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剛剛過去的清明節又一次將人們的“故鄉”情結喚起。“故鄉”意味著“家”,是一個人最放松、最舒適、最熟悉也覺得最安全的地方,而“他鄉”則有著太多的不確定與不安全,一切都得依靠自己去打拼。即便如此,仍然有著無數的人在家鄉和他鄉之間往返奔波,故鄉當然值得眷戀和思念,但他鄉也有著不能割舍的情感。去了很多地方,也曾離開故鄉,也曾奮斗他鄉,越來越能體會,其實人生旅途中,只要奮斗過、努力過,割舍不下的地方,他鄉亦是故鄉。
他鄉之石可以攻玉
這是一個流動的時代,每個人都是某種意義上的游子,有的是因為遠離故土,有的則是因為故土難離,但不約而同的,我們都在流動,或神游遠方,或遠走天涯。
在故鄉時,我們總會有一種安定感油然而生,那是因為故鄉是我們成長的地方,有著心靈上和地緣上的聯系,但也正是因為這種安定,也許會讓我們缺少挑戰自我的意愿和冒險的精神,而選擇了安逸的生活。人在他鄉,在一個新的地方安頓下來,離開父母和親朋,有愁緒,也有脫離固有環境之后的,對自身更多一層的關注與思考。
就如同攝影,許多攝影師多年奔走在離家萬里之外的他鄉,趕赴各個未知的地點,在路途中發現不一樣的風景和喜悅,感受他鄉的風土人情,從而得到創作的靈感,尋找到那夢想中的美麗景色。有人說,你眼中的世界什么樣,你拍出來的世界就是什么樣,那么,在攝影師的眼中,他鄉應該和故鄉一樣美麗,一樣值得留戀。
雖已離開故鄉多年,我仍會常常懷念家鄉,因為這種天然的歸屬感,讓家鄉同我的心一直連在一起。但同時,我也會感謝此刻身處的他鄉,因為它的博大和包容、嚴苛和磨練,促進了我的成長乃至成熟。人在他鄉,雖磨煉不斷,但總會有收獲。
他“鄉”之石可以攻玉。人在他鄉,就像剛剛離巢的乳燕、展翅學飛的稚鷹,跨出的第一步總是最為艱難的。蘇格拉底說,逆境是磨煉人的最高學府,身居他鄉雖稱不上逆境,但也至少沒有了順境的種種助推,需要我們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達到夢想的彼岸。與他鄉的這份深厚情誼,一如當初難以割舍的故鄉情。正是因為這份獨特的情感,將許多的“故鄉”與“他鄉”聯系起來,將不同地域間的人才、資源、經驗等連接起來,最終推動了社會經濟的不斷向前發展。
轉變心態,融入他鄉
隨著城鎮化進程的加快,越來越多的人告別故鄉來到他鄉。人一旦離開熟悉的故土,總免不了心生惆悵。他鄉的文化、觀念、建筑、氣候都與故鄉是如此的不同,有的人能夠迅速適應,有的人卻處處覺得它別扭、生分、疏離,遠不如故鄉那么貼切與自然。
其實,他鄉也罷,家鄉也罷,無論身處何方,同樣都會面臨酸甜苦辣,都會因為社會的發展和變化,面臨新的問題、新的目標、新的機遇。你以為你可以在他鄉獲得新生,其實如果你的心態不變,你仍然還是你,不過是一個“故鄉”到了“他鄉”而已。最終,決定你是否能夠融入他鄉,堅持奮斗,達成夢想的是心態。
奮斗他鄉,除了雄心壯志,更多的時候,需要保持謙虛與成熟的理智。理想不等于現實,當現實無法與你曾經的理想所匹配時,不要把所有的失敗都歸罪于“他鄉”,世上所有的事物都不可能以人的意志為轉移,香噴噴的烙餅從來就不會從天而降,成功的背后永遠都凝結著勤勞、智慧和流淌不盡的汗水。
生命應該有所堅持,而生存則需隨遇而安。記得讀過豐子愷先生的一首詩《豁然開朗》,恰好地表達了人在他鄉的心情:“你若愛,生活哪里都可愛;你若恨,生活哪里都可恨;你若感恩,處處可感恩;你若成長,事事可成長。”
融入他鄉,需要一個從初識、審視到了然的過程;需要化被動為主動,尋找自己的人生價值;需要將他鄉的文化、習俗、語言等深入血液之中;需要敞開心扉,結交朋友,學習進步;需要有堅定的信念,奮斗的勇氣,走正路、行正道;吃得苦、耐得勞;把身處之處當做家鄉一樣去融入,當作安身立命的地方去奮斗,風雨兼程、一路前行。
人在他鄉,其中的得與失,全在于內心的成長。
此心安處是故鄉
月是故鄉明,每一個在外的游子都會思念故鄉,想念那熟悉的山水,想念屋頂的炊煙,想念柳梢的飛絮,想念父母的溫暖。然而,每個人都明白,人的一生沒有絕對的安穩現世,故鄉會變化,親朋也可能離開。真正的“故土”,其實只存在于我們的內心。
俗話說,背上行囊,就是過客;放下包袱,就找到了故鄉。這里的“故鄉”并不是單純的指地域,更多的是指精神的家園,一個安放感情的歸屬之地。
當你離開故鄉時,你會感覺到對故鄉的思念,那么當你想念什么地方,什么就是你的故鄉。哪里有魂牽夢繞的人,有無法抹去的城南舊事,有牽絆一生的情愫,有追逐理想的汗水,哪里就是你的故鄉,即便此刻你身處他鄉。
不論身在何方,唯有“心安”的人,才會有一種歸屬感,這種歸屬感不僅僅來自于家族和血緣的關系,來自于社會關系中的身份和地位,也來自于精神歸屬和內心的安定。也許,故鄉就在父母身邊,就在一頓頓粗茶淡飯中,就在書桌旁和枕頭邊,就在月夜下,就在琴棋書畫里,就在一葉一花間……只要我們心中有故鄉,就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故鄉給予我們生命,他鄉則幫助我們成長,在他鄉這一方成長的樂土上,許多人完成了人生的蛻變。因此,我熱愛故鄉,我亦深愛他鄉。處處為家處處家。故鄉和異鄉,原本無所謂界限,心隨境轉,我心安處,他鄉亦故鄉。
(作者系上海市商會副會長、中國攝影家協會會員、上海致盛集團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