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赫索格》的敘事藝術特色

摘要 20世紀美國最為著名的猶太作家索爾·貝婁，憑借其創作的獨特敘事藝術特色成為世界文學領域中的重要的瑰寶，其代表作品《赫索格》是一部意蘊深厚且對后世影響深遠的文學巨著。本文分別從敘事視角、敘事語言、敘事環境三個層面對小說《赫索格》的敘事藝術特色進行分析，通過研究小說主人公赫索格的命運發展歷程，展現當時歷史條件下的各種社會矛盾，進而從更多的角度去了解索爾·貝婁。

關鍵詞：敘事藝術 社會矛盾 《赫索格》 索爾·貝婁

索爾·貝婁出生于20世紀初，出身于猶太家庭對他后來的文學創作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索爾·貝婁一生創作頗豐，如長篇小說《奧吉·馬奇歷險記》《赫索格》《塞勒姆先生的行星》《洪堡的禮物》，游記《耶路撒冷去來》，劇本《最后的分析》等。而小說《赫索格》為索爾·貝婁帶來了極大的榮譽，同時也奠定了他在文學領域的大師地位。本文從多種角度深入分析研究小說《赫索格》，探求索爾·貝婁在進行文學創作時所運用的各種寫作手法，體味其獨特的創作敘事藝術，感受其文學作品中所蘊涵的深刻社會意義和其獨有的猶太文化精神。

一 《赫索格》獨特的敘事視角

敘事角度即敘事視角，敘事角度問題是文學創作中進行敘事的重要問題。盧波克在《小說技巧》中說：“在寫小說的技巧方面，我認為整改復雜的方法問題的關鍵，就在于敘事的——這就是敘述者和故事之間的關系問題。”簡單的來說，就是作者在故事創作中采用的敘事方式和角度，同時通過這些方法和手段，將故事的情節、人物、環境串聯起來，形成讓讀者能夠深入感受到情感共鳴的故事。在基本的文學創作中，比較傳統的角度分為三大類，即零聚焦、內部聚焦、外部聚焦。故事的敘述者比故事人物知道的多，也叫做“上帝的全知全能視角”被稱作零聚焦。在傳統的小說創作當中，作者一般采用的就是零聚焦的敘事角度，同時多運用第三人稱。小說的創作者是整改故事的局外人，創作者一般從不會進入到故事之中，采用這種敘事視角的優點是創作者可以靈活創作、進退自如，同時可以將任何創作自己的想法融入到故事的創作當中。

這種最原始的敘事手法也有很大的缺陷，首先，故事中所表現出來的情節并非創作者的親身經歷，當然故事就不夠生動、形象。其次，運用第三人稱來進行故事的創作，講述和描繪的就是他人的故事，因此在表達人物內心感受的時候，不能夠深入人心，刻畫出人物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和感受。再次，在采用這種敘事方式時，故事的結構會過于簡單，故事的發展基本上是按照時間順序或者事物自身的發展順序來展開和進行的，那么故事的精彩程度就會大打折扣。內部聚焦最顯著的特點即是創作者不再是全知全能型，而是聚焦故事中的單一或單類人物，故事自然開展進行。外部聚焦則更像是一臺攝影機，將整改故事鋪展開來，而不去描寫人物的心理變化和內部動機。

索爾·貝婁的《赫索格》是其文學創作的又一頂峰，該作品中，對于人物的命運描寫和對人物的自我追求等發面要更加成熟。在《赫索格》這部小說中，主人公赫索格更加成熟，同時目光長遠，行動理性，在充滿著暴力、色情等各種物欲的現代化都市中，他卻能夠努力地去尋找內心最真實的自己和生命的真正意義，在同現代社會不斷磨合中逐漸適應，殘酷的現實并沒有最終擊潰他內心最終的向往。小說《赫索格》中，主人公赫索格是大學教授，具備極其豐富的理論知識和文學素養，這與之前索爾·貝婁在小說創作中所塑造的人物形象迥然不同。主人公赫索格所寫的書信當中，我們可以看到他對人類命運意義的探索、對歷史發展的思索和對哲學的深刻的理解。嚴格來說，《赫索格》所采用的并非是完全的書信體結構，它的敘事主要采用的是第三人稱的敘事方法，而主人公赫索格所寫的書信又往往不拘一格，形式和類型豐富多彩，由這些獨特而具有美感和文學魅力的書信組成了小說《赫索格》的主要部分。索爾·貝婁在《赫索格》中采用了多種不同的人稱和口吻進行故事創作，在采用以“他”為人稱的敘事角度時，作者并非完全運用全知全能，而是以更加貼近主人公的內心去看待、理解、認識周圍的世界，這樣更像是運用內部聚焦的敘事手法。有時又會采用“我”這種第一人稱的敘事方法，將讀者帶入到與故事的主人公一同面對面的視角進行對話。赫索格在進行自我反省時又采用了第二人稱的敘事方法。在這種多種敘事角度融合的敘事方法中，作者匠心獨運的藝術表現力，將主人公赫索格最真實的內心世界展現給讀者，給讀者以強烈的情感共鳴。

