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養復合人才、注重人文教育、拓寬國際視野——繼續深化上海交通大學英語專業教學改革

甄鳳超

(上海交通大學,上海,200240)

培養復合人才、注重人文教育、拓寬國際視野——繼續深化上海交通大學英語專業教學改革

甄鳳超

(上海交通大學,上海,200240)

摘要:目前,學界對于英語專業復合型人才培養模式仍有爭議,質疑者提出英語專業應該回歸到人文學科,體現人文本色,而支持者則認為該模式完全符合社會發展對人才的需求。本研究以上海交通大學新一輪英語專業教學改革為實踐,提出了“培養復合人才、注重人文教育、拓寬國際視野”的人才培養理念,分析了這些培養理念的必要性,對已有的復合型人才培養模式和課程體系進行了修訂。

關鍵詞:英語專業,復合型,人文教育,國際化

[中圖分類號]H31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8921-(2015)11-0054-05

[doi編碼] 10.3969/j.issn.1674-8921.2015.11.012

作者簡介:甄鳳超,上海交通大學外國語學院副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語料庫語言學。電子郵箱:gavinzhen@sjtu.edu.cn

1. 引言

2000年,教育部頒布《高等學校英語專業英語教學大綱》(以下簡稱《大綱》),明確規定“高等學校英語專業培養具有扎實的英語語言基礎和廣博的文化知識并能熟練地運用英語在外事、教育、文化、科技、軍事等部門從事翻譯、教學、管理、研究等工作的復合型英語人才”。《大綱》的頒布正式確認了培養復合型人才是英語專業的發展方向,并且提出英語專業課程包含的三大類別,即專業技能課程、專業知識課程(文學、語言學、文化、國家概況)和相關的專業知識課程(胡文仲2008:22)。自新大綱頒布以來,對于英語專業復合型人才培養的質疑聲不斷(參見桂詩春2004;束定芳2004),有的學者主張外語專業應當回歸人文學科,體現人文本色(胡文仲、孫有中2006;藍仁哲2009);也有學者支持英語專業復合型人才培養模式的轉變,認為該模式的實施能夠有效應對社會對復合型外語人才的需求(汪家樹2002;嚴辰松2004)。胡開寶(2010)以上海交通大學英語專業教學改革實踐為例,建構了復合型、研究性和國際化英語專業人才培養體系。2014年,上海交通大學迎來新一輪本科教學改革。面對新的機遇與挑戰,我們在調整原有人才培養模式的基礎上,提出“培養復合人才、注重人文教育、拓寬國際視野”的外語專業人才培養理念。本研究以深化上海交通大學英語專業改革為主線,分析培養理念的必要性,并且完善英語專業人才培養體系。

*本文受到上海交通大學教育教學研究項目“英語專業本科人才培養方案修訂”以及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語料庫數據驅動的多維度英語語塊研究”(編號10CYY042)的資助。另外,感謝項目組成員王振華教授、劉興華博士、王品博士及王哲希博士為培養方案的修訂所付出的辛苦工作。

2. 復合型人才的培養以學科交融為關鍵

所謂復合型人才,指“具有兩種或兩種以上學科知識、能力和素養的人才,其中一門學科為主,其他學科為輔”(胡開寶2010:9)。兼備不同學科知識與技能是復合型人才最主要的特點。對于英語專業復合型人才來講,不僅要掌握嫻熟的英語基本技能,而且要具備一門以上的專業知識,并且能夠熟練地運用英語來完成與專業相關的工作。

社會的發展需要愈來愈多的復合型人才,許多工作和科研領域都需要不同專業的人才相互合作才能取得突破性進展。另外,從學科本身的發展歷程來看,交叉與融合也是必然趨勢。我們僅以傳統的英語學科為例,它們在新時代的發展完全得益于與其他學科之間的交融。例如,將語言學與先進的計算機技術相結合衍生出計算語言學、語料庫語言學等,這些新興學科借助計算統計方法更好地發現真實語言使用特征和規律;將語言跨界到認知科學產生了認知語言學,通過認知心理實驗的技術探索人類語言的奧妙;翻譯學不斷汲取語言學、文學理論、文化理論和計算機科學等學科的養分,形成翻譯學的語言學、文化、社會學和語料庫等研究范式;文學研究也因吸納了其他學科特點而使得研究內涵不斷得到充實和豐富。可以說,學科之間的交叉與融合是英語學科得以發展的動力,沒有交融,學科將停滯不前,將失去活力。

