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海燕 汪 莉
(西華師范大學 文學院,四川 南充637002)
墨子是我國先秦時期偉大的教育家和思想家之一,他創(chuàng)立的墨家學派和孔子創(chuàng)立的儒家學派是當時影響最大的兩家。墨子代表了“農與工肆之人”,代表了小生產者的利益。《韓非子·顯學》中說:“世之顯學,儒墨也。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也?!蹦拥膶W說博大精深,提出了一套特立獨行的教育理論,而且論辯散文就是由墨子開始的,他突破了儒家六藝教育的桎梏,提出了科學技術的重要性。在教育方法上,更是獨樹一幟地提出了“不扣必鳴”這種送教上門的教育方法,這些都與孔子的儒家教育思想有著明顯的區(qū)別。我們從他的教育思想中得到了諸多啟示。
在墨子“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社會政治思想中,一項重要的內容便是推行教育。他在《墨子·尚賢下》中,主張通過“有力者疾以助人,有財者勉以分人,有道者勸以教人”,建設一個民眾平等、互助的“兼愛”社會。中國古代的教育家往往論述教育時都離不開探討人性,而墨翟的貢獻就在于他提出了“素絲說”,“染于蒼則蒼,染于黃則黃,所入者變,其色亦變,五入必而已則為五色矣。故染不可不慎也。非獨染絲然也,國亦有染……非獨國有染也,士亦有染”。墨翟以素絲和染絲為喻說明人性及其在教育下的改變和形成。在他看來,首先,人性不是先天所成,生來的人性不過有如待染的素絲;其次,浸入什么色的染缸,就染成什么樣顏色的絲,也即有什么樣的環(huán)境和教育就造就什么樣的人。因此,必須要慎其所染,選擇所染。
在教育目標上,墨子也提出了不同于儒家的觀點?,F代語文教育包括三維目標,那便是“情感態(tài)度價值觀”、“語文知識與能力”、“語文能力實現的過程與方法”。而墨子提出的“辯乎言談”、“博乎道術”、“厚乎德行”與之相互輝映。
“辯乎言談”就是注重表達與思辨能力,告訴我們要在語文教育中善于培養(yǎng)學生的思辨意識,我們要以思辨的眼光,“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并要對傳統的文化加以創(chuàng)新應用。
“博乎道術”是注重躬親實踐的方法培養(yǎng),告訴我們語文課應注重實踐與應用。在語文教學過程中將語言基礎,文學常識的學習和口語表達、寫作等訓練有效進行搭配提高學生的能力。
“厚乎德行”是指注重情感態(tài)度價值觀的培養(yǎng)。在語文教材中匯集了古今中外的優(yōu)秀作品,它們或是對人性惡的批判,或是對人性美的贊揚,學生則可以通過語文的學習建立屬于自己的價值觀念。
墨子的強說強教,主動施教,也就是我們常說的“不扣必鳴”。相對于儒家的“擊之則鳴,弗擊不鳴”,墨子的“不扣必鳴”則積極主動,主張積極主動地“強說人”,即使人們不來請教也應主動上門去教。但是墨子的想法也不是完全正確,在墨子的“問則答,不問則講”的觀點中并沒有考慮到學生的主動性,如果學生的心思沒有放在教師教的知識上,那么就算教師多么努力教他知識,也是沒有用的。這就要求教師要會提問、善于提出問題并將問題控制在一定數量、范圍以內,以此調動學生的積極主動性,這樣才可能不會引起學生的反抗心理,調動學生學習的積極主動性。同時《墨子》中也記錄了很多關于墨子主動施教的例子,他對施教對象沒有限制,主張人人都應該接受教育,即“上說王公大人,次說匹夫徒步之士”,教師要善于發(fā)現有才學的學生,同時也不能忽略“差生”。不戴有色眼鏡去看待學生,公平公正對待學生才能讓學生從根本上提高學習的積極主動性。總的來說,雖然墨子的主動施教強學強教有一定的局限性,但是他要比儒家的教育態(tài)度具有進取心。