二 《赫索格》浪漫的敘事話語與精湛的人物塑造

1 浪漫的敘事話語

話語，是描寫和塑造人物形象，講述故事情節的重要敘事手段。在小說《赫索格》當中，創作者對于話語，尤其是對話的運用相當精彩，對于小說的整體藝術表現力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話語，簡單的說就是故事中人物之間的語言表達方式，包括人物對話、自言自語等。根據人物所用語言和敘事者之間的關系，基本可以分為四種類型：直接引語、自由直接引語、間接引語、自由間接引語。在文學作品的創作過程中，采用不同的話語模式和方法，對故事的創作就會體現出不同的效果，深入分析研究文學作品中不同的話語模式，對于把握故事的人物形象和精神蘊涵意義非凡。在小說《赫索格》當中，作者對不同的話語模式的運用更加靈活自如、恰到好處。尤其是在獨白書信中對直接引語的運用和對直接引語、間接引語之間不斷變換的運用，極具匠心，頗為耐人尋味。對于更加全面深入地表現主人公赫索格的內心世界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同時讓讀者自熱而然地從多種角度了解和深入赫索格的內心，最終到達情感的共鳴。

2 精湛的人物塑造

在小說《赫索格》中，對于創作者想要通過作品表達出來的情感、想法、觀點，往往要通過對人物的塑造來呈現，更具體的說，是要通過人物自身的形象特點、發展變化和話語來表現的。對于主要人物的塑造，其本身就蘊含了創作者想要表達的東西。人物是故事的靈魂，是一部作品的具體外在表現。讀者在感受一部文學作品的過程中，印象最深刻的往往也是作品中塑造最為成功的人物。因此，一個重要角色的塑造，對于一部作品來說意義重大。小說《赫索格》對于人物的直接刻畫和描寫細致且生動，讓人感到身臨其境。對于人物名字的創作，同樣是獨具匠心，如赫索格的名字摩西，即是在西方世界里非常具有代表性的英雄形象，這就讓讀者對主人公的形象馬上有了一個具體感官的感受。同樣，人物的塑造不能缺少性格的描寫。在小說《赫索格》中，由于作者主要采用的是隱蔽性敘事手法，因此，在對赫索格的性格進行描寫時主要由別人來進行，這種側面描寫，更加突出了人物的具體形象和性格特征，使得人物塑造的完成既自然又具體。

三 《赫索格》奇特的敘事空間環境

1 家庭環境空間

小說伊始，故事在赫索格和妻子、孩子之間展開，通過主人公回憶的方式，將整個故事聚焦到了家庭這一主要空間環境。赫索格和妻子、孩子之間的各種生活狀況和發生的一系列矛盾，就是整個家庭內部的矛盾，而矛盾的核心實質，則是家庭成員對家庭權力的爭奪。如在赫索格和妻子之間的性生活這個問題上，赫索格總是埋怨妻子的無休無止，而妻子則對赫索格的性能力嗤之以鼻，這種矛盾的產生和激化，其實就是對于家庭主導權力的爭奪。這種對于家庭矛盾的刻畫和描寫，深入細致地展現了在“家”這一獨立而又狹小的空間中，人類自身的本能缺陷。

2 現代都市空間

小說《赫索格》給讀者所展現的第二重環境空間，則是主人公赫索格所生活的城市——芝加哥。在芝加哥這座巨大的鋼鐵森林中，單獨的個體人是多么的渺小和無力。顯然，芝加哥就是現代都市的代名詞，是現代工業發展的外在表現。然而在主人公赫索格的眼中，這座城市又是那么的混亂和骯臟，沒有任何的美感。這就產生了另一個矛盾，即是赫索格內心所渴望的簡單、平靜的生活和芝加哥這座巨大的鋼鐵牢籠所帶來的讓人窒息的壓迫感之間的矛盾，這種矛盾就不再是簡單的家庭矛盾，簡單的個體人之間的矛盾，而是個體人和整個城市環境之間的矛盾。同時，對于芝加哥這座城市而言，種族之間的矛盾不可避免，這就展現了群體人之間所存在的矛盾。這些矛盾的刻畫，突出了小說《赫索格》所要表達的更深層次的社會意義。

3 鄉下生活空間

小說《赫索格》的最后，主人公終于還是回到了符合他內心最為渴望最為向往也是最希望選擇的地方，即鄉下的馬薩諸塞。回到鄉下的赫索格，生活自由舒適、輕松愉快，好像找回了內心的那一片渴望已久的凈土。根據故事情節的一步步發展，讀者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在馬薩諸塞的鄉下生活才是赫索格真正追求的凈土，才最為符合赫索格的內心所想與所需，也才是能夠讓赫索格活出自身生命價值和意義的所在。而與此同時，他的情人也跟隨他來到了赫索格所在的鄉下，這里有大自然的簡單與樸實之美，再加上愛情的濃厚與甘甜之美，這里的一切讓赫索格重新找到了自己，同時也讓讀者感受到了故事結局的美好。

總而言之，《赫索格》屬于一部現代主義小說作品，具有鮮明的時空性、主體性以及錯位性等特征。赫索格是當今社會人類的化身，其有時也會無法正視現實的殘酷與無情。這部小說體現了索爾·貝婁對當今人類社會心理狀況的關注，作品中的主人公不管遇到任何艱難或者挫折，最終都會將之克服并對人生抱有積極向上的態度，而這也正是貝婁對當代人樂觀態度的認識與理解。通過對《赫索格》敘事藝術特色的深入分析，有利于我們全面理解作品的主題。從一定程度上講，敘事藝術的完美使用，促使《赫索格》這部小說成為貝婁的代表作之一，更是奠定了貝婁在世界文學領域中的重要影響力。因此，針對《赫索格》敘事藝術的研究，不僅具有重要的文學價值，同時也具有重要的藝術價值。

注：本文系河南省教育廳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互文順應視角下翻譯的文化參與性研究”（項目編號：2015—GH—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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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蕓，河南機電高等專科學校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