培養復合型英語專業人才是目標,建構復合型英語專業人才培養模式是實現這一目標的根本保障。胡開寶(2010:10)結合上海交通大學外國語學院的實際情況提出了培養模式的具體實施類型:“英語+專業知識、英語+專業方向、英語+輔修專業、英語+第二學位等”。在這些培養模式實施類型中,最為關鍵的還是學科之間的交叉與融合,以英語知識和技能為根基,將不同的其他專業融入進來,既保證了語言的特色,又能夠滿足社會對復合型人才的需求。實際上,上海交通大學自成立科技英語系起就采用了這樣的培養模式,把英語和金融、商務方向結合起來,設置了本科生的金融英語和商務英語方向,培養出來的學生不僅能能夠從事英語教學和翻譯,而且可以直接進入會計、金融等專業領域工作。

部分學者對于復合型人才培養模式的質疑主要是因為他們對英語專業發展的不自信。在他們看來,復合型英語專業人才的培養模式偏離了長期以來英語專業傳統的英語語言文學學科,過分凸顯了英語的工具性,嚴重破壞了英語教學的人文主義傳統。如劉偉(1995)指出,“培養目標轉型所帶來的淡化人文教育的傾向是外語院校發展的致命傷”。但事實上,即使不發生轉型,傳統的英語專業也未必會有更好的發展。如前所述,就連英語學科本身也日益加強不同學科之間的交叉融合,其發展才能夠如此多元、蓬勃。固步自封,自說自話的治學理念只能使我們的教學落后于時代的需求。實際上,英語專業培養模式向復合型轉向,并不是要拋棄英語專業教學的人文主義傳統,而是要實現文理交叉、文文交融。這一轉向遵循了學科發展的規律,并不是部分學者所說的為了獲得短期的效益。

3. 人文教育屬于通識性教育,不能完全等同于英語專業教育

《大綱》的頒布明確了英語專業向復合型模式的轉向,同時也引發了學界對英語專業學科地位新一輪的討論。部分學者認為英語專業應該回歸純人文學科之列,排除“功利主義色彩”。如胡文仲和孫有中(2006:246)就旗幟鮮明地提出,“國內英語專業應該明確英美文學、語言學和英語國家研究(包括跨文化研究)的學科主導地位,與此同時積極向人文學科的相關領域拓展”。他們還推薦了一系列相關人文課程,如英國歷史、世界宗教概況、社會學概論、中國古典文學,等等。張紹杰(2010)也呼吁英語專業要找準自身的發展定位,回歸學科本位,按照人文學科的要求,在教學中淡化工具性,強化人文性。

