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莉妹妹》自然主義特色解讀

摘要 自然主義高度重視人的生存環境，認為一個人的生存環境對人的命運產生了極大的影響。本文以德萊塞·西奧多小說《嘉莉妹妹》為例，試圖從自然主義的角度來研究促使主人公命運發生轉折的節點和自然主義所表現出的現實主義影響。

關鍵詞：自然主義 真實化 現實化 欲望化 拜金化

德萊塞·西奧多是美國現代小說的先驅、現實主義作家，他的許多作品都提到了自然主義的描寫，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他作為現實主義現代小說作家的地位；當大多數的小說只處理生活的微笑和美好的方面，德萊塞主張在他的小說中真實地反映生活，他的第一部小說《嘉莉妹妹》在1990年出版，直面揭示了美國社會的經濟差異和道德衰落。因為它具備更為充足的自然主義文學色彩，因此，德萊塞被視為美國自然主義文學的先驅。毫不夸張地說，德萊塞的《嘉莉妹妹》為美國自然主義小說的發展掃清了道路。

一 自然主義與《嘉莉妹妹》

自然主義是繪畫藝術領域的派生詞，作為文學的創作方法，自然主義是西方現實主義手法發展過程中蛻變的產物，也是時代生物遺傳學等科學發展影響文學創作的結果。自然主義的思想特點主要是繼承了19世紀上半葉法國現實主義文學家福樓拜、巴爾扎克等觀點，在關注社會現實的情況下卻又不觸及社會“規律”的本質，以純生理性的表達為基礎，在對來源生活的創作原料利用上，真實客觀而又冷漠的原生態式描寫，有現實主義中寫實的運用，也有對自然生理性的追崇。自然主義的藝術特點表現較為明顯，一是對生活影響事無巨細的全面描寫，紀實而又貼近生活；二是對自然形象的追崇，追求人物事物現實而不再可以塑造經典形象；三是直抒胸臆的本貌描述，去戲劇的曲折性而直描現實。

《嘉莉妹妹》的發表，意味著一個特定類型的小說在美國崛起，一個新的、不同于現實主義的自然主義在美國文學史上逐漸生根發芽。自然主義文學的產生，是在美國工業化進程不斷打破原本和諧平靜的農業文明之后，田園化和理想化被自然化所替代所逐漸產生的。美國自然主義主要貫穿于20世紀的美國，是美國文學世界的一個價值體系的重要分支，標記著美國價值體系的變遷史。這部小說自誕生之初，就存在著諸多的爭議，是一部介于浪漫主義與現實主義之間的著作，小說中充斥著現實主義的描寫手法又無處不穿插著浪漫主義情懷，但是又不同于現實主義的“深刻”和浪漫主義的“悲情”。作為自然主義的代表作，《嘉莉妹妹》用現實主義的直描和浪漫主義的細膩展示了自然主義的獨特魅力，但是現實過于裸露地讓其一直被稱之為“禁書”。這部蘊含著社會價值意識形態的著作用自然主義手法描繪了一部時代背景之下的“進化論”。20世紀上半葉，對《嘉莉妹妹》的批評之聲充斥著評論界，面對批評，應該承認的是批評的聲音所引起的輿論爭奪，讓讀者更便捷地了解了這部著作和作者本人，但是一邊倒的評論之聲卻讓理解存在很大局限性，比如：在評論中過分強調了作品誕生的歷史背景，卻忽視了著作的獨立性與在社會意識形態中占據主導地位的自然主義思想之間的復雜關系。在一邊倒的評論中，到80年代，批評之聲中出現了更多的新的批評聲音和方法，比如：通過對比心理分析和女權主義、后結構主義等等，進行批評。出現的新的方法一方面在提供認識著作與作者新視角的同時，也暴露了一些批評自身的不足與考量作品的片面性。

