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工業大學 黨委宣傳部,浙江 杭州 310014)
全媒體時代“網絡良師”育人模式探索
——以浙江工業大學為例
王臻
(浙江工業大學 黨委宣傳部,浙江 杭州 310014)
全媒體時代網絡通訊技術正以前所未有的影響力滲透到社會的各個領域,對大學生的學習生活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因而如何構建全方位立體式的高校網絡育人模式,成為當前高校育人工作的一項重要課題。本文從全媒體時代高校德育工作現狀入手,分析傳統德育工作在全媒體中遇到的問題,提出全媒體時代“網絡良師”存在價值,結合浙江工業大學“網絡良師”的實踐,構建出一種新型的師生關系,為全媒體時代下強化高校網絡育人工作提供一個范例。
全媒體;育人模式;網絡良師
新世紀以來,隨著廣播電視網絡、電信網絡的技術升級和無線通信網絡的迅速發展,不同物理網絡的功能逐步趨同,新媒體和傳統媒體共同進入一個“數字化”和“互聯網化”的全媒體時代[1],以互聯網絡和智能手持終端設備為主體的虛擬空間越來越成為青年學生學習、交際、娛樂的重要場所,對大學生的思維模式、行為習慣、語言方式、心理意識等方面產生了重要的影響,這給傳統的育人模式既帶來了機遇又帶來了挑戰。如何充分發揮全媒體的積極作用,在全媒體環境中創新和發展高校育人模式,構建和諧自然的育人文化,成為當前高校育人工作的一項重要課題。
(一)教師與學生之間的信息機制不暢通
近年來,高校學生的網絡使用率一直保持在高位增長狀態,尤其是智能手機的快速普及,直接帶動并影響了手機微博、網絡視頻與網上支付等網絡應用在學生群體中的接觸與使用。根據《大學生媒介使用情況調查問卷》顯示,85.7%的學生樂于嘗試新的網絡使用體驗;42.3%的學生在遇到麻煩與困惑時偏向在網絡世界中尋求幫助[2]。自由、互動、去中心化是全媒體的特質,它能給人們帶來虛擬與現實結合的體驗,也為師生關系帶來全新的技術手段和挑戰。傳統教學中的“倉庫理論”以教師為圓心,把學校當成單純傳授知識的場所,把書本當作主要教學內容,把學生當成被動的接受知識的工具,把分數看成是評估學校教育、教師教學和學生成績的唯一標準[3]。這種教育觀念把學生視為知識容器和知識受體,教師與學生之間的信息機制無法順暢。與傳統的“教師—學生”信息機制相比,全媒體時期主要表現為“全媒體—學生”的信息機制,這種機制使得大學生有機會進行自我學習和自我教育,但同時又具有很大的隨意性與盲目性,因為這是一種缺乏教師參與的信息機制。所以,建立一種教師參與下的“教師—全媒體—學生”信息機制,與傳統的“教師—學生”機制實現互通,迫在眉睫。
(二)傳統的集中教育無法滿足學生的多元化發展
作為獨立的社會個體, 大學生可以自由進出各類虛擬的社區網站,自主選擇、接觸不同的文化知識、道德觀念,并最終形成各自單元/多元化的知識體系和信仰體系。有著較高自我評價的大學生往往偏向根據自己的認知來表達自我,甚至不惜挑戰權威,其想法、觀念呈現多元化的發展趨勢。而傳統的集中教育使教育者只能針對部分群體,面對多樣化的問題,往往只能千篇一律,忽視了其中的差異,大大降低了解決問題的時效性和針對性。因此,緊跟時代步伐,結合當下大學生性格特征與認知規律,以豐富的文本表達、多樣的信息渠道提高全媒體德育滲透力,積極拓展大學生德育新路徑,已成為高校德育工作實效性探析的必然選擇。
(三)落后的育人手段難以實現全天候的無縫對接
全媒體時代已經突破了時空的界限,學生可以隨時隨地選擇打開網絡,瀏覽網頁、發布信息、網上交易、閑聊談心等等,他們真實的想法,一時的疑慮,往往更愿意通過網絡尋求釋放和解答,以避免面對面帶來的尷尬和沖突,以及傳統說教和知識灌輸的不適感。而傳統落后的育人手段往往表現為簡單粗暴的教條式,比如課堂上的單向灌輸、辦公室的批評教育、公寓里的抽查巡查,以及變相要求學生參與一些他們不反感也不欣賞的校園活動,這些做法既不利于學生獨立自主意識的養成,也不利于各級黨團組織開展思想引領工作,甚至會給西方敵對勢力借助網絡進行文化價值觀念滲透的機會。所以,克服傳統教育狹隘封閉的弊端,通過全媒體實現全天候、隨時隨地的無縫對接,實時引導學生進行自我教育和價值判斷,是較傳統育人工作所需突破的關鍵點。