對于這一觀點,我們做出如下幾點回應。首先,由于英語專業的學習對象是語言,而語言又和人類社會活動息息相關,將英語專業置于人文學科之列是合情合理的,但是將英語專業等同于人文教育,過分強調英美文學、語言學和英語國家研究的學科主導地位卻是片面的。人文教育既然是通識教育,就應該是不分專業和學科的,是所有接受教育的人都應該具備的知識和素養。目前,許多高校都開設了各種各樣的人文性質的通識課,供全校學生選修,其目的是提高學生整體的人文素養。如果過分強調英語專業中的人文教育反而會弱化其學科地位,英語專業培養出來的學生除了語言技能之外似乎并沒有別的專業優勢。另外,隨著我國中小學英語教學水平的提高,許多學生在進入大學之前就已經能夠熟練掌握英語,這樣一來,同其他非英語專業的學生相比,英語專業學生原有的語言優勢也會逐漸消失。其次,從學科的屬性來看,語言學是個大的學科,既包括英語語言學,也包括漢語語言學,它們之間應該是相通的。但是在國內,英語語言學界和漢語語言學界往往涇渭分明,缺乏聯系與溝通。造成這種現象最主要的原因是兩個專業隸屬于不同的學院,擁有不同的話語社團。這其實并不利于語言學學科的發展。傳統的英美文學也是如此,過分關注英美國家的文學與文化,忽略了本土文學與文化,但是同英語國家的文學專業學生相比,我們的學生在語言的先天條件上卻是不足的。第三,過分強調英美文學、語言學和英語國家研究在英語專業學科中的主導地位不僅限制而且可能會誤導我國英語專業的發展。目前我國高等院校約有500余所開辦了英語專業,是高校開設最多的專業之一。這么龐大的專業群體如果全部是以英美文學、語言學和英語國家研究為主導學科,那么培養出來的學生學科體系單一并且數量過剩,遠遠超出社會對該專業的需求量。但是,我們并不建議取締這些專業,相反,我們倡導有條件的學校要加強這些專業的建設,把它們繼續做強、做扎實,只是我們不贊成所有院校的英語專業都要以這些專業學科為主導,而排斥多元化發展。

隨著全球化程度的加劇,英語作為一種世界通用語言,是任何團體或者個人進行國際交流與合作的必要工具。在我國,英語作為一門外語,它就是一種交際的工具。淡化英語工具性的觀點實際上具有濃厚的浪漫主義色彩。提出在教學中淡化工具性,主要是因為在傳統的英語課堂上技能的操練過多,并且方法不當,結果往往事倍功半、不盡人意,但不能因此而否認英語是交流工具的屬性,我們要做的是改進英語教學方法,提高教學效率和質量。為了達到成功交際的目的,我們有必要去了解英語國家的文化,但如果過分強調文化的輸入,而忽略了語言本身的教學,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學生在使用語言時錯誤百出、詞不達意。例如,我們檢索中國英語學習者語料庫,會發現許多諸如“consider to do”、“touch the society”的語言錯誤,這與我們在英語教學中忽視詞匯教學不無關系。現在有很多的英語課堂,老師花了大的力氣去講英語文化,認為這才是“高、大、尚”,而錯誤地認為英語詞匯教學是低層次的教學內容,學生可以自己學習與掌握,或者在現有的詞匯教學中,過分強調釋義、造句、操練,顯得單調而無趣。實際上,我們一直堅持認為,詞匯是英語學習的重點,學好英語就要準確掌握詞的意義和習慣性表達型式。

總而言之,我們不能簡單地將英語專業等同于人文教育,也不能任意地抹殺英語作為交際工具的屬性,英美文學、語言學和英語國家研究學科很有價值,但不能盲目地將它們視為英語專業的主導學科。在英語專業的培養模式中,要注重人文通識的教育,提高學生的人文素養,有條件的高校要將文學、語言學等傳統專業做強、做大,但同時不能忽視國家和社會對英語專業復合型人才的需求。多元化會使得英語專業學科獲得更大的發展空間。