二 《嘉莉妹妹》的自然主義特色

1 自然主義的真實化

環境是一個具有巨大“感染力”的系統，沒有判斷的跟隨往往會使人走向錯誤的方向。在《嘉莉妹妹》中，作者用大量的紀實描寫向我們展現了時代之下的社會環境與主人公嘉莉的“天真”與“勤奮”。嘉莉是一個聰明漂亮的女孩，十八歲。她渴望在生活中享受各種各樣的樂趣，特別是在物質上，嘉莉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她期待著芝加哥的一種混合的無知和年輕的預期。在初到城市階段，嘉莉夢想著她能獲得名譽和財富，并掌控大城市的節奏，但事實證明是完全不能的。人類作為城市征服者的角色，其實更像浮木在海洋中隨著潮汐的波動一樣，沒有依靠地跟隨城市的波浪漂來漂去。同時，嘉莉在陌生的城市中，沒有人指導和引導她，在一開始，她在城市中有限的經驗集中了她對衣服、豐富的食物、舒適的住宅的愿望。她對這些物品的癡迷興趣充分說明了這個城市對她思想的麻痹。通過這種方式，城市的麻痹力量不僅激發了她對物質產品的欲望，而且也為她道德的墮落埋下了伏筆。

2 自然主義的現實化

德萊塞在《嘉莉妹妹》中，把自己的價值觀定為他所發現的美國價值觀——唯物主義的核心。生活在這樣一個價值體系的社會里，人類作為社會個體被永無止境地探索著。德萊塞所描述的人物基本上違反了標準傳統道德，那些人總是被不受控制的欲望所支配。批評家們一度把欲望看作是自然主義的象征，評論家們試著從消費者文化的角度來分析嘉莉，開始一個新的研究趨勢。它從生產型社會向以消費為導向的社會與工業化的發展和美國社會在消費方面，都提出了強調了它前所未有的偉大。美國人的生活和他們的價值觀在消費文化影響下，經歷了前所未有的變革。消費者文化高度贊揚了感覺器官的滿足感，但是實質上德萊塞的自然主義與消費文化的態度是矛盾的，但是有時卻又與表達消費者文化的認同相趨合。從人類和個人的角度，德萊塞同情并理解嘉莉的追求和理想，以及她對新的生活的向往。

3 自然主義的欲望化

嘉莉的情感之美不僅在于模仿美的能力，更在于她對生活的現實性有著獨特的感知能力，通過發揮她的想象力，通過她的演技與觀眾進行溝通。在嘉莉的戲劇世界中，在她的征服之旅中，德萊塞對嘉莉的想象力進行了反復強調。她無限的想象力幫助她在日常生活中創造出美麗，使她成為一個偉大的女演員，這種人性進化下的自然主義，將人類欲望的描寫如實地顯現出來。比如：她手中只有五十美分，憑借著發揮她強大的想象力，她會體驗到一千美元的夸張的購買力。當需要自己獨自離開時，她有時會幻想自己在一個悲慘的場景，她將承擔一個顫抖和痛苦的生存方式，有時在一個豪華和精致的場景，她會想象自己是所有目光的焦點。她剛出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她，其與生俱來的強大的想象力幫她博得滿堂彩，證明了她是一個出世的女演員。

4 自然主義的拜金化

小說中的德魯埃和赫斯渥也是這種拜金主義洪流下的奴隸和犧牲品。他們倆個誰都沒有真正的愛過嘉莉，只不過是貪圖她的青春和美色，以此來作為自己能力和實力的炫耀。小說中生性風流的以玩弄女性為生活樂趣的德魯埃，嘉莉在他玩弄的女性中，只不過像一個獵物一樣，僅僅是為數眾多的女性中的之一。嘉莉的另一位男人赫斯渥，與德魯埃相比則是另一番景象，其在家中的地位相對于他的夫人而言，處于弱勢；嘉莉對他而言，只是對于這種“不得勢”的一種彌補，更可以稱得上是生活上與精神上的慰藉。當然，他的身上體現更多的是物欲橫流的時代冷漠，至死他的夫人都在盤算著與他離婚并爭奪財產。這種冰冷的社會現實在自然主義方面體現更多的是拜金性的裸露性，是自然法則中不顧及其他而只求一面的冰冷與直白；尤其是在小說末尾，赫斯渥臨死之前，他的妻女卻在奔赴羅馬度假的路途中，而嘉莉則在舒適奢華的酒店中無所事事地看著小說，這些都是拜金化的最好體現。

