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大學,廣西南寧 530004)
近年來,在泛傳播、互聯網、數字化的大背景下,“微”已成為時代文化的關鍵詞。以移動互聯網為代表和基礎、更加碎片化為特征的微文化形態應運而生。微信、微博等新媒體平臺以其無“微”不至的外延成為輿論生成、文化傳播和思想交鋒的主陣地,并吸引了當前90后大學生的廣泛關注。微文化的迅速發展深刻影響和改變著他們的精神世界和行為方式,其負面效應會引發大學生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認同危機。
微文化是網絡文化的延伸,是基于微博等微媒體平臺的產生和普及,逐步衍生出來的以碎片化和即時化為特征并注重向微觀和個體發展的文化現象。微文化起始于微博客,自2010年中國進入微博元年以來,微視頻、微小說、微電影、微分享、微焦點、微評論、微公益、微工作、微動態等等和“微”有關的概念快速席卷全國,在潛移默化間深刻地影響著我們所處的時代,“微”已成為時代文化的關鍵詞。移動互聯網的快速發展,使得移動上網成為一種生活常態,為以微信、微博等微媒體為載體的微文化創造了巨大的發展空間。另外根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在京發布第3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14年6月,中國互聯網網民規模達6.32億,手機網民規模達到5.27億,微博客用戶規模達2.75億”[1]。巨大的手機網民規模和微博客用戶規模極大地加快了微文化的發展速度。
2013年12月,由新浪微博數據中心發布的《2013年微博用戶發展報告》顯示,在微博用戶中“在用戶年齡結構分布上,90后用戶占用戶總量的53%,80后用戶占用戶總量的37%,90后已取代80后成為微博主要用戶群體。在用戶學歷分布上,大專及以上學歷的用戶占了70.8%”[2]。微博用戶呈現出了高學歷和年齡結構年輕化的特點,不難看出,90后大學生群體已成為微文化的主力軍。90后大學生思維活躍、個性張揚,是一個易于接受新觀點和新事物的特殊群體。他們成長在網絡信息爆炸的時代,作為網絡公共信息傳播與網上交往的主體,對網絡有一種天然的依賴關系。他們既參與構建網絡微文化,同時也深受微文化的影響,成為微文化快速發展的重要推動力量。
一人一部手機、一人一個微博,學習、生活中的點滴細節都要在微博、微信朋友圈里秀出來,微文化現象成為當下大學生的日常生活的常態。同時微文化以其不可阻擋的態勢深刻影響著高校的日常教學活動、學生文化活動和高校生活環境,在校園文化建設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與傳統校園文化中教師作為主要倡導者不同,微文化中學生的主體地位空前突出,這極大地提高了學生對高校校園文化的關注度和參與性。同時,微文化以其突出的便捷性和互動性的優勢,豐富了高校校園文化傳播的載體,也給原本和諧的校園文化環境,增添了更多的不確定因素。面對微文化對高校校園文化形態的影響和改變,高校如何構建富有特色的學校微文化,如何充分發揮教師和學生在校園微文化建設中的創造性,并在給予師生適度空間的同時,因校制宜,合理引導,保持“自由與約束”之間的平衡,是當前一個重要的命題。
2013年12月23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印發的《關于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意見》指出:要圍繞立德樹人的根本任務,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納入國民教育總體規劃,貫穿于基礎教育、高等教育、職業技術教育、成人教育各領域,落實到教育教學和管理服務各環節。因此,高校如何有效地開展大學生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認同教育,使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真正“內化于心、外化于行”,不僅是一個重大的理論問題,更是高校面臨的一項重大政治任務。
