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亞投行應依托“一帶一路”相關合作機制,建設項目庫,實施項目篩選,擴大融資范圍,加強投資保障。
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簡稱亞投行)的籌建表現出驚人的速度和效率。從2013年10月2日習近平主席訪問印度尼西亞時提出這一倡議,到2015年4月,正式意向創始成員國已有57個。就成員國數量而言,亞投行在一年半的時間里,走完了亞開行近半個世紀的擴圍歷程。
“一帶一路”秉承開放主義
亞投行籌建的迅猛勢頭,贏得世界廣泛關注,使其與“一帶一路”一并成為國際微觀和宏觀層面合作的兩道靚麗風景。有外國學者認為,亞投行對世界銀行和亞洲開發銀行形成了競爭威脅,是對現有國際秩序的挑戰,將亞投行成員數量快速增長和結構多元化視為美國的失敗和其“陣營”的瓦解,是正式拉開中美兩大國之間的“冷戰”序幕,彼此之間的戰略競爭公開化。國內不少學者也將之視為中國的勝利,是中國強勢崛起的重要“標志”。
無論是國外還是國內的學者,都在自覺不自覺地運用舊的零和博弈思維去看待今天的世界格局變化和國家行動舉措。也正是這樣的邏輯,人類雖然期望和平與發展,但又難以擺脫大國興衰更替、戰爭沖突此起彼伏的安全困境。毋庸諱言,全球秩序是由大國主導、決定的。因此,大國就有責任站在全人類的高度,從更寬闊的視野去思考世界和人類的未來。
截至2014年底,中國已與67個國家和5個地區建立了不同層次的伙伴關系,推進友好合作。伙伴關系不同于結盟,它不營造勢力范圍。在處理大國關系上,中國提出“不沖突、不對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的十四字方針;對待周邊關系,中國確立了“親誠惠容”的外交理念;對待中日關系,主張以史為鑒、面向未來,推動雙邊關系向前發展;對待領土爭端,提倡用和平對話的方式解決。
中國提出的“一帶一路”不同于以往大多數合作框架,它秉承開放區域主義精神,不劃地為界,不設排他壁壘,不針對任何第三方,主張平等自愿、共建共享、互利共贏。它不是空洞的設想或框架,而是有著豐富內涵,涵蓋大量務實舉措,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就是其中之一。
具備天時、地利、人和
亞開行從提出到建立用了近11年時間,為何亞投行在不到兩年內就有望完成籌建?簡單回答,是具備天時、地利、人和。
天時。和平與發展是當今時代的主題,但世界經濟格局多極化特征凸顯,舊的國際秩序被打破,新的秩序尚未建立,多邊治理機制出現不同程度的弱化。與此同時,全球化、信息化、一體化帶來的治理問題卻在不斷增多。一弱一多,全球治理公共產品出現嚴重短缺,治理真空地帶不斷擴大,局部沖突和摩擦有上升趨勢,對世界和平與穩定產生了較大威脅。世界需要更大、更綜合的公共合作和對話交流平臺,亞投行所依托的“一帶一路”合作倡議應時而生。
地利。“一帶一路”東連活躍的亞太經濟圈,西接發達的歐洲經濟圈,而中間恰是基礎設施建設滯后、聯通性較差的瓶頸地帶。中國居于其中,其基礎設施建設能力突出,資金實力雄厚,是可以依賴的發展戰略伙伴。亞投行定位精準,目標清晰,基礎穩固。
人和。“一帶一路”多為發展中國家,工業化剛剛起步或正處于工業化階段,中國是世界工廠,制造實力雄厚,與沿線國家的實際需求也有著較好的技術一致性。中國發展進入轉型階段,部分產業正向外轉移,通過加強基礎設施建設,增強聯通性,改善投資環境,推進產業園區合作,有利于沿線國家承接產業轉移,有利于兩端的發達國家開拓新的市場,有利于高外匯儲備國家獲得較好的投資機會,堪稱三贏。
四條路徑建設亞投行
雖然“一帶一路”和亞投行是多贏的合作框架和投資平臺,迎來了良好開局,但推進過程中仍面臨諸多困難。如:該沿線地區地緣風險仍很突出,國家之間還缺乏足夠互信,部分大國零和博弈思維還有市場,多邊機制建設自身存在低效率困境等。
要解決上述問題,就需要主動吸納現有多邊機制建設運營的經驗。世界銀行有70多年的歷史,亞洲開發銀行也已有近半個世紀的歷史,很多做法值得我們借鑒。如開放的架構,建立接納新成員的規范機制,設置理事會、董事會、管理層三層規范組織架構,管理權分配采用GDP份額和區域平衡相結合的方式。尤其是世界銀行超越投融資視角構建綜合能力框架的做法值得效仿,如其下設的國際投資爭端解決中心(ICSID),是世界上建立的第一個專門解決國際投資爭議的仲裁機構。下設的多邊投資擔保機構(MIGA),為利用國家層面基金和撬動私人部門投資提供了保障、降低了障礙。
此外,UI美國。亞投行在這么短時間內,吸納了這么多成員,有域外的,也有域內的,有發展中國家,也有發達國家等,協調起來難度可想而知。如果不能在建設環節堅持以效率優先的原則,可能會陷入多邊機制建設的傳統困境。在運營機制設計時,應盡量簡化流程,提高決策執行效率,并以制度的方式確定下來,構建簡潔化、規范化、制度化、透明化的多邊機構運作新機制。
另外,保持業務聚焦和專業特色。資源選擇有限的情況下,保值增值成為嚴重問題,需要尋找新的出口。諸多成員國投資偏好存在差異,訴求各有不同,亞投行除了可向緊密相關的配套支撐領域拓展外,在較長時期內仍應以基礎設施建設為核心業務。
要緊密依托“一帶一路”合作框架。亞投行是在“一帶一路”框架下提出的,基礎設施建設尤其是國際基礎設施建設投資具有投資額大、回收周期性長、涉及因素復雜等特點,應有廣泛覆蓋且強有力的合作框架作支撐、作保障。而“一帶一路”是開放性的,既依托于現存諸多區域多雙邊合作機制,又為這些機制的對接提供了很好的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