4. 拓寬國際視野,積極促進與世界知名高校合作辦學

改革開放三十余年,中國已經躍居世界的第二大經濟體,備受世界矚目。國外許多知名高校開始積極地和國內高校進行學術和教學上的交流與合作。這對于英語專業來說是個很好的發展契機。社會迫切需要一批具有國際視野和國際交流能力,通曉國際慣例的國際型人才。在改革開放初期,人們的英語水平普遍較低,高校開設英語專業的目的就是要快速訓練一批能夠熟練運用英語的人才。經過幾代人的辛苦努力,目前我國在校大學生的平均英語水平有了顯著的提高。以大學生的英語閱讀能力為例,在上個世界70年代末,英語教學大綱上規定大學生的英語閱讀速度為每分鐘17個英文單詞,并且大學本科畢業生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數能夠達到這個標準,而現在大學英語四級考試要求學生能夠在一分鐘內完成70個以上單詞的閱讀,六級則為80個單詞。但是,我們還要清楚地看到,我國高校的英語教學質量和學術實力與歐美等國高校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主要表現在:(1)英語教師隊伍的國際化不夠,雖然多數高校英語專業都配置了外籍教師,但是數量較少,并且多數是從事語言技能教學,真正能夠從事英語專業方向教學的外籍教師就更少了。(2)課程體系與國外高校相比存在差異。在我國,英語是外語,教學首先要解決的問題是訓練學生掌握基本的語言技能,因此在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內,語言技能課在英語教學中所占比重較大。我們一般在英語專業高年級才開設一些語言學、文學、翻譯方面的專業課,因此在課程的選擇和設計上受到比較大的限制。但是在大多數歐美國家,英語是母語,專業課程的設置具有很強的針對性和靈活性。隨著國際間高校合作的深入,我們很多在校大學生有機會去國外高校學習,但校際課程的差異造成學生在課程學分互換上的困難。另外,國內英語專業的課程很難吸引到歐美國家的大學生。(3)國內一流大學英語專業師生發表的國際SSCI論文數量和質量都遠遠落后于歐美知名高校,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專業的國際化進程。胡開寶(2010:12)指出,“要改變落后現狀,國內高校不僅需要挖掘自身的內在潛力,而且更需要推行國際化發展戰略,推進教學體系的國際化,以達到通過引進、利用國外先進教學資源,提高教學質量和綜合實力的目的”。

5. 體現“復合、人文、國際”理念的英語專業人才培養體系的實踐

綜上所述,英語專業人才培養模式既要強調復合型,又要注重人文性和國際化。為此,我們經過廣泛的國內外高校相關專業調研、幾輪專家論證和英語系教師討論,在達成共識的基礎上,對原有的人才培養模式進行了修訂。

5.1　繼續強調復合型,完善專業方向

上海交通大學外國語學院英語系傳統的專業是金融和商務英語。經過幾代人不懈努力,該專業已成為英語系的招牌,畢業生一直受到用人單位的歡迎,就業率在最近十年內連續達到100%,在我校所有本科專業乃至在全國高校英語專業中都名列前茅。我們繼續保持該專業優勢,并加強與我校管理學院在教學上的合作,優化與金融和商務相關的專業課程,對于原有的商務英語寫作和商務英語選讀等專業方向必修課,我們提高教學要求,不僅全英教學,而且教材等教學材料要求要緊跟社會經濟的發展形勢,讓學生不僅掌握金融、商務專業知識,而且了解和能夠分析國際經濟現狀和發展趨勢。

涉外法律事務是新增的英語專業方向。英語系與本校法學院合作,于2013年在英語系二年級本科生中招收了14名學生,成立了英語專業涉外法律事務班,到目前已連續招收了三屆學生。該方向的培養計劃主要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為本科生一年級,與英語系其他方向的學生一起學習,主要接受語言技能和一些基本的語言學和文學文化課程。第二階段從本科二年級到四年級。自二年級伊始,該方向的學生與其他方向的學生分開,除了完成英語系學生共同的課程之外,還需完成與該方向相關的課程,主要分為三大類:第一類是英語系開設的法律英語方向的必修課程,包括法律英語、法律英語聽說、法律英漢翻譯、法律英語寫作、英美法律新聞閱讀、英美法律制度導論等;第二類是法學院開設的法律專業必修和選修課程,包括合同法、公司法、競爭法、破產法、國際金融法、證券期貨法、房地產法、婚姻家庭法等;第三類是學校開設的法學第二專業的課程,我們要求涉外法律事務班的學生全部修法學第二專業。這樣一來,在本科階段,學生不僅能夠掌握熟練的英語技能以及法律英語知識,而且基本上夯實了法律方面的專業知識,為第三階段的學習打下良好基礎。第三個階段為法學院的碩士階段。經過與法學院協商,涉外法律事務班的學生在四年級結束后,如果課業合格,積點分達到學校直升碩士要求,可直接進入法律院攻讀法律專業碩士。實際上,涉外法律事務班的學生在本科四年級就可以研修法學院的部分碩士課程,并且計入碩士階段的成績,如果能夠順利完成碩士論文,完全可以比法學院其他的碩士研究生早一年畢業。