共同的價值觀是凝聚國家和民族的重要精神力量,對于同一種價值觀的認同可以使人們在思維和行為模式等多方面不謀而合,從而形成一股強大的向心力量。所以,價值觀認同不僅僅是一種文化認同,更關系到民族和國家的團結與穩定。價值觀認同危機是在價值觀選擇過程中的表現出的一種不確定性和相惡傾向,對現有價值規范的懷疑和批判具體表現為個體和共同體自我價值感與文化身份感的喪失。高校在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過程中,應首先要解決大學生價值觀認同危機問題。一個人若價值認同出現問題就如同身處在價值觀“霧霾”之中,“看不清路,邁不開步”。價值觀霧霾顆粒雖小,但要見微知著,“小者大之漸,微者著之萌”,如若不能及時驅散霧霾,有效解決價值觀認同危機,勢必將禍流于滔天。
在互聯網普及的今天,無“微”不至的微媒體在為不同文化之間的交流提供便利的同時,也因其文化部落化、瞬時同步化、草根去精英化的特點,讓非主流思想有了可趁之機,帶來了不同價值觀的碰撞、沖突和不對稱,并一一展現在大學生面前。他們相互交織、沖突,價值觀念多樣多元多變,夾雜在盛行的微文化中深刻影響著作為主力軍的大學生。部分大學生的思想觀念呈現出分散、多元的特點,行為失范和道德滑坡的現象屢見報端?!靶娜鮿t志衰,志衰則不達”,大學生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認同危機問題是客觀存在的,其價值追求一旦產生偏移,就會偏離軌道越出界線。對于大學生的價值觀認同危機應當引起我們的高度重視。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應是價值認同中最有特色和生命的部分,而微文化在草根階層的迅速壯大后所衍生的微語言體系,對中華傳統文化知識的累積和傳承構成極大的挑戰。微語言標榜的新、奇、萌、怪普遍呈現出一種快餐化的狀態,知識的體系性和理性化程度都被降低。微語言通過對國家通用語言文字進行結構的變動和內涵的曲解之后,生拼而來的“咳不容緩”、“晉善晉美”、“人艱不拆”、“十動然拒”等等這些所謂的成語,通過過度隨意和娛樂化的傳播,嚴重沖淡了大學生對傳統文化的認知和理解,沖擊了大學生對于傳統文化的價值認同。微語言填滿大學生的生活,削弱了一些大學生傳承中華文化的使命感,同時也占去了一些大學生閱讀人文經典、學習人文知識的時間,這都是導致一些大學生文化底蘊不足和文化歷史視野狹窄、缺乏文化自信和認同感的原因。
微傳播的實質就是人們利用微博、微信等微媒體,把信息壓縮成簡短微量的文字或符號傳播給大眾。在人人都是“自媒體”的微文化背景下,微傳播以一種裂變的方式構成了一種由點到點的網狀互動傳播結構。不論信息的真假,用戶都可借助轉發、評論、點贊的功能,使得某一信息野火燎原般地傳布開來。大量未經證實的信息被非理性圍觀和隨意轉發,層層傳遞又使得信息在傳播過程中失真變形,導致大量虛假消息當其真實性還未確證的情況下即已形成洶涌澎湃的網絡輿情,并越來越呈現出周期短、規模大、互動強、燃點低的發展態勢。此外,微傳播的匿名性帶來道德真空,小部分人打著“向公權力開炮”的旗幟煽動對立,刻意消費公眾情緒,激化社會矛盾,把微博當成“網絡公廁”到處發泄和渲染負能量。微媒體內虛假信息的泛濫和社會情緒激化都給參與其中的大學生帶來負面的影響和暗示,對正處在價值觀形成期的他們帶來極大干擾,并嚴重弱化了他們對主流價值觀的認同。
微文化只有通過社交才能傳播和流行。一次微活動,一部微電影,一款微游戲,甚至一個微話題都能在微平臺迅速集結一大批用戶,盡管他們生活在不同的地方,沒有共同的空間位置,但是借助微媒介提供的“微群”、“活動”等具有群體歸屬感的功能平臺,就能快速形成一個群體并形成一個文化部落,組成了超越地理空間的網絡自組織。微社交促使基于微平臺的網絡自組織的形成的同時,也使得虛擬世界與現實生活的關聯變得日益緊密,作為虛擬微群體的成員,他們相互之間的信息共享性和認同緊密性也隨之加強?!叭魏我粋€社會群體,都有屬于自身的文化,都有群體成員共同擁有和信奉的價值觀”[3]5,文化的部落化與網絡自組織的不斷發展帶來社會的多元與分化,對凝聚不同的組織和微群體,形成共同的價值觀認同帶來挑戰,也使得大規模的社會共識的達成變得更加困難。而當前網絡微群體的部落成員相當一部分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就是90后大學生,這無疑也增大了培育大學生共同價值觀認同的難度。
