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 佳
弗吉尼亞·伍爾夫是英國文學家,其對于文學的貢獻主要在于其女性主義文學理論上的成果,其文學作品大部分是結合女性文學寫作的特點和形象、女性文學的傳統,以及自身創作經驗而形成的,作品反映出她細膩的筆調所構建的女性視角,而且為后世的女性主義文學創作者帶來重要影響與啟發。因此,本文通過簡要介紹弗吉尼亞·伍爾夫女性主義文學理論的興起與帶給人們的啟迪,并以弗吉尼亞·伍爾夫作品《到燈塔去》為例,闡述女性主義文學理論。
在女權主義運動的影響和推動之下,弗吉尼亞·伍爾夫勇于創新,將女性主義思想以文學之態映射出來。由于在父權制社會里,社會的主宰是男人,而女人的地位十分卑微,女性要想在這樣卑微的社會地位下獲得成功簡直不可能,這就注定女性將會被歷史所淹沒。而作為女性主義文學理論的先驅者,弗吉尼亞·伍爾夫通過文學寫作實現女性主義思想和自身價值,從而批判父權對女性主權的壓制,為掙扎前行的女性點亮了一盞燈。
現代女權主義是女性主義的一個重要基礎與重要內容,但是又區別于女性主義。女權主義在歷史上有著幾個標志性的事件,包括20世紀20年代,美國通過法案承認女性的選舉權。在隨后女性的努力與爭取下,女性權利得到進一步的深化。在社會政治與經濟領域,女性開始擁有逐步深化的政治經濟地位,女權主義指導下的女性運動得到了一定的實效。但是漸漸地,女權主義者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那就是女性在社會生活中從屬與依附的地位沒有得到本質上的改變。兩性平等問題也并無根本上的動搖。性別關系與性別權利問題逐漸成為女權主義者研究的核心問題,在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男女權利應該如何配置才算合理,其構架應當如何才能使女性真正取得地位與思想的獨立。也正是在此背景下,女權運動得到深化,在命名上也改為女性主義,這兩者在本質上有很大區別。
弗吉尼亞·伍爾夫是20世紀現代主義與女性主義的先鋒,她的小說理論與女性主義詩學對于世界文學發展都有著很大的影響。弗吉尼亞·伍爾夫通過意識流的寫作手法,表現人們心底最原始的潛意識,幾乎所有作品都有現代女性意識。由于她的作品才使得現代女性文學初具規模。在她的作品中,獨創出完全不同于男性的語言風格,其題材、表現方式等也都獨樹一幟,提倡對女性文學的繼承與發揚。在她的作品中不斷地從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闡述女性不公平的現狀,對此進行批判,并獨創出雙性同體的角色,明晰了兩性價值判斷命題,開創出女性主義在實踐中的新路徑與新高度,使得后繼女性主義作家有了一個全新的、更為開闊的角度進行女性主義宣揚。
隨著時間的推移,女性文學真正成為了一門受到認可的藝術,脫離了簡單的情緒宣泄。弗吉尼亞·伍爾夫的作品也在進一步升華,在寫作藝術上越來越聚焦于人們的內心世界,特別提倡內心真實的發掘與表達。
伍爾夫是女性主義理論的引領者,揭露父權社會對女性文學的壓制。她的作品為女性運動發展提供了獨特的視角,使得女性主義的發展走上一條比偏激地排斥男性更有意義的道路。弗吉尼亞·伍爾夫在作品中慣用的手法就是運用雙性同體來表達觀點,她始終堅持以歷史社會分析為基礎,結合社會環境,聯系自身的生活經驗,形成了一系列獨有的特征。其典型的文學理論特征分析如下:
1.經驗性
伍爾夫一直致力于構建女性主義理論。這不可避免地帶入了經驗主義,缺乏嚴密的邏輯論證。比如在論證寫作的基本物質條件、女性價值觀、雙性同體等問題的時候,其論證方式都是采用作為女性的生活經驗。她在討論為何要以物質為基礎才能開展寫作的時候,采用的就是她作為女性的生活經驗。她在《自己的一間屋》里談到當時物質條件薄弱沒有寫作基礎,但是后來在繼承了姑媽的財產后的巨大轉變,所論述的方式就是不嚴格按照邏輯來論證的。再比如在回答為何男女需要和諧這一問題時,舉的是作者自己生活中的例子。在她的作品中經常用自己的生活經驗與自我感受來證明兩性二元關系的和諧理念,同時指出這是無理由的本性,這種結合才能得到最大的快樂與滿足。這種論述無疑是感性與經驗式的。其高舉的女性意識、女性價值、女性思考旗幟也是基于經驗而構成的。一方面這種思維與論述方式或許不太可靠,但作為文學作品,其所表達出來的最為原始的信念與思想對人們的感情卻是最有穿透力的。
2.科學性