用全媒體拉近師生距離,構建立體化的師生信息機制,實現在第四維空間上的教師群體育人的工作模式,即為全媒體時代的“網絡良師”育人模式。一大批閱歷豐富、熱愛學生,且擁有良好人際關系網的教師應運成為引導學生正確利用全媒體的主導力量,他們就是網絡上的“良師”。“網絡良師”育人模式的價值不僅在于彌補了傳統的兩種信息機制的不足,通過“教師—全媒體—學生”的交互建立起新型的師生關系,而且在于把散落在網絡上的每一位良師匯聚起來,形成一個群體,實現“教師—新媒體—教師”的信息機制,通過增進教師之間的交流,不斷吸引更多的良師加入,讓教師們在“網絡良師”的平臺上成就人類靈魂工程師的“靈魂工程”,助力每一個學生的健康成長,同時實現自我價值(見圖1)。

圖1 “網絡良師”構建立體化的師生信息機制
(一)孕育出集群式網絡育人的良師文化
熱愛學生是教師的傳統美德,也是對教師的基本要求。教育家凱興斯泰曾說:“教育家的特性乃在于愛人,誰若活著不愛別人,他就根本不堪做教育家。”教師與學生交往的過程,也是教師自己受教育的過程。通過師生間的交往,教師會發現自身的不足與缺陷,“教然后知困”,“知困,然后自強也”,教師從學生那里得到動力和壓力,反過來促使教師更好地思考和學習,更加自覺地全面提高自身素質。“網絡良師”將單個的“良師”集群化,擴大其影響力與輻射面,逐漸形成一種基于全媒體的良師文化,并通過這種文化氛圍凝聚人心,感召更多的教師加入到“網絡良師”隊伍中,又促進了良師文化的發展。
(二)促成教師成為學生的良師益友
在網絡上師生之間的關系是平等的“你和我”、“我們”的關系,網絡上的良師可以放下身段成為學生的良師益友,做學生愛戴的“知心哥哥”“知心姐姐”。青年學生正處于情感體驗的豐富期,珍重友誼是大學生人際關系的一個突出特點,而師生之間的認識和情感又具有相互反饋的特點——教師對學生的認識與情感影響著學生對教師的認識與情感。“網絡良師”的育人模式就是教師要更加熱愛學生,以更高的激情投入到育人工作中,并使育人工作更有針對性和時效性。通過全媒體的方式與學生交往,教師可以更為深入地了解學生,即使是某些“問題學生”也能發現其身上的閃光點,從而激發教師對每一個學生的愛和責任,學生也可以把講臺上高高在上的老師當成無話不說、無心不談的好朋友,實現超越年齡、跨越代溝的親密和諧關系。
(三)形成學生認可的具有社會影響力的校園風尚
全媒體時代為師生提供了一個進行更為平等、寬松、自由交流的平臺,未來將有越來越多的教師通過網絡為學生提供幫助,而網絡的空間虛擬性也使學生可以隱去真實身份,拋開面對面的尷尬,越來越多的學生愿意在全媒體環境中向教師敞開心扉,和教師爭論觀點,得到教師的啟迪與鼓勵。隨著更多的教師和學生認可“網絡良師”的存在,并積極付諸行動,將會在高校校園中形成一種學生認可的具有社會影響力的校園風尚,成為高校德育工作的一個重要手段,并加以推廣。同時,這種育人風尚反過來又能夠影響和促進“網絡良師”育人模式的進一步發展和完善。
(四)實現動態式關懷和第一時間排除隱患
全媒體時代的到來,讓網絡成為學生社會生活中表情達意、智慧碰撞的重要渠道。由于網絡信息傳播速度越來越快,網絡互動水平越來越高,借助網絡掌握學生的思想輿情狀況也越來越便捷。動態式、實時在線的“網絡良師”對學生的思想輿情能夠有第一時間的把握,能夠緊密聯系學生的思想實際,直面熱點話題,誠心誠意地回應學生關注的問題,為學生解疑釋惑,牢牢掌握學生網絡輿論引導的主動權。同時,“網絡良師”作為網絡思想政治教育的一種實踐活動,在解決學生諸多自我管理難題(心理問題、學業困難、生活困擾、人際困惑、就業難題等)時,往往能體現出更顯著的時效性與實效性,能夠在第一時間排查到突發事件的隱患,并在第一時間進行解決。
為積極探索新時期下青年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新方法,主動占領網絡思想政治教育新陣地,從2003年起,浙江工業大學主動對接多媒體時代,積極構筑網絡育人平臺,打造網上教師隊伍,“網絡良師”就從此產生,其后的新媒體、全媒體都成為“網絡良師”育人的前沿陣地,并逐步塑造出新型的師生關系,最終形成特色鮮明的網絡育人模式:在學習中,打破“主—客”體關系,師生是學習的共同體;在行為規范上,師生共建道德行為范式;在科學精神上,師生相互促進批判精神的產生;在校園管理上,師生共同參與管理學校(見圖2)。
(一)良師與學生是學習的共同體
在以往的教學實踐中,師生關系往往是“主—客”體關系,教師是主導者,學生是受動者,教學活動是孤立的、單向的。“網絡良師”要求師生組成學習的共同體,在這一共同體中,師生關系從“主—客”體關系轉換成主體之間的關系,強調的是師生間的相互理解與溝通。正如佛雷爾所說: “通過對話,學生的教師和教師的學生之類的概念不復存在,一個新名詞產生了,即作為教師的學生和作為學生的教師,在對話過程中,教師的身份持續發生變化,時而作為一個教師,時而作為一個與學生一樣聆聽教誨的求知者,學生也是如此,他們共同對求知過程負責”[4]。