隨著改革開放的進一步深化和微文化覆蓋面的不斷擴大,各種思潮借助微媒體大量涌入,黑的白的,好的壞的,潮頭所至,泥沙俱下。西方文化價值觀趁虛而入,開始滲透宣揚西方的民主、人權等價值觀念,企圖挑撥大學生的價值觀認同。市場功利主義、拜金主義思潮相繼在微媒體里盛行并成為一些輿論場中渲染的價值取向。國內非馬克思主義思潮也不示弱,紛紛借助微媒體和高速的網絡對大學生進行觀念的干擾,其中不乏歷史虛無主義、新自由主義、西方憲政民主理論等不良思想。不同的微思潮相互交織,使得大學生這個兼具懷疑和叛逆的群體出現價值認同危機,表現出價值選擇的迷茫與困惑。部分大學生在不良思潮的誘惑下,呈現盲目崇拜西方的功利主義傾向,對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產生懷疑,價值觀出現偏移。此外,在“娛樂至死”的享樂主義、消費主義等不良價值傾向的誤導下,一些大學生遁入“虛擬時空”被網絡游戲裹挾,沉溺在虛擬世界中不能自拔。責任、理想、視野和胸懷通通迷失在虛擬世界中,人際情感被“人機”之間的冷面“對話”所異化。這些都加劇了大學生理想信念的迷失,加深了價值認同危機。
阿爾文·托夫勒在《權力的轉移》中說:“世界已經離開了暴力和金錢控制的時代,而未來世界政治的魔方將控制在擁有信息強權的人手里,他們會使用手中掌握的網絡控制權、信息發布權,達到暴力金錢無法征服的目的。”[4]105面對網絡上各種微思潮群魔亂舞的亂象,政府必須正本清源,主動維護主流價值觀的核心地位,鞏固微文化領域的領導權。政府應高度重視網絡微媒體手段在現代工作中的戰略性作用,加強網絡微媒體陣地建設,創新傳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新載體,擴大主流聲音在微文化領域的有效覆蓋面。高校系統應積極推進微博和微信體系建設,主動構建校園微文化平臺,推動各級組織、共青團干部、馬克思主義理論工作者開通微博,積極開展以微博、微信為主要載體的高校智慧團建,積極推動建立學生新媒體聯盟,努力打造多層級、多互動的微博和微信工作體系,提升團屬品牌微博、微信的活躍度和影響力,改變公眾號內容長期不更新、互動環節成擺設等“一張老臉,三年不洗”的虛熱和睡眠狀態,切實有效地構筑網絡微媒體陣地,搶占輿論制高點,努力做到“有陣地、有隊伍、發聲音、重內容、出影響、見效果”。
要引領大學生增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認同,就要求政府和高校在微文化領域中,提倡什么,反對什么,允許什么,禁止什么都必須旗幟鮮明。要敢于對微媒體中的錯誤言論和模糊認識進行有力的辨析引導,及時申明立場幫助大學生解疑答惑,提高輿論引導力,努力營造風清氣正的網絡微文化環境。高校應積極創新價值觀引領方式,針對90后大學生的特點大力開展充滿生機、富有活力的網絡微主題教育活動,以清新時尚的面貌拉近與大學生的距離。創建起來的各種微媒體平臺能不能吸引大學生關注,有沒有生命力,能不能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關鍵在于“議程設置”是否能體現時代精神,符合學生口味,做到在精神實質上引導學生,在形式上符合學生特點。
厲行法治是對大學生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認同危機治理的重要手段。十八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了《中共中央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突出了法治在當前社會治理中的重要戰略地位。依法治網是依法治國最基礎的工程,全面推進網絡空間治理法治化也是當前網絡工作的應有之義。政府、企業、個人都應增強法治意識和法治思維,堅持依法管網、依法辦網、依法上網。法治原則的規范作用是調整微媒體上各種利益關系的關鍵因素,國家通過加大立法,將網絡行為納入法治化軌道,并明確各方的權利和義務、職權和職責,對虛擬空間的行為進行有效的約束。以法律的強制性規范微環境中的各項行為,對有令不行、有禁不止的行為給予嚴厲的懲處,將彰顯法律規范的強大治理力量。