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宇 谷黨恩 張健苗
廣州市公安局花都區分局,廣東 廣州 510800
案例1,2012年6月19日,在廣州市某區花山鎮銅鼓坑河邊發現一具尸體。經查,死者為江某,女,12歲。死者左側臥位于水邊,上面覆蓋有芋頭葉,死者衣著完整,左右褲袋外翻,雙手被人用紅領巾反綁于背后。全身見多處腐敗靜脈網,頭面部淤血腫脹明顯,雙側角膜混濁。尸表見右額顳部和頸部有皮下出血,雙手腕見環形索溝,雙側大腿內側未見損傷,處女膜完整。解剖見頸部深淺肌層出血,雙肺淤血水腫,心臟表面見大量點狀出血,分析其死因為機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時間為兩天左右。通過現場分析,提取處女膜內壁拭子,成功提取比對到嫌疑人DNA,成為鎖定嫌疑人的唯一鐵證。
案例2,2013年2月3日,有人報稱在廣州市某區獅嶺鎮前進村東坑舊石場內一土坡可能埋有尸體。經現場勘察,在土坡東側的土石塊縫隙發現有蒼蠅活動。后挖開土石塊,發現一具女性尸體,尸體呈仰臥狀。死者衣著整齊,尸體雙手被一根黑色鞋帶及封箱膠纏繞反綁于身后,口鼻部被封箱膠纏繞。經查,死者為劉某。尸體高度腐敗,身上可見大量蛆蟲。頭面部及頸部淤黑色明顯。體表見多處損傷,解剖見頸部淺層肌肉出血,雙肺淤血水腫,分析其死因符合機械性窒息死亡。根據死者尸斑、尸僵及腐敗程度,分析其死亡時間為尸檢前1個月左右;通過現場分析,解剖時提取子宮口拭子,成功提取比對到嫌疑人DNA,成為鎖定嫌疑人的唯一鐵證。
在DNA檢驗過程中,水洗和腐敗的檢材最難提取和檢驗。因為水洗檢材中的細胞可能已擴散遺失,而腐敗檢材中的細胞可能已經降解。案例1中的檢材在流動的水中浸泡兩天多,案例2中的檢材已過了一個多月,按常規,這種檢材做出嫌疑人DNA的可能性為幾乎為零,但是結合現場情況,通過分析,精準提取相關部位對其檢材進行檢驗,就會事半功倍。
在案例1中,我們按照常規經驗提取,考慮到死者被紅領巾反綁雙手,于是提取死者紅領巾和指甲進行檢驗;雖然死者才8歲,而且處女膜完整,但是也不排除性侵犯的可能,于是提取了乳頭和陰道中段拭子進行檢驗。但是結果與經驗相符合,DNA檢驗無結果,其原因主要因為浸泡在水中,細胞已經擴散。尋找擴散的細胞成為本案的關鍵,于是對提取進行現場分析,死者紅領巾和死者指甲完全浸泡在流動的水中,脫落細胞已隨水飄走。在陰道中,由于處女膜完整,成為阻攔精子隨水外擴的墻壁,于是在處女膜內壁提取精子的可能性就大為增加。于是通過精準提取,在處女膜內壁檢驗出DNA,成功鎖定嫌疑人,成為本案的唯一鐵證。
在案例2中,尸體在廣州野外經過一個多月,廣州常年溫濕度都居于高位,其腐敗成度可想而知,我們按照常規經驗提取封箱膠、死者口腔拭子、乳頭拭子、大腿內側和陰道拭子,結果與經驗相符合,受腐敗液體影響,均未做出嫌疑人的成份。結合現場,我們對物證提取進行分析,尸體已高度腐敗,嫌疑人遺留在死者體表的檢材已降解,特別是陰道。但是考慮本案現場的特殊性,死者是被埋在泥土下,在缺氧的環境中,腐敗的進程被推遲,結合精子的習性,在子宮口提取精子的可能性就大為增加,于是通過精準提取,在子宮口檢驗出DNA,成功鎖定嫌疑人,成為本案的唯一鐵證。
在上述案例中,由于現場環境對物證的影響,按照常規經驗提取嫌疑人遺留的物證已無可能。但是,我們結合現場進行分析,考慮現場環境對物證的影響,對物證提取進行分段精準引導,就會起到意想不到的結果,對案件的審判可能起決定作用。
雖然這些案件的情況不相雷同,可能各有特點,那么從現場分析的角度出發,我們可以對提取檢材的部位做如下判斷:對于腐敗的尸體,我們可以從大的天氣環境及具體部位的溫濕度環境出發,考慮具體部位不同腐化程度的差異對其進行判斷,對懷疑部位盡量的覆蓋較大面積的提取,對于必需提取的常規部位,按照提取的步驟、程序一步步的搜集,這樣的做法不是在盲目的積累檢材數量,而是有的放矢的還原實施犯罪的具體行為;而對于新鮮的尸體,我們除了要從環境的因素考慮之外,還要對其相關的體位、形態作出有效的分析和判斷,由面及點、由內向外、由可疑到可能,逐步粘取,以期達到檢材檢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