三 自然主義理論視角下嘉莉的成功

自然主義在文學作品中的一個顯著特征表現為，人物命運由環境因素和遺傳因素所決定。其中，環境因素對主人公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

1 嘉莉命運轉折的環境因素

在小說中所提到的大都市，是充斥著華美建筑和濃郁時尚氣息的芝加哥和紐約。在這些繁華的都市中，處處顯露著金碧輝煌的酒店和奢華的廳堂，同時還有各類各樣的劇院，這些富麗堂皇之下的奢侈生活和富饒，引誘著嘉莉內心深處的向往。這些充斥在嘉莉身邊的社會環境，無論是氣息還是身邊的一切，無不吸引著嘉莉步步深入地走向這個社會的污穢之處。同時，處處透露出奢靡氣息的都市才能滿足嘉莉貪得無厭的虛榮心。因此，諸如芝加哥及紐約這般的繁華都市，可以提供給嘉莉需要的供其崛起的環境，釋放她在戲劇表演方面的天分。在小說的開頭部分，嘉莉離開了她的故鄉去投奔居住在芝加哥的姐姐。在芝加哥，她同作為家庭主婦的姐姐及清潔工的姐夫居住在一套狹窄的公寓中。幾經波折尋找工作未果后，嘉莉選擇了離開姐姐家，成為了她在來芝加哥在火車上認識的推銷商——德魯埃的情人。從德魯埃身上，她學到了很多關于服飾和禮儀方面的啟蒙知識，而這些幫助她逐漸適應了這個大城市的品位和層次。而嘉莉的時尚老師并不僅限于她的兩位情夫，與德魯埃和赫斯渥相比，她所遇到的幾位女鄰居和女性朋友對她的影響更大。她們給嘉莉灌輸了許多對衣著財富的渴望，并培養了她對時尚的敏銳觸覺和優雅品位。比如：她在芝加哥結識的鄰居海爾太太，教會了她如何進行服飾搭配、如何欣賞時尚、如何感悟時尚，這些都是她前進途中走向“成功”的積淀。

2 嘉莉命運轉折的自身因素

嘉莉在小說中第一次與德魯埃相遇時，她內心世界深深地明白自己作為農村孩子，對繁華的都市生活只是抱有向往是遠遠不夠的，尤其是在在走進城市之后歷次找工作失敗的現實，讓嘉莉明白成為一個優雅的女人是融入這個叢林都市的先決條件。首先，她的美貌是她能在大都市中成為一顆冉冉新星必不可少的條件。嘉莉選擇成為一名女演員，不僅是因為對于女性，尤其是漂亮女性來說，成為演員是她們夢寐以求、無法拒絕的職業之一；同時，也因為能夠在舞臺上演出可以讓嘉莉盡情釋放，展現她的本性。其次，除了她的美貌，她生來豐沛的情感成為了另一個推動她在演藝道路上前行的必要因素。眾所周知，表演需要演員情感的投入，才能恰如其分地表現出劇中人物的心情。而嘉莉恰恰天生就感情豐富，這種情緒的延展首先體現在她強大的模仿能力上。這時，她的天賦開始引導她向周圍的時尚先鋒們看齊，通過模仿擅于穿衣打扮的鄰居和朋友，比如：怎樣走路、怎樣化妝等等，來提高自己對時尚的認知。后來，她的模仿力使她在戲劇表演上成功地吸引了劇場經理和觀眾的眼球。這種能力幫助她邁出了成為名演和名媛的第一步。

《嘉莉妹妹》表現了德萊塞對美國未來社會發展的深深的憂慮，這樣的憂慮，即使在今天也仍具有現實意義。以嘉莉為例，得出的結論是，她在戲劇中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她的遺傳優勢，因此面對表演時候總是顯得比較簡單。沒有她的天性賦予她在舞臺上的成功，她可能仍然在冷漠的大都市里什么都沒有。她與生俱來的特征證明她在自然中選擇了一個合適的生存方式；因此，她在叢林般的城市中獲得了成功。這很好地為自然主義進行了代言，更是適者生存的一種自然法則。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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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煌，河南機電高等專科學校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