例如,自4月份國家開展“凈網2014”專項行動以來,互聯網空間趨于晴朗,虛假有害信息的傳播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加強對網絡環境的監管治理,構建嚴密的監督體系,不斷提高監管水平,是解決大學生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認同危機的有效措施。要解決微文化背景下大學生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認同危機,就必須完善信息傳播的制度法規,加強信息傳播和接收過程中的監控機制。此外還要加強對微媒體人才的培養力度,網絡監管治理水平的程度從根本上說還是取決于人才隊伍的發展程度,要注重既懂馬克思主義理論又懂網絡技術的人才的挖掘與培養,加強網絡宣傳員隊伍建設,培養勤學修德明辨篤實的接班人。
道德教化是實現道德社會功能的重要方式,在微文化環境中應注重發揮道德教化的作用,有意識地培養人們的道德選擇能力,并有針對性地補充社會倫理道德知識和傳授道德規范,并在這個過程中尋求價值觀認同。開設網絡道德專欄,提高大學生的網絡道德素質,增強網絡道德自律意識和責任意識,促進對自身網絡道德責任的認同,增強其自身的道德判斷能力。道德教化的同時還應致力于完善網絡倫理道德規范,使人們感受到道德規范所帶來的行為約束和違約責任,不傳謠不信謠,做中國好網民。網絡道德倫理規范應充分融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價值關懷,并以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為標準尺度,提高人們使用網絡的自控自省能力和自我調節能力,促進網絡行為的健康發展,積極營造健康文明有序的微文化環境。
文化自覺是指對文化要有自知之明,文化自信是對自身文化和價值的充分肯定。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在根本上也是一種價值觀認同。優秀傳統文化是我國悠久的歷史傳統和深厚文化的精華,弘揚優秀傳統文化,增強大學生對優秀傳統文化的認知和理解,促進大學生文化自覺和自信,是增強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認同的重要路徑。高校要充分利用微媒體平臺,弘揚中國民族精神,講中國傳統故事,激發大學生的民族自尊心自信心,增強大學生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此外,高校還應該著力加強校園微文化建設,積極開展人文素質教育。充分發揮校園微文化對大學生價值觀認同的涵養和教化作用,積極開展禮敬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活動,鼓勵大學生閱讀人文經典、學習人文知識,拓寬大學生的歷史文化視野,提升大學生的文化理解能力和選擇能力,養成正確的漢語言文字使用習慣,努力強化大學生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認同。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應充分發揮認同教育的主渠道作用,引導大學生以正確的文化視野看待多元文化,加深對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理解和認同,并內化于心,外化于行。
參考文獻:
[1]第3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EB/OL].http://www.cnnic.net.cn/hlwfzyj/hlwxzbg/hlwtjbg/201407/t20140721_47437.htm
[2]2013年微博用戶發展報告[EB/OL].[2014-11-20].http://vdisk.weibo.com/s/zuYT1rJriAgUC
[3]袁貴仁.關于價值與文化問題[J].河北學刊,2005(01).
[4]阿爾溫·托夫勒.權力的轉移[M],周敦仁,等,譯.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