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容容,林曉羽
(1.福州大學陽光學院經濟系,福建福州350015;2.福建對外經濟貿易職業技術學院經貿系,福建福州350016)
伴隨著全球信息技術的迅猛發展,以大數據、物聯網、移動互聯、云計算(簡稱“大物移云”)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術的研發和廣泛運用,不僅促進傳統行業的信息化進程,同時正以雷霆之勢打破傳統產業的邊界,促進各行各業的跨界融合。在此背景下,依托于信息技術發展而成長的服務外包產業,將迎來新一輪的快速增長周期,而且新技術必將重新定義服務外包產業,創造出新的服務模式、運作模式、定價模式和交付模式,這對中國服務外包產業而言既是機遇也是挑戰。十八大之后,我國經濟改革向縱深發展,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和深化金融體制的改革將是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的重點。服務外包是實現中國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必然路徑,其中金融服務外包既是中國金融業節約成本、提高核心競爭力的重要選擇,也是中國承接國際發達國家金融服務外包,向“全球辦公”轉型,參與全球產業鏈分工的必然選擇。
金融服務外包是指金融機構將原本應在自己企業內部完成的一般性業務和輔助性業務交給外部專業的公司或服務機構去完成,由此實現節約成本,提高核心競爭力。全球金融服務外包始于20世紀80年代,90年代開始發展,成為國際產業轉移的重點領域。全球金融危機之后,金融行業的競爭加劇,銀行、保險、證券、基金等金融機構的后臺服務如信息系統維護和管理、培訓中心、研發中心、銀行卡業務、呼叫中心、數據處理、清算中心、應用系統開發和維護等金融服務外包快速增長,占據服務外包產業的市場份額逐年上升,據IDC數據顯示,印度40%的年盈利來自全球金融服務外包。金融服務外包已經成為金融行業提高核心競爭力的最有效手段,伴隨著全球新一輪產業轉移的到來,金融服務外包具有非常廣闊的發展前景。
在21世紀,全球經濟一體化和區域經濟一體化共同發展,無論是國家還是地區之間的競爭,最終體現在區域經濟合作能力的競爭,尤其是地緣經濟良好的地區間合作已經是區域經濟發展的重要動力。加強區域經濟的合作與發展,不僅是亞太地區經濟發展的重點,同時也是中國各省份經濟研究的重點。新地理經濟學將區域和城市的發展定義為“路徑依賴”和“歷史事件”[1],根據新地理經濟學理論,收益遞增本質上是一個區域和地方現象,收益遞增的外在表現形式是空間集聚,空間集聚是導致城市形成和不斷擴大以及區域發展的基本因素,空間集聚是各種產業和經濟活動在空間集中后所產生的經濟效應以及吸引經濟活動向一定區域靠近的向心力。資本外部性的相對規模、勞動力的可移動性和交通成本將決定經濟活動和財富在空間配置上的區域整合程度,國際勞動分工將通過一個非平衡發展的過程自發地出現,世界經濟將在相當長的時間內維持一個“核心—周邊”結構模式。[1]
在世界經濟進入深刻變革時期,閩臺兩地經濟都進入一個重要的轉型期,經濟增長面臨著內外的嚴峻挑戰。二戰后,臺灣經濟穩定發展,上世紀60年代開始,臺灣抓住發達國家向發展中國家轉移勞動密集型產業的機會,大力引進外資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經濟快速發展,成為當時亞洲發展最快、最富裕的亞洲四小龍之一;80年代開始,臺灣的經濟轉型取得一定的進展,開始發展技術密集型產業,實現產業結構的升級,其中信息產業發展尤為突出,其產值已名列世界前茅。