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歐·亨利是享有世界聲譽的杰出短篇小說之父,也是美國短篇小說的著名開創者,他的小說幽默風趣,深刻地揭露了20世紀美國所處的社會現實。本文擬從其小說的風趣幽默的寫作風格與修辭手法、細膩的細節和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以及歐·亨利式的結尾三個方面,來詳細分析他小說中的語言藝術特點。
關鍵詞:歐·亨利 小說 語言藝術 文學作品 寫作風格
歐·亨利是著名的美國現實主義流派的短篇小說家,其作品創作意蘊深遠且十分有趣,將那一時期的美國社會狀態呈現給了世人,將當時美國的現實生活反映得清晰透徹。歐·亨利之所以能夠在美國文學界廣受贊譽,不單單是因為其出其不意式的結尾創作,更是其極具特色的語言藝術風格。歐·亨利別具一格的作品語言特點,促使其小說創作幽默、精彩且深刻。例如,《警察與贊美詩》作為歐·亨利創作中最為經典的一部,其構思形式極為奇特、故事情節十分曲折,加之幽默與諷刺寫作手法的運用,使其作品中的人物形象與性格十分鮮明與突出,更是將20世紀初期美國大都市中的是非不明、黑白不分的怪異現象揭露無疑。其諸多作品之所以聞名于世,不僅在于其構思的巧妙、故事情節的有趣編排,更在于其獨特的語言藝術風格,以及對語言的高超駕馭能力。因此,研究歐·亨利小說的語言藝術特點,不僅具有文學研究價值,而且具有重要的藝術參考價值。
一 簡潔幽默的寫作風格
歐·亨利的語言活潑生動,擅長使用雙關語、諧音、訛音與舊典新意,繪聲繪色,小說極具“歐·亨利式的語言”,簡潔、幽默、詼諧、風趣、常使用比喻和夸張。歐·亨利在傳承優秀文化的同時也受到其同時代其他作家的較大影響,加上其坎坷的人生經歷,這些都使得歐·亨利作品中的幽默顯得更加與眾不同。
歐·亨利在其杰作《麥琪的禮物》里,描述主人公德拉瘦小且靈活的身軀,苗條的身材,尤其是在形容其頭發的時候,更是使用了比喻和夸張的修辭手法,他描寫到,假若示巴女王是居住在天井盡頭的公寓里,德拉在某天洗完頭發,也會自然而然地將頭發垂在窗外面,以使得女王的金銀珠寶以及她所受到的禮物相形見絀。美麗的秀發披散著,似乎波光粼粼,亮可鑒人,恰似棕色的瀑布一樣一瀉而下,煞是好看。而描述吉姆引以為傲的金表時,假如所羅門王意外地成為看門人,將他所擁有的一切財富和珠寶都堆砌在地窖中,只要吉姆經過時便會掏出金表琢磨觀察,以使得所羅門妒忌的直扯胡子。這些語言描述極其夸張,能夠讓讀者充分了解到各個人物所引以為傲的所屬物品的價值所在。而在其另一部作品《命運之路》中,小說的第三段落描述到,男主人公大衛僅僅只是個放羊之人,他因為太過專注于寫作詩歌以至于不能較好地看好羊群。羊的數量不斷驟減,致使他的妻子經常不滿。有一天,他的朋友把他引薦給一名學者,他讓學者閱讀他的詩歌,旨在得到一個答案,是繼續寫作詩歌還是好好照顧自己的羊群。當學者讀完他所有的詩歌后,發現他并沒有寫作詩歌的天賦與能力。學者想要委婉地告知他這個結果,他讓大衛看棲息在樹上的烏鴉,然后以贊美烏鴉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領地的形式建議大衛今后不用再寫詩了。主人公大衛知道了學者的意圖,當然也感到極度傷心絕望。大衛回到家以后,就把自己以前寫的所有詩歌全部燒掉。聽到不斷燃燒的詩歌紙張在火爐中發出的響聲,大衛感嘆地說,原來這就是烏鴉的歌聲啊,隨后便在沮喪絕望中自殺。在這部小說里,牧羊人被歐·亨利比喻為烏鴉。這看似簡單的比喻,并不單單只是出現在小說中的一兩個句子里,而是貫穿于故事發展的始終。長相極其丑陋的烏鴉,在樹上不停哀號,這折射出大衛的詩歌生硬晦澀;同時烏鴉也是不吉利的象征,為后文大衛的自殺和悲劇埋下伏筆。