因材施教的方法孔子也提出過,但是墨子在孔子的基礎上又進了一步,墨子實施教育的對象非常廣泛,這樣就形成了這些弟子認知的多樣性和能力的差異性。他要求其弟子“能談辯者談辯、能說書者說書、能從事者從事。深具深淺具淺,各盡其力”。從不恪守培育全才、通才的教育目的,而是貫徹執(zhí)行因材施教的教育原則和方法,了解受教育者的情況,然后區(qū)別對待,使得他們能學有專長。在墨子的時代,教師可一對一授課,根據學生的情況來教育,但是,放在現代的班級授課制中,因為學生多,教師是不可能對每一個學生因材施教的,面對這個問題,只能以類分。教師上課保持中等程度的進度與難度,學得好而快的學生教師可以在課外讓他們多學些,對學得慢效率不高的學生在課外進行輔導。墨子并不主張貪多求廣,他要求自己的弟子能夠根據自己的能力“量力從事”,同樣,教學也要適應學生的身心特點,量力而行。正所謂“夫知者,必量其力所能至而從事焉”,然而現代教育卻強調要培養(yǎng)學生知識面的廣而專,這樣有時就會造成學生的壓力過大,這個問題是需要我們深思的。
在《論語》中孔子也說過“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墨子不僅繼承了孔子學思結合的原則,而且在深度和廣度上都有突破和拓寬。他要求弟子們不僅要知其然,還要知其所以然,在《墨子》一書中,有很多“是故何也”、“何以為”、“何以知之”、“何自”等關于究其所以然的記載,而墨子這樣問,就是要求其學生在學習時要探明事物的原因,開動腦筋,多加思考,注意學思并重。畢竟只有學習和思考結合起來,才能讓學生真正學到知識,并且經過進一步的思考進行創(chuàng)新研究。
以儒家為代表的中國古代教育中要求學生學習四書五經、傳統的六藝,但是墨子卻特立獨行要求學生學習各種門類的知識、生產技術、工藝經驗和多種能力,同時要求學生根據自己的能力選擇適合的科目學習,這些科目分為談辯、說書和從事。談辯是學習辯論的技巧,說書則主要是研究古代的文化典籍,從事則是掌握一些具體的知識技能。最突出的是,墨子非常重視自然科學知識的傳授和勞動技能生產技術的訓練。這與儒家“恥學于圃”和重人文輕自然的思想形成鮮明的對比。但是,墨子雖然要求學生學習很多,但與他的量力而行并不矛盾。墨子注重科學技術的學習和研究,這也傾向于現代的理科方向的教育。
孔子曾自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這表明孔子更注重“述”,而非“做”。墨子批評儒家的“述而不作”,主張“古之善者則述之,今之善者則作之,欲善之益多也”。既反映了墨翟對待文化遺產的態(tài)度,也表現了他的學習與教育方法——重創(chuàng)造。這就是墨子要求的學以致用,在“用”中要進行創(chuàng)造。孔子也重行,要求人“行有余力,則以學文”,對人則是“聽其言而觀其行”。但是儒家強調的行主要是指道德實踐,而墨翟提出“合其志功而觀焉”。志就是動機,功就是效果,主張以動機與效果的統一去評價人的行為,實際上,墨家更著眼于“功”或效果,講效果也就是講實踐。墨家的實踐除了道德的和社會政治的,還有生產的、軍事的和科技的。墨子的觀點讓我們明白了在語文教育中也要理論聯系實際,也就是說語文教學不能只重視書本知識也應該重視思想感情與現實生活相聯系,有一些老師反映學生寫的作文沒有感情,作文假、大、空,這樣是不行的,究其原因,答案就是因為沒有聯系到實踐上來,如果學生在生活中有所感悟、有所發(fā)現,作文就會寫出感情。
墨子善于思考,長于發(fā)現問題,敢于革弊立新,并在其教育目標、內容和方法上進行卓有成效的改革與創(chuàng)新。作為儒家教育思想對立面出現的墨家教育思想,包含了不少合理的主張,尤其是其科學技術知識和技能技巧的專門教育及教學方法,是中國語文教育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不僅在古代有獨特的價值,對如今的語文教育也有極大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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