但進入21世紀以來,臺灣經濟發展速度下降,人民生活水平增長緩慢,勞動力供需矛盾尖銳,政治斗爭紛繁,2006年,臺灣外來投資位于全球126 位,2012年世界投資報告顯示,在全球211 個國家和地區中,臺灣倒數第二。近10年來,臺灣出口衰退,投資不振,消費疲弱,在經濟全球化和區域化進程中,已經失去比較優勢;同時,東南亞區域經濟整合影響力日益凸顯,日本、韓國、東盟、中國大陸之間各自由貿易區安排已逐步實現,而臺灣則因為政治因素被排除在東亞經濟整合的過程之外,這對以亞洲為出口重心的臺灣經濟的負面影響不言而喻,臺灣經濟被邊緣化不可避免已經產生。臺灣經濟的增長依賴東亞市場的深化發展,臺灣需要盡快參與東亞區域經濟的整合,這是臺灣維持經濟持續穩定增長的重要因素。2010年ECFA 的簽署,不僅是兩岸經濟關系的一個重大突破,同時也為臺灣參與東亞區域經濟合作提供一條可行的路徑,臺灣與大陸經濟的深化合作,不僅有利于兩地經濟的深化調整和發展,同時也有助于兩岸在東亞地區經濟中發揮更積極的作用。
福建省地處東南沿海,與臺灣隔海相望,區位優越,山海資源豐富,生態環境良好,是中國最早實施對外開放政策的省份之一。改革開放以來,福建省經濟穩定快速發展,根據福建省統計數據顯示,2013年全省國民生產總值達到21 759.64 億元,比上年增長11.0%,其中,第一產業增加值1 936.31 億元,增長4.4%;第二產業增加值11 315.30 億元,增長12.9%;第三產業增加值8 508.03 億元,增長9.6%。人均GDP 58 056.67 元,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居東部地區第8 位。雖然當前福建省經濟具有一定的優勢,但相比國內珠三角、長三角、京津及港澳臺地區仍存在一定的差距。經濟總量偏小,經濟結構不夠合理,區域經濟發展不均衡,主要是中小企業,缺乏有競爭力的大企業和領軍企業,服務業發展緩慢,企業創新能力缺乏,產業支撐能力不足,高層次專業人才缺乏。為了加快福建地區經濟的發展,避免在珠三角和長三角兩大區域經濟板塊的夾擊下被邊緣化,福建省于2010年提出海峽西岸經濟區發展規劃,充分利用區位優勢加強與臺灣地區經濟的合作與發展。
金融服務外包已得到各省市區的高度重視,服務外包示范城市快速發展,形成富有地區特色的發展模式,但這些特色各有利弊。政府推動型發展迅速但缺乏持續性,市場推動型機制靈活,但發展緩慢,競爭環境嚴峻;地理輻射型存在多變性,特別是信息技術的發展,移動互聯時代的來臨,地理位置越來越淡化;前店后廠模式發展比較穩定,但需要長久的合作基礎和產業基礎。
閩臺金融服務外包模式的探索要建立在充分研究其他金融服務外包發展城市經驗的基礎之上,充分肯定政府、市場、地域在發展金融服務外包中的重要作用。在新形勢下,閩臺兩地可以利用海西先行先試的政策優勢,特別是結合互聯網蓬勃發展的時代機遇,嘗試新的合作模式,實現彎道加速,趕超其他省份。閩臺金融服務外包合作模式的創建須從橫向和縱向兩線構建一個立體模型。
此階段模式的特征主要是通過閩臺兩地地緣優勢、要素稟賦的差異和政策優勢,通過經濟套利,節約營運成本,同時整合兩地人才高地和成本洼地,完善多元服務模式,此階段的目標在于吸引臺灣資金與技術來閩,保證節約成本同時提高服務質量,培育龍頭企業。
(1)“五緣”優勢策略。福建是距離臺灣最近的一個省份。福建平潭綜合實驗區地處臺灣海峽中北部,距離臺灣新竹僅68 海里,是大陸距離臺灣本島最近的地區;福州馬尾到臺灣馬祖的直線距離才16 海里,2001年初開通馬尾至馬祖的“兩馬”航線是兩岸同胞交流的便捷通道;廈門與臺灣隔海相望,是閩臺商貿的前沿,廈門自2010年獲批建設兩岸區域性金融服務中心,是兩岸金融合作先行先試的先驅。福建與臺灣不僅在地理位置上相近,同時在語言相近、文化同根具有“五緣”優勢,這是閩臺兩地金融服務外包合作的基礎和先天優勢。