圖2 浙江工業大學“網絡良師”育人模式
在“網絡良師”模式中,雖然教師仍擔負著“授業”的職責,但其角色內涵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教師是學生學習的引導者,而不是控制者。網絡上教師和學生的關系就像同齡人一樣,不分彼此,教師真正進入了學生的生活。每年,浙江工業大學黨委在教師自主申報的基礎上,聘任一批教師及教師團隊加入“網絡良師”隊伍。這些教師中有知名的教授學者、有思政工作第一線上的輔導員、有職能部門的管理人員,也有實驗室的工勤技能人員。他們通過校園網、QQ群、人人網、博客、微信、電子郵件等互動平臺,拓展與學生交流的空間和時間,強化了師生關系。十年間,這支隊伍不斷壯大,已發展到百人規模,受益的學生群體基本覆蓋全校學生。
(二)良師與學生共建道德行為范式
以往的思想政治教育多是對象化的活動,教師扮演的是一個思想控制者的角色,灌輸、壓服是常用的德育方式[5]。“網絡良師”提出在教學過程中關注人的精神和心靈的培育,補充并創新了高校傳統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功能。教師與學生在道德及行為發展上相互影響、相互建構。一方面,教師良好的思想品行是教師人格力量的體現,它往往成為學生模仿的“道德樣板”,于潛移默化中對學生道德的生成和發展產生深刻的影響;另一方面教師能夠從學生的評價和反饋中,反思自己的道德行為,促進自身道德行為的進一步提升。
“網絡良師”利用全媒體平臺開展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是推進德育工作進網絡的有益探索。這將有利于建立起良好的新型師生關系,通過師生間的平等對話,在思想教育、教學指導、職業規劃、心理咨詢等方面拉近師生之間的距離;同時開辟出新的育人陣地,把思想政治工作的規律和全媒體的特點有機結合,實現資源共享、優勢互補,提高思想政治教育的吸引力、說服力和影響力。
(三)良師與學生相互促進批判精神的產生
培養學生對道德的、文化的、生態的、經濟的、科技的和政治等各個方面的批判意識和批判能力,是當前高等教育必須承擔的任務[6],也是對“網絡良師”的要求。這就要求教師能夠及時捕捉新鮮知識,始終站在自己研究領域的前列。“網絡良師”需要有揚棄的意識,有追求理性的精神,并以此影響學生,促進學生批判精神的生成。學高為師,不僅在于知識的容量,更在于知識的創新,事物在發展,時代在前進,教師不可能窮盡過去和未來,他要做的就是在不斷批判中創新。2008年3月,就業指導教師吳劍開通了“吳老師就業博客工作室”,在網上為大學生的就業創業指點迷津。不到半年,博客訪問量就突破了10000人次,各類留言、評論達到200多條。目前該博客訪問量已經突破87000人次,“網絡良師”在大學生就業指導上找到了網絡時代新的“話語權”,成為同學們可親、可近、可信的“意見領袖”。
“網絡良師”培養學生的批判精神,還體現在把虛擬空間當成思想交流的對撞場。“網絡良師”育人模式旨在培養學生不唯書、不唯師、“只唯是”的科學求實精神,使學生以全新的自我形象,積極投入到各項學習活動之中。充分利用全媒體平臺,在民主和諧、寬松自由的學習氛圍中通過多層次、多層面、多形式的探討,激發起學生獨立思考和大膽探索的創新意識,提高學生主動參與創造性學習的程度,誘發學生變他主學習為自主學習,最終體現以人為本的教育理念。
(四)良師與學生共同參與學校管理
管理不是個人的事,學校里的每一個人都是管理者,不僅教師是,學生也是,只有把全體師生都動員起來為學校的發展出謀劃策,才能將辦學目標和辦學理念轉化為師生共同的行動。在傳統的學校管理中,管理往往是學校領導和行政部門的事。但事實上,教師是非常有智慧的,他們有許多好的想法和見解,學生也是非常有想法的,他們能敏銳地感受到時代的氣息和校園的變化,這就要求學校建立一些通暢有效的途徑和渠道,讓每一位師生都能吐露心聲、展示才華。
在學校管理實踐中,“網絡良師”激發起教師和學生的主體參與意識,管理在這里成為師生生活的一部分,師生可以通過全媒體“上書”校領導,使問題得到解決,建議得到落實。浙江省教育廳副廳長、時任浙江工業大學黨委書記的汪曉村曾說,“數字化正在改變我們的生活和工作方式。想要真正地了解學生,就應該深入到學生中去,傾聽他們的心聲。網絡正是了解學生的新途徑。”汪曉村自1998年到浙工大工作以來,共收到700多封電子郵件,其中大部分是在校生發來的。不論郵件寫了什么內容,汪曉村都會仔細閱讀,并給90%以上的郵件及時作了回復[7]。通過“網絡良師”創設的機制,搭建的平臺,吸引了一大批師生參與到學校管理工作中,真正成為學校的主體,成為教育教學乃至學校管理的主人,校園也變成了師生共同成長的家園和樂園。