弗吉尼亞·伍爾夫在女性主義方面的論著首先有著科學性。本文從其作品中所表現的兩個方面來論述;一是女性與社會關系;二是女性與男性的關系。就女性與社會的關系而言,弗吉尼亞·伍爾夫從來沒有剝離過女性與社會的關系而片面強調女性的獨立性。弗吉尼亞·伍爾夫說:“女人要寫作,必須要有自己的一間屋和一點錢。”這句話就反映出,她認同女性獲得完全的自由的前提是經濟與空間的獨立。這些現實條件是基礎,要避免對男性的依賴,就要有自己獨立的生活和事業。這一問題的實質就是女性獨立中意識與物質的關系。弗吉尼亞·伍爾夫強調,必要的現實條件與物質基礎是女性實現獨立的前提。更進一步地,她提倡在此基礎上實現女性主體的意識與能力的建設。反過來,這些意識和能力的建設又從未脫離過她們所處的世界。一方面依托于物質基礎、根據物質基礎、創造物質基礎來實現自我獨立;另一方面,又強調不受外界的影響,不因物質限制思想的獨立與自由。她宣揚女性的自我意識強化、形成獨特的女性語言與思維方式,從最本質的潛意識中解放女性。這種關系的處理與認知十分符合馬克思哲學思想,是很科學的,也很現實。
無獨有偶,在涉及女性主義男女關系的處理中,弗吉尼亞·伍爾夫的主張也是很符合馬克思哲學的。在她的觀念里,女性與男性的關系處理要符合對立統一的規律,既要斗爭也要統一,更要相互轉化。在探討女性在父權社會中受到的種種不公與壓迫時,伍爾夫也從未將女性完全獨立在男性之外,她從未將男性及其價值觀念完全排除在女性價值之外。這一點無論是在談論她所希望的女性獨立思考,還是實現女性價值中都能夠體現出來。這一點也是她不同于走向分離主義的女權主義。
3.非政治性
伍爾夫的女性主義文學理論從政治上或是文學上都具有很重要的意義。盡管眾多研究者曾經認為,伍爾夫的作品中暗含著對男權社會的不滿,暗含著對社會權利構架的不滿與改革的意愿,認為她的小說有著強烈的社會性與政治性,但是從伍爾夫作品及其理論的本身來看,其文學理論與實踐的本質是非政治性的。伍爾夫的女性觀,本質在于建立女性的自我主體意識。而在具體的社會實踐中爭取平等、爭取更大的社會權利只是衍生品,并不是其女性主義的本質目的。她的寫作往往不太關心政治事實,更在意對女性內心的真實把握。
《到燈塔去》這部作品是弗吉尼亞·伍爾夫較為典型且深入人心的女性主義文學作品。小說集中筆墨塑造了3位典型的人物:拉姆齊夫人、拉姆齊先生、莉麗·布雷斯克。拉姆齊夫人具有敏銳的直覺和智慧,操持著家庭的一些瑣碎事務,感性而喜歡幻想,熱愛身邊的事物,對身邊的人都能夠包容與關懷。而拉姆齊先生是位大學教授,受人尊敬,但孤僻而刻板,凡事都要以邏輯來解釋,過分強調邏輯與理性,顯得不近人情。莉麗·布雷斯克則是一位兼具男性氣質與女性感性的雙性結合體。
通過人物的形象塑造作者對男性與女性的社會地位狀況進行了深入比較,對男女二元的微妙關系進行了闡述,對男女之間存在的不同的二元思維方式與態度也進行了深刻的揭示。莉麗·布雷斯克的兩性氣質起初并不能調和,但是在對拉姆齊夫婦的深入了解后,認識到了他們各自身上具有的優點,并漸漸調整自身,直至融合雙性氣質特征。正是在莉麗·布雷斯克這一形象上寄托著伍爾夫對男女關系從對立到協同融合的觀念與主張。
燈塔是拉姆齊夫婦都向往的地方。但是燈塔其實是伍爾夫塑造的一個集兩性特征于一體的事物。燈光象征著拉姆齊夫人。拉姆齊夫人時常對著海上的燈塔凝視,感受著燈光的安詳靜謐,幻想著燈塔那邊的風景。其所觀望的燈塔最后也隨著她的一些思考而升華。而燈塔的塔身正是拉姆齊先生的象征,刻板、冰冷、銳利。燈塔同時象征著兩性的特點,也體現著伍爾夫關于雙性人的構想。燈塔同時寄托著拉姆齊夫婦的共同渴望,也代表著伍爾夫對兩性走向調和的寄望。暗含著伍爾夫對兩性從對立走向融合的愿景。
從《到燈塔去》的小說結局安排來看,伍爾夫從思想上找到了一種轉變男女二元對立的辦法,宣揚男女二元調和的愿景。在對女性的描寫與渲染上,也融入了諸多女性主義的思想,對女性更為敏銳、細致、包容的氣質也是不吝筆墨地表達其作用與影響力。
綜上所述,伍爾夫站在歷史與傳統的高度,對女性所處的社會地位進行了深刻的揭露,在表達父權社會對女性價值與女性創造力的扼殺與限制的同時,也提出了其女性主義中“意識獨立”、“成為自我”等。鼓勵女性以一種不同的姿態共寫歷史,提倡女性獨立思考,構建女性話語權。隨著歷史的推移,弗吉尼亞·伍爾夫及其作品必然成為女性主義發展上的一座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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