表1 閩臺金融服務外包階段合作模式
(2)要素差異策略。閩臺兩地在勞動力、土地、資本、技術、管理等要素上存在一定的差距。臺灣的人口紅利在逐漸消失,相反老齡化和少子化趨勢明顯,臺灣勞動力價格相對較高,特別是藍領工人的工資明顯高出福建地區許多,福建勞動力富足,而且價格較為便宜;臺灣土地資源非常有限,土地集中利用率高,地價昂貴;福建屬丘陵地帶,山海資源豐富,雖然這幾年房地產價格不斷攀升,但在中國沿海城市中房價屬于中等層次;臺灣資金雄厚,但有效投資不足,而且臺灣在電子信息、農產品等多個行業技術水平、管理水平、市場營運上都具有豐富的經驗,而這些正是轉型期的福建所缺少的。閩臺兩地在要素上的差異,是兩岸分工合作、優勢互補、共同發展的基礎。
(3)政策先行策略。大陸與臺灣的關系已經站在一個新的歷史起點,發展金融服務外包是新時代閩臺兩地參與市場競爭一個重要路徑。福建要在政策創新上走在其他省份的前沿,加強政府對金融服務外包的引導和規劃,在財政、稅收、教育、人才、金融等方面給予政策上的鼓勵和支持,這是短期模式的關鍵。第一,充分理解國家政策。當前,國家鼓勵服務外包的發展,把服務外包列入“十二五”計劃的重點,特別是金融服務外包亦是中國金融行業實現轉型升級的重點,福建應結合本省的特色,制定行動指導綱領,把國家政策落實到實處;第二,建立由領導、政府相關職能部門和專家組成的金融服務外包專門小組,其中應包含來自臺灣的專家,盡可能包含來自臺灣的政府人員的意見,負責金融服務外包相關政策的制定和統籌,及時研究解決金融服務外包發展過程中遇到的問題和瓶頸;第三,認真研究國內其他省份金融服務外包的相關政策和實施效果,廣泛吸收、消化、理解國內成功經驗的基礎上,研制出適合閩臺兩地的金融服務外包產業發展的政策;第四,借鑒國外成功經驗,特別是印度和愛爾蘭,印度在離岸外包上走在世界的前列,愛爾蘭擅長近岸外包。在閩臺合作的初級階段,不僅要制定促進金融服務外包發展的財政稅收、人才培訓、保護知識產權等相關政策和措施,同時還要注重閩臺兩地產業合作、融合的創新政策。政府的主導作用在初級階段至關重要,政策是決定資金、人才、技術等要素流動的主要因素。[2]
中期模式的特征是閩臺兩地在建立穩定合作關系、生產要素可以自由流動的基礎上,深入合作,共建金融服務外包產業園區,完善硬件軟件配套設計,營造良好的產業環境和產業集群;實施差異化發展策略,鼓勵金融服務外包業務創新,形成特色金融服務外包,培育金融服務外包品牌。
(1)共建園區。服務外包園區專業園區是服務外包發展的載體,是區域和城市競爭的主體,一直以來是推動服務外包發展的關鍵點和著力點。[3]園區的建設分軟件和硬件,硬件上,完善的基礎設施是產業園區建立的基礎,高度發達的電子信息技術的支持是服務外包產業園的關鍵,而網絡互通是閩臺共建服務外包園區需要解決的核心問題。作為中國眾多服務外包產業園之一,閩臺共建的金融服務外包園區若想在激烈的紅海區域脫穎而出,須突出臺灣在此產業園建設上的作用,利用福建的土地和政策,結合臺灣的科技和理念,打造特色的服務競爭鏈,建設富有閩臺特色的金融服務外包園區作為承接國內外服務外包基地。
(2)差異定位。金融服務外包是服務外包行業中發展最快的模塊,而且在互聯網金融沖擊下,金融行業的自我改革必然導致國際金融服務外包的快速增長,這是金融服務外包發展的一個關鍵時期。金融服務外包按照行業來劃分可分為銀行外包、保險外包、證券外包,當前大多數的金融服務外包集中在銀行外包;如果從技術上來劃分,可分為ITOBPOKPO,當前國際和國內大多數金融服務外包尚處在ITO 和BPO 階段,按地區可分為離岸金融服務外包和在岸金融服務外包。閩臺在共建金融服務外包的過程中,須采用差異化策略,避開競爭的紅海區域,主攻業務的藍海區域,比如致力于當前尚未發展的保險外包和證券外包,通過閩臺兩地自我的離岸外包,探索保險外包和證券外包的ITO/BPO業務模式和交付模式,進而承接國內外保險外包和證券外包,突出閩臺兩地的金融服務外包業務特色,打造服務外包品牌。
