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江
(泉州市第五中學 福建泉州 362500)
中西繪畫藝術審美差異探析
魏清江
(泉州市第五中學 福建泉州 362500)
東西方巨大的文化差異導致了西方繪畫和中國繪畫除在材料及工具的使用上的差異外,在創作方法和審美觀念上也存在根本性的不同。并且在表現形式和審美特征方面也有所不同。在不同文化精神觀照下,深入探討中西繪畫審美差異及其深層原因,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繪畫 文化精神 再現 表現 現狀
由于哲學觀和人生理想的差異,西方繪畫與中國畫本是兩種不同形態的視覺藝術。中國畫講究空、無,表現為“虛”,西方繪畫講究確、有,表現為“實”;中國畫重表現,西方繪畫重再現;中國畫寫意,追求神似,西方繪畫寫寮,追求形似;中國畫以線條作為主要造型手段,西方繪畫主要是由光和色來表現物象;中國藝術重主觀,西洋藝術重客觀。中國藝術為詩的,西洋藝術為劇的。故在繪畫上,中國畫重神韻,西洋畫重形似。中國繪畫與西方繪畫在長期的歷史發展過程中形成了自己獨特的特征,并且在表現形式和審美特征方面也有所不同。[1]
首先,中西繪畫審美藝術的差異。東西方文化傳統、思維模式不同、它導致了各自的繪畫在審美觀念上必然會出現差異,西方古典藝術是寫實的--注重的是對自然的重現,反映的大多是自然的真實情況或運行理論。繪畫多寫實,音樂重和鳴,舞蹈表情緒。而這種區別與中西哲學的差異有關。中國的哲學思想是以中庸謙和為主,把天人合一,物我兩忘推向極致;西方哲學主要是來源于希臘的數學和幾何的邏輯思維,重視對事物的客觀認識,概念化推理演繹剖析事物,推崇物我對立。所以,中國藝術以含蓄的手法來表現自己,西方藝術多以夸張的手法來表現自己。“畫有兩種境界,一是‘畫’,一是‘寫’,‘畫’是描畫,‘寫’是表現,寫胸中逸氣。”在這里石壺先生精辟地道出了“畫”是再現,“寫”是表現。“畫”與“寫”生動地體現了西方與中國繪畫不同的審美趣味:再現與表現。
西方繪畫由于受到古希臘亞里士多德“摹仿說”的理論影響,故西方繪畫一般重形似、重再現、重理性;而整中國畫注重的是情感表現,注重“以形寫神”,“氣韻生動”。西方繪畫要客觀地再現眼前的現實世界,所以特別強調用色彩和光影明暗去塑造對象。這是西方繪畫與中國畫在形式上最重要的區別。對于中國畫來說,線條是基本造型手段,色彩是從屬性的。而且從不畫光影明暗。中國畫不論描繪山水、花鳥人物都離不開線條的運用。畫家們總是靠粗粗細細的線條來勾勒造型,然后敷以顏色。這些顏色有時是單黑的,有時是五彩的,它們往往也會被精心區分出干、濕與濃,而這些差別一般都不會被明顯地強調。[2]
西方油畫,是講色彩的。尤其像印象派,實際上是一個寫實派,很忠實于對象,忠實于實際感受。中國畫絕對不是這樣的。中國畫當然也講“外師造化”,就是“行萬里路”,路要走得多,看的多了,“胸中有丘壑”,才能自由組合。組合是概念,因為不是從自然直接寫生而來,感覺就少了一些。所以這是兩個非常矛盾的東西:一個是非常寫實卻非常局限;一個是非常概括卻非常空洞。中國畫對陽光視而不見,根本不看陽光的,只講構圖、構思。西洋畫追求色彩斑斕。印象派講的都是陽光下的色彩,他們沒有黑與白,繪畫不存在純粹的黑與白,因為陽光照射以后,白的也不是白的,黑的也不是黑的。因此他們畫一匹白馬,一匹黑馬,白馬的陽面是打陽光的,打黃、紅等暖色,陰面是藍的、紫的;黑馬的陽面也不是黑的,而變成一種暖色,陰面則變成藍的了。他們不承認黑白,印象派講“黑白不是色彩”。但是我們中國畫主要是黑白。色彩是次要的,除了工筆畫重彩外,一般講山水畫是“淺絳”。淺絳就是水墨已完成了,偶然點一點色彩。[3]
其次,中西方文化精神對繪畫的影響。進一步追究形成中西繪畫審美趣味不同的原因,不難發現,與中西方的文化精神有著緊密的聯系。西方的文化精神在把握世界時,追求的是一種重客觀理性的、邏輯的方式,體現在藝術追求上,就是自古就注重模仿理論。最早提出“模仿說”的是柏拉圖。這種藝術模仿論,對于西方藝術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致使西方藝術的發展形成了重再現的寫實風格。[4]
中國古代被稱為抒情的大國,這種文化精神在繪畫領域的體現就是中國繪畫重表現。中國繪畫的成熟時期是在魏晉。魏晉時期,佛教東漸,從此,中華民族思想史在儒道之外,又增加了一家,出現了儒道釋三家融合互補的局面。中國古代畫家大多以儒家的思想來看待繪畫的社會功能,但在審美方面大多以道釋思想為指導,強調繪畫要“悟道”,“修道心”。尤其是唐宋以后,禪宗思想對繪畫的發展產生了重要影響。在禪宗的影響下,唐以后的一些畫家認為畫理如禪理,禪須悟,畫也須悟。“宋人則稱繪畫曰‘墨戲’,明人則稱‘畫禪’,從宋以后,畫、禪幾不可分矣。畫壇巨擘,如米芾,如荊浩、關仝、董源,如趙孟兆頁,如董其昌,如石濤等等,都對禪法有深刻的參悟之功。浩蕩洪流,令人驚懾,而其精神的開拓皆仰禪法。以故,無往云:禪宗興,繪畫昌,禪宗萎縮而畫壇冷落。中國畫名家無不具禪家精神,其作品,無不是禪境的示現。如首創中國水墨山水的王維,就是信奉禪學的,他的畫都滲透著禪機悟境。[5]
最后,中西方繪畫是互相滲透與交流融合的。東西方文化精神盡管存在著鮮明的區別,但這并不意味著兩者之間是不相往來,沒有聯系的。縱觀中西繪畫史也可看出,中西方繪畫是互相滲透與交流融合的。比如,中國漢唐時期的對外文化交流對西方藝術的發展以及19世紀中晚期中國水墨畫對西方“印象派”畫風的影響,都產生過積極地影響。同時西方繪畫對中國藝術的發展,尤其是20世紀現代西方繪畫對中國繪畫的發展,也產生過重要地影響。正如吳冠中先生所說的,“由于傳統的民族心里習慣的熏陶,我愛繪畫的意境;由于對西方現代藝術的愛好,我重視形象及形式本身的感染力。”只有把握中西繪畫根本精神的差異,在發展本民族繪畫時,才能堅持“洋為中用”的原則,做到既立足傳統文化精神,又汲取外來文化的養分,探索出自己的創作新路。[6]
[1]陳子莊.石壺論畫語要.成都:四川美術出版社.1988年版.
[2]潘知常.中西比較美學論稿.江西:百花洲文藝出版社. 2000年版.
[3]【希】柏拉圖.理想國.北京:商務印書館.1996年版.
[4]【希】亞里士多德,羅念生譯.詩學?詩藝.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62年版.
[5]姜澄清.中國繪畫精神體系.沈陽:遼寧教育出版社.1992年版
[6]吳冠中.望斷天涯路.人民文學.198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