[1] 胡正榮.新媒體前言(2011)[M]. 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19-30.
[2] 芋來生,田鶯.全媒體時代高校德育工作的創新研究[J].廣西教育學院學報,2013,(3):110-113.
[3] 靖國平. 從“倉庫”理論到“蜜蜂”理論知識教學觀的變革[J].中國教育學刊,2000,(4):32-33.
[4]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際教育發展委員會.學會生存——教育世界的今天和明天[M].北京:教育科學出版社,1996.108.
[5] 王福勝.論思想政治教育過程中單向灌輸型角色預置[J].思想政治教育研究,2005,(4):35-36.
[6] 汪永貴.論培養學生的批判精神[J].河南大學(教育科學版),2002,(9):73-74.
[7] 陳揚渲.網絡,溝通師生心靈[N].浙江日報,2007.3.21(1).
Abstract:In the omnimedia age, the network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 has penetrated into every field of the society and has profound effects on college students’ life-style. How to construct the omnibearing and three-dimensional network educational mode has become an important issue in the current university education. Based on the moral education situation, this paper deeply analyses the moral education problems and puts forward the value ofNetworkMentor. Combining with the practice ofNetworkMentorin Zhejia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it establishes new relationships between teachers and students and provides an example to strengthen the university network education in the omnimedia age.
Keywords:omnimedia; educational model; network mentor
(責任編輯:薛 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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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編輯部
AnAnalysisoftheEducationalModelof“NetworkMentor”intheOmnimediaAge
WANG Zhen
(Propaganda Department, Zhejia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Hangzhou 310014, China)
2013-12-20
浙江工業大學人文社科研究基金項目(Z20130216);浙江工業大學研究生教學改革項目(2013222)
王 臻(1980-),女,浙江紹興人,講師,碩士,從事藝術學、思想政治教育研究。
G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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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6-4303(2014)01-008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