市場價格,i為銀行貸款利率,г為房產稅,f為住房折舊和維護費用,π為通貨膨脹率。

表3 基于建筑成本虛擬折舊估算的城鄉居民自有住房虛擬租金
數據來源:《2012年中國統計年鑒》
美國國民經濟研究局Poterba認為在一個沒有摩擦的經濟中,交易成本低且消除不確定的情況下,居民套利交易將使租房居住與自購房居住達到均衡。[19]如果租金高于使用成本,租住居民轉而購房,將導致房價上升,使用成本提高,套利活動將持續到市場實現均衡;如使用成本高于租金,反方向的套利將進行。Poole(2005)[20]通過比較兩種方法的核算結果,證實了使用成本法與市場租金法估計結果的一致性和有效性。當前美國、德國、日本、荷蘭等國對自有住房租金的核算采用了市場租金法,而英國、加拿大、瑞典、芬蘭等國則采用使用成本法。
考慮到我國目前缺乏租賃人口的統計數據,人口流動性大,居民自有住房比率高,準確的市場租金數據不易獲得,我們認為當前還不宜采用市場租金法,但我們有相對發達的住宅市場,商品住宅價格數據統計健全,住房按揭貸款利率、折舊率、稅費及通貨膨脹率等數據容易采集,我們認為采用使用成本法來估算居民自有住房的虛擬租金是適宜的。計算公式為:單位虛擬租金=住房市場單價*(資金成本+房產稅+折舊-通脹),并分別利用城鎮和農村人均居住面積及城鎮農村人口數據來推算城鎮和農村的總虛擬租金。
數據來源為2012年的《中國統計年鑒》,住房市場價格采用各年新建住宅銷售均價的80%作為居民自住存量房均價的估計,資金成本以當年居民貸款購房的5年期及以上貸款利息為基礎計算,考慮到利率的調整及居民公積金貸款及實際商業貸款過程中有利率折扣,我們采用5年移動平均數據并按80%折扣率計算,房產稅因目前還沒有統一征收我們計為0,折舊率按3%計算,通脹率采用當年CPI指數5年移動平均數據,同時我們按農村住房自有率100%,城鎮住房自有率80%來計算。

表4 基于市場價格的使用成本法估算的城鄉居民自有住房虛擬租金
數據來源:《2012年中國統計年鑒》

表5 重估并調整前后GDP、總消費率、居民消費率、居住消費率的對比
數據來源:《2012年中國統計年鑒》
(三)重估結果
通過采用基于住房市場價格的使用成本法的重新估算,我們得到了城鎮和農村自有住房的虛擬租金,發現2004—2011年間,居民自有住房虛擬租金年均達3.6萬億,近三年虛擬租金年均約4.8萬億。同時我們核算了建筑成本虛擬折舊法與市場價格的使用成本法這兩種估算方法下虛擬租金的差額,而這差額就是居住消費被低估的部分,同時也居民消費、總消費及GDP被低估的部分,發現2004—2011年間平均低估達到了近3萬億,近三年年均低估約3.9萬億。
將低估的居住消費加入GDP、總消費及居住消費并重新估算調整,我們看到中國的居住消費率在2004—2011年間介于13.18%—15.55%之間, 與經合組織成員國的水平相當。根據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2009年的數據,該組織中主要發達經濟體(美、日、英、德、法、加)的居住消費占GDP比重都在14%左右。根據重估調整的數據,我們發現在2004—2011年間,我們的居住消費率被低估了7.28%—9.28%,因居住消費的低估造成的居民消費低估就達到了5%—6%,僅僅居住消費的重新調整就要使總消費率上升3.96%—4.5%。
通過上述論證,我們發現中國的消費率被低估,官方統計的居民消費率要比真實的居民消費率低很多。居民消費被低估的主要原因是對服務業的統計不健全、對居民自有住房服務價值定價過低、公司付費或企事業單位福利支出對個人社會化消費的替代及住戶調查技術性低估等。通過使用成本法對中國居住消費進行重估調整,我們可以發現2004—2011年間居民自有住房虛擬租金支出年均達到3.6萬億,住房消費支出2004—2011年間年均低估達到近3萬億,由此引致的居民消費率被低估了5%—6%,僅僅居住消費的重新調整就要使總消費率上升3.96%—4.5%。調整后的居住支出占GDP比重在13.18%—15.55%,與經合組織成員國及其他發展中國家的平均水平相當,符合經濟邏輯。
從國際比較視角看可能更有意義,做國際比較時,經濟學界通常采用“賓夕法尼亞大學世界表”(Penn World Table)數據。賓大世界表是按購買力平價對各國商品和服務的價格水平進行調整后的國民經濟核算數據。在賓大世界表里,中國的消費率沒有表現出逐年下降,2010年的消費率是 60.9%,而不是官方的48.2%。1990年的消費率是55.8%,而不是官方的62.5%,最近的20年,中國的消費率平均為56.6%,我們認為產生差別的主要原因在于賓大世界表是用購買力平價而不是用中國的名義價格來估算中國的消費和投資,技術上說是中國的消費品和服務的價格水平較國際水平更低或者說在此期間中國消費價格水平相對于投資價格水平上升更慢。
從一個居住消費支出視角,我們發現中國的居民消費被大大低估,消費被低估意味著當前頗為流行的“消費過低論”需要重新認真評估。這也意味著當前我們的經濟結構沒有想象中的壞,提升消費率的空間也可能并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大。自2009年來,中低收入水平居民如工人等工資增長較快,居民消費正穩步上升,隨著經濟的增長,人均收入的增加,服務業的發展,居民消費率會提高,國民儲蓄率會下降,經濟結構存在自我修復和改善的可能。論文沒有對居民消費的低估作出全面的計量估計,這要求對居民食品、服飾、居住、教育、醫療、交通、通信、體育文化娛樂消費等進行全面估算,我們希望接下來做這方面的工作,并通過擴展性的計量分析來發現經濟結構及經濟關系的變化情況。
注釋:
① 《2012中國統計年鑒》統計顯示2011年總消費率為49.1%,見表1。下文中的國內數據如無特別說明,均根據《2012中國統計年鑒》計算,國際數據均根據世界銀行數據庫(http://data.worldbank.org.cn)計算。
② 論文選擇以2004年為起點是因為國家統計局從2004年才開始在統計年鑒中發布居住消費數據。
③ 2009年,聯合國、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歐盟等五個國際組織聯合發布了新的國民經濟核算國際標準SNA2008,并鼓勵各國在國民經濟核算中采用這一新的國際標準。
④ 使用成本法城鎮自有住房單位面積等效租金=住房市場單價×80%×80%×(資金成本+房產稅+折舊-通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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