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洛陽市澗西區路上,六個人同騎一輛電動車,卻無管理人員上前制止。 東方IC/圖
最近,網上瘋轉了一則月薪排行榜。公交司機8000元,搬運工8000元,涼拌菜師傅6000元。很多人覺得不能接受了,三觀毀掉了,可我一點也不覺奇怪。和一個成都“的哥”擺過一次龍門陣,他告訴我,除去給出租車公司交管理費,每天最低至少500元的凈收入,一個月平均1萬元,我當時捶著車門大叫:“我也要來開出租車。”他苦笑著回了句:“你干不了我們這行。”他開了7年的車,經常感覺肋骨隱隱作痛,屁股長出奇怪的肉疙瘩,久坐靜脈曲張,兩個小腿腫的比蘿卜還粗。
像出租車司機這樣的職業還有很多,看似簡單重復的勞動卻不是常人能夠承受,勞力市場和自由買賣市場一樣,也有供需理論支撐,為何還要一廂情愿地認為自己過得很苦逼,不如一個館子的傳菜師傅?
我喜歡的談話模式,至多不超過3人,若是人數過多,深入彼此,聽到對方的心會變得困難。玉林狗肉節之爭,就是一場互相充滿著敵意的群體之爭,偏見和非理性充斥了這場公共討論。“愛狗派”們認為應對動物博愛,但他們打砸狗肉店的時候,忘記了人和人之間也有一種博愛的關系;“吃狗派”認為吃狗肉是他們那里的傳統文化,是自由權利,憑什么要受人阻撓,但他們也忘了所謂文化最偉大的一處內涵:如何文明地行使自由。
公共議題有論戰,在轉型國家是好事,但如果探討議題的目的不明確,這種論戰毫無價值。海口市委常委班子專題民主生活會上,常委們互相批評,有人道:“我覺得你身上,不僅有官氣,還有匪氣。”按說,到了這個份上,匪氣從何而來,匪到什么程度,需要承擔什么責任,該有個結果,否則就是扯大眾眼球的一場秀。湖北陽新縣常委班子批評與自我批評,政法委書記對書記“開炮”:“上主席臺前,提包別人拿,茶杯別人端,你知道會場底下的干部怎么看,你就不能自己拿一拿?”相互批評,“敢說”靠膽量,“怎么說”靠情商,說了白說,做的就成了過場。
又是一個畢業季,北大2010級古生物學專業學生薛逸凡“一個人的畢業照”火爆網絡,這是全中國唯一只有1名學生的專業。照片里,薛逸凡著一身黑色學士服,站得筆直,書卷氣的臉上透露著一股子執拗勁兒。她所在院的院長說:“古生物沒辦法讓人發財致富,學古生物的都一定是對它感興趣的,人少,但他們就像寶石一樣珍貴。”在一個人人都想學最吃香的專業,天天學習企業家的勵志成功學,都想找最賺錢的工作,過別人最羨慕的生活時,有這么一小撮人,逆著時代,對主流價值觀絲毫不在乎,他們和韓寒電影里的主人公一樣認為:我們聽過太多道理,都往同一個方向凝望,卻依然過不好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