(3)創新服務。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如云技術、物聯網、移動互聯等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推動金融行業的整合和金融服務的創新。互聯網金融的出現是對傳統金融業的嚴峻挑戰。金融服務外包可以彌補傳統金融行業的不足,結合互聯網技術創造出新的服務模式,從而引領金融行業的發展。互聯網具有開放性、共享性和交互性,其核心是需要用“互聯網思維”“大數據思維”去經營金融服務,讓服務更加“隨時”“隨地”“個性”[4],而這是金融服務外包創新的重點。金融服務外包的創新可從目前的B2B 外包,向B2C 外包發展,重視客戶個人體驗,實現服務的個性和隨時隨地,最終向眾包發展;著力發展云技術,重視云端技術在金融行業的運用,建設適用于金融業的“云平臺”可以幫助金融行業低成本、高效率處理事務性業務;根據銀行業務調整,發展精細化服務。改變傳統金融服務外包從單一的金融服務提供商,向金融服務集成商、金融服務平臺商、金融服務創新商、金融服務體驗商轉變,打造閩臺品牌的基于云技術的金融服務供應鏈管理,創新金融服務供應鏈策略,提高金融服務供應鏈服務能力。[4]
閩臺金融服務外包的長遠發展戰略目標是以金融服務外包為載體,共建宜家宜業的生態園區,從生態園區向生態城市轉型,積極營造充滿活力的創業生活環境,讓閩臺兩地的人民共同享受和諧社會的美好生活。
(1)從物理園區向智慧園區轉型。服務外包園區不僅僅是享受優惠政策的特殊區域,園區已成為整合全球產業資源、聚集產業要素、形成經濟產出的產業載體。[4]作為一個產業載體,單靠區位、土地、基礎設施等構建的物理園區很難在激烈的競爭中取勝,針對服務外包產業的發展特點,外包園區需要著力打造自己的“軟實力”,以物理園區為基礎,把移動互聯、智能通訊、云計算、傳感技術、電子商業等高效現代科技運用到園區的建設和營運中,從物理園區向智慧園區轉型。[5]
(2)三區聯動,向家園城市發展。三區指的是高校園區、產業園區、生活社區,三區聯動是把大學的人才培養和教育研發、產業園區的需求與創新、生活社區的公共服務與社區建設有機地聯合起來,構建“以知識為橋梁,價值創造為紐帶、資源集聚為特征”的三區聯動的家園城市發展路徑。[6]
(3)共建和諧社會,實現民族愿景。積極推動兩岸經貿往來,本著共同規劃、共同開發、共同經營、共同管理、共同收益的原則,積極探索兩岸交流合作的新模式。組織兩岸規劃機構共同勾勒未來藍圖,合理借鑒臺灣在經濟、社會管理等方面的經驗,探索兩岸經濟、社會、文化更加緊密合作的具體途徑和方式,鼓勵臺灣同胞參加相關經濟組織、文化教育、生活社區等方面的經營管理服務,積極營造充滿活力的創業生活環境,讓閩臺兩地的人民共同享受和諧社會的美好生活。
[1]黃基偉,魯纓,等.保羅·克魯格曼——新經濟地理學開創者[M].北京:人民郵電出版社,2009.
[2]賀葉.中國金融服務外包發展模式構建及策略建議[J].求索,2013,(4)
[3]鼎韜觀點:新金融新服務新后臺——深化金融改革和新技術革命背景下的新金融發展趨勢[EB/OL].http://www.chnsourcing.com.cn/c/devott.
[4]鼎韜.中國服務外包園區十大發展趨勢[J].中國貿易,2011,(2).
[5]葉純敏.互聯網時代的金融服務外包模式創新[J].金融科技時代,2014,(3).
[6]鄭錦榮.互聯網金融下金融服務外包的創新發展[J].中國服務外包雜志,201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