兩個方向均是在二年級開始實施,主要是考慮到:首先,剛入校的學生對這些方向還缺乏足夠的認識,在經過一年學習之后再根據自己的興趣和專長來選擇專業效果會更佳;其次,一年級學生需要接受足夠的語言知識和技能的培養,在英語閱讀、聽、說等方面打好基礎。另外,我們在一年級也開設了一些與語言和文化相關的必修課,如英語語音學、英語語法、英語國家概況、跨文化交際、英語演講與辯論等,用來培養學生的英語專業及人文意識。

5.2　注重人文教育,優化相關課程

英語專業屬于人文學科,更要注重對學生的人文素質的培養。英語系兩個專業方向的學生都要學習一些與語言、文化、文學相關的必修課和選修課。我們對原有的課程設置做了如下調整和修正。首先,我們保留了原來一些經典的人文課程,如西方思想經典選讀、中國思想經典選讀、英語經典散文選讀等;其次,我們綜合了原有的一些文學課程,將英國文學概論和美國文學概論改成英語文學導論,這樣,所有英語國家的文學都可以成為教學的素材,擴大了學生的文學視野。另外,我們將原來的為期一個半學期的英語語言學概論改成兩個學期的課程,增加了教學內容,讓學生了解到更多的有關語言學的專業知識。第三,我們還新增加了一些課程,在語言方面,我們將英語語音學由原來的選修課改成必修課,在文化方面,增設了英語國家概況、跨文化交際等,在文學方面,增設了當代英語小說。第四,我們保留了一些文學、文化選修課,如歐洲文化入門、莎士比亞戲劇、英語名詩鑒賞等。第五,我們結合我院的學科優勢,增設了一些具有特色的語言類選修課程,如語言與認知、語言類型學、社會語言學、英語詞匯學、語言測試、語料庫語言學,等等。最后,我們在課程的時間安排上做了較大的調整,除了保證每個學期學生課時的均衡,還注重不同類型課的合理分布以及難易度。如,新增加的兩門文化課分別安排在一年級的上下學期,語音學和語法也分別安排在一年級的不同學期。原來安排在四年級的英語語言學概論調整到二年級,原來安排在三、四年級的文學課被調整到二、三年級,等等。這一調整最主要的目的是讓學生盡早接觸人文相關課程,逐漸培養其人文素養,以此優化語言、文化、文學的課程體系結構。

5.3　拓寬國際視野,力爭與國際知名高校相關專業并軌

創建世界一流大學是上海交通大學的發展目標。目前,學校非常重視與國家知名高校開展各個層面的合作與交流,積極吸納國際優秀生源,特別是來自歐美國家的優秀學生。另外,學科的世界排名也是學校衡量學科發展的一項重要指標。為此,我們亟需拓寬國際視野,熟悉國際規則和標準,在人才培養模式和課程設置上要參考國際知名高校的體系,吸取他們的長處,并結合自身學科的優勢,創建一套具有國際標準又兼具自身特點的人才培養模式體系。在此次培養模式修訂過程中,我們根據QS國際高校學科中英語語言文學的綜合排名,分別調查了排名在前50名的12所英國、19所美國以及10所亞太地區高校的課程體系,例如,英國的牛津大學、劍橋大學,美國的麻省理工、斯坦福大學,亞太地區的香港大學、新加坡國立大學、東京大學,等等。我們分析了這些高校課程體系中的語言文化類的共核課程,以及各自的優勢課程。另外,我們還參考了與英語系具有國際合作的大學的課程體系,如蘭卡斯特大學、曼徹斯特大學、悉尼大學等。以廣泛的調研為基礎,我們完善了為英語系所有專業學生開設的語言文化文學類課程。對于在校期間參加國際交換生來講,我們可以與合作單位實現一些主干課程的相互認證。

