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所有制改革將帶來根本性變化——訪上工申貝董事長張敏

文!上海國資記者 孫玉敏

通過改革把權利還給董事會

2013年11月,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通過《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提出“積極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此次《指導意見》則給出了更加具體的政策:充分發揮市場機制作用,堅持因地、因業、因企施策,宜獨則獨,宜控則控,宜參則參,不搞拉郎配,不搞全覆蓋,不設時間表,成熟一個推進一個。

在上工申貝董事長張敏看來,混合所有制改革將帶來根本性變化,打造混合所有制經濟有利于國有企業構建有效制衡的董事會,并建立完善現代法人治理結構。要因地制宜、因企施策,成熟一個推進一個。之所以《指導意見》要如此強調,我理解并非給推進混改降溫,而是希望不要盲目跟風、搞一刀切。

國企改革進程中,混合所有制的改革能帶來根本性變化。只有體制改變了,才會形成真正市場化機制,后面的完善法人治理結構、落實董事會權利也會變得自然而然。

《上海國資》:作為多次海外并購成功的國有上市公司的負責人,你怎么看待《指導意見》？

張敏:這次關于國企改革的頂層設計文件非常具體。從個人感受講,有兩大亮點：一是分類,二是混改。尤其在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上,《指導意見》的描述很具體,也很務實。

根據《指導意見》,國企不但可以在集團層面或者上市公司層面引進戰略投資者,也鼓勵國企通過投資入股、聯合投資、重組等多種方式,與民企等非國有企業進行股權融合、戰略合作、資源整合。同時,《指導意見》指出,推進混改

《上海國資》:您認為股東結構改變是改革的前提？

張敏:股東結構不徹底改變,不叫改革,而叫改進、改良。如果公司由多名不同體制的、具有一定權重的股東組成,則其決策就會趨于市場化,因為這些股東的利益是共同的,都會追求投資回報,要求企業贏利。

國有企業的決策管理體制改變之后,將有利于形成真正市場化的體制機制,完善法人治理結構、落實董事會權利等都會很自然?！吨笇б庖姟分杏昧恕扒袑崱眱蓚€字,“切實”落實和維護董事會依法行使重大決策、選人用人、薪酬分配等權利。當然董事會權利也包括考核、激勵經營層等,但這些權力目前還沒有全部真正落實,要通過改革把權利還給董事會。

當然,《指導意見》一方面要求國資委和政府落實董事會權利,另一方面也強調防止“一把手說了算”。很全面,也很具體。

實際上,法人治理結構健全了,某一個人或者某一個職務行為的作用受到合理限制。比如上工申貝,董事會有9名成員,只有3名是企業內部的,其余都是外部董事。一人一票,董事長也只有一票。在現在這樣的治理結構下,董事長一個人就說了不算。

所以,盡管已經是上市公司,完全市場化運作,國資的占比也不大,但我們還是下大決心要引入戰略投資者,進一步謀求股權結構變化,以便將決策機制、法人治理結構進一步改進。

《上海國資》:市場都很關心國有企業推進員工持股試點,您認為,員工持股應該如何安排？

張敏:商業類的國有企業和公益類國有企業會有所不同。我所熟悉的是商業類企業。對商業類國企,員工持股是非常好的激勵制度安排。至于如何持股、如何界定權益等問題,要根據不同企業的情況來確定。就上工申貝的具體情況而言,我比較主張經營者和骨干員工群體持股,而且作為一家并購多家海外公司的全球化經營的國有控股企業,我們還會根據下屬公司的所在國家的制度、人文環境等國情,規范薪酬,實施激勵,不搞一刀切。例如,對外籍高管,他愿意接受歐元期權而不愿意買中國母公司的股票,不能強行幫他買,這樣起不了激勵作用。

《上海國資》:您怎么理解《指導意見》中提到的,員工持股主要采取增資擴股、出資新設等方式？

張敏:傳統上,目前企業員工薪酬都分為固定薪酬、年度考核和任期制激勵幾大塊。這與薪酬和激勵有關?！吨笇б庖姟访鞔_員工持股以“不動存量”的方式進行,就是主要做“增量激勵”,主要采取增資擴股、出資新設等方式,這樣避免了國有資產流失。

近期,我們提出了任期制期權激勵,就是一種在EVA大于0的基礎上,以超出行業平均ROE的增量利潤為基數,給予經營者一定比例提成的合理方案。

除此之外,我們還將探索更市場化的經營者持股計劃。讓經營層、骨干員工的個人利益與股東利益趨同。現在股票的漲跌,與經營層無關,如果經營層和骨干員工持股成為了公司股東,那公司價值觀就趨同了,思維方式也會基本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