另外,我們在師資配置上也強調國際化。除了招聘具有海外知名高校學歷的博士做任課教師外,我們還聘請一些國際知名學者給學生開設各種相關專業課程。在教材方面,我們參考其他高校的優秀教材,不斷更新知識和內容。以一年級的高級英語閱讀為例,我們在基礎教材的內容之外還添加了與時俱進的補充閱讀材料。一篇題為“Save Liberal Arts”的課文配合上“Why Do We Need Liberal Arts—Because It Give Us Sci-fi”這一《新共和》雜志時文,文中內容將學生不自覺地引入了霍米·巴巴、愛德華·賽義德等當今國際知名學者的觀點中,引領他們遨游數字朋克小說的世界,也幫助他們知曉了當前科幻小說領域中國作家——以《三體》而出名的劉慈欣赫然在列——的地位。

6. 其他培養目標與實踐

6.1　培養學生的批判性思維

我們的教育目標并不是讓學生掌握機械化的知識,而是讓學生用明辨的頭腦去思考問題。換言之,我們要培養學生的批判性思維。為了實現這一培養目標,我們在課程設置上做了如下調整:(1)將原來的英語寫作改成閱讀與寫作、修辭與寫作,強調寫作與批判性閱讀。眾所周知,寫作課是所有哈佛學生進校后唯一一門必修課,因為完善的寫作訓練能夠培養學生的批判性思維。在寫作訓練中,學生要學會如何就一個空泛的話題正確地提出問題,如何找到強有力的論據證明問題,如何清晰有效地和他人溝通,表達出自己的問題。這樣的訓練,最終培養的是一種具有理性精神的思維能力。(2)將原來的綜合英語改成高級英語閱讀,其中也增加了批判性閱讀的內容。該課程不僅要求學生掌握足夠的詞匯、語法、語篇等語言知識,更要鍛煉學生通過分析閱讀做一些思想上的訓練。學生必須要學會帶入批判眼光的閱讀方式,分析一篇文章所以優秀的關鍵因素,或一篇不完善的文章,邏輯缺失的部分在哪里。最終養成批判性思維。(3)將英語口語課程改為英語演講與辯論。除了必要的演講與辯論技巧的教授以外,在活動中培養學生用準確道地的語言去表達自己觀點,反駁他人觀點。在這個過程中,不僅鍛煉了口語,而且培養了批判性的思維。

6.2　夯實語言基本技能,強化多種外語學習

掌握嫻熟的語言技能是進行英語專業學習的前提與基礎,為了夯實語言基本技能,我們在本科四年的培養中貫穿了語言知識與技能的課程。如,為了提高學生的英語閱讀能力,在一二年級開設了高級英語閱讀,在三四年級開設了中西方思想經典選讀和英語經典散文選讀,在難度上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在英語口語技能方面,在低年級開設了高級英語口語和英語演講與辯論,在高年級開設了口譯;在聽力技能方面,除了一、二年級的高級英語聽力課之外,分專業后還開設了相關的視聽課程,如法律英語視聽;在寫作能力方面,除了將傳統的英語寫作改成閱讀與寫作、修辭與寫作之外,每個專業還開設了相關的寫作課程,如法律英語寫作、商務英語寫作,另外,在高年級還開設了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這些課程不僅貫穿了整個四年的本科生培養,而且分布比較均勻,層次分明,由淺入深。對于外語專業的學生來講,只掌握一門外語顯然不夠,因此,在新修訂的培養計劃中,從一年級開始就開設第二外語,分為日語、德語、法語,授課老師是來自這三個語種系的優秀教師,每周上四節課,持續兩年。

7. 結語

21世紀,世界經濟出現新的格局,中國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正活躍于世界經濟領域,與國際經濟組織之間聯系密切,并日益發揮其主角作用,我們的社會愈來愈需要不僅掌握熟練的語言知識與技能,而且具有專業背景和國際視野的人才。在這一歷史背景下,我們提出了“培養復合人才、注重人文教育、拓寬國際視野”的英語專業的培養理念,繼續完善“復合型、研究性和國際化英語專業人才培養體系”(胡開寶2010)。我們始終堅信,“復合型英語專業人才的培養不但不會削弱外語學科固有的人文學科屬性,反而會充實外語學科的內涵”(同上: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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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