另外,在小說《精確的婚姻學》里,歐·亨利在描述寡婦身世的時候,語言更加簡潔幽默,“我的一個朋友,在去年因為喝了一位老醫生開的消化藥,卻沒有喝總是使得他酩酊大醉的靈丹妙藥,導致他老婆最終成了寡婦”。這樣一句簡潔的文字,既包含了對其丈夫喜愛酗酒的嘲笑和諷刺,同時也有對不學無術、到處行騙的老醫生的嘲諷,文字簡潔有力,具有超強的語言張力和超高的藝術涵養。
二 細膩的細節描述
小說要引人入勝,需要曲折動人的故事情節做支撐。一篇經典的作品,唯有創造出吸引人的故事,并注重細微情節的刻畫與描寫,才能夠引起廣大讀者的興趣與青睞。從一定角度去分析,在文學創作中,細節可以對人物形象著以刻畫,同時又能記錄整個事態的發展及對社會與自然環境的描寫,細節部分的構成,能夠促使作品的內在意蘊更加厚重與有力。在一部作品中,只有描寫出真實的細節,才能夠使得作品彰顯出藝術的真正魅力與價值。所以,對故事的細微情節進行刻畫的時候,不但要形象逼真,而且要具體與細膩,唯有如此,才可以讓作品中的人物個性與形象表現的更為生動與真實,才可以讓作品產生極強的藝術感染效果。歐·亨利的小說之所以能夠獲得廣大讀者的一致認可和好評,與其小說中戲劇性的故事情節以及其對細節的高度重視是不可分割的。
在《麥琪的禮物》故事開頭部分,歐·亨利就為讀者設置一系列懸念。比如,德拉為何需要錢?既然德拉沒有錢,為何又要過圣誕?她身上究竟發生過哪些事?這一系列問題都使得讀者繼續讀下去以尋得這些問題的答案。這篇小說里,對細節細膩的描述使得讀者記憶深刻,也為后文故事的發展做好了鋪墊。而在《警察與贊美詩》里,在每一個栩栩如生的生活片段中,左右為難的主人公必須做出選擇,這一點既能深刻描述人物的心里變化,同時也能盡可能全面地表現出生活中原本就存在的種種矛盾與沖突。此外,歐·亨利又把細節描述的傳神且生動準確,使得小說能夠在簡短的文字中達到思想和藝術高度結合的效果,為讀者留下深刻強烈的印象,這一點恰好也是歐·亨利小說成功的重要因素。在歐·亨利的作品中,既善于謳歌人性的善良,同時也充滿揭露了人性的黑暗面,他把這兩個方面在小說中完美地呈現出來,使得他的小說具有永恒的無限魅力。
一篇成功的作品要想引起讀者的共鳴,不僅要設置巧妙的故事情節,同時也要注重對細節的把握。而歐·亨利得作品創作,顯然具備這一系列的特點,其小說中的故事情節變化多端且緊密相扣,文字語言簡潔、利落、明快,帶有很強的表現力、張力與戲劇性。歐·亨利的小說情節雖然發展極為迅速,但依然對細節部分進行了深入的刻畫,甚至為突出部分創作需要而對之施以重筆描寫,之后再加以快速的轉折,就如同磅礴而下的瀑布在關鍵地方來了一個巨大的轉彎,給人一種出其不意的驚喜以及身心澎湃之感,進而緊緊吸引著讀者的全部注意力。所以,從某種程度上講,歐·亨利創作的成功,其中很大一部分要歸功于其對故事情節的創新性營造,以及對細節的深入描繪與刻畫。
三 出乎意料的結尾
歐·亨利最具有創造性的文學貢獻便是對小說結尾部分的處理,他會非常突然地讓小說人物的內心發生意料之外的種種變化,抑或使得主人公的命運驟然逆轉,最終讓人意料不到,一切卻又在情理之中。令讀者啼笑皆非又富有哲理的戲劇性結尾,常常被人們成為“歐·亨利式結尾”。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為,歐·亨利將整篇作品的精髓全都集中在結局部分,給讀者以貌似風趣詼諧卻又平淡的描寫中,后知后覺地進入到歐·亨利精心設計的遮眼迷霧中,直到故事的最后,恍如一道閃電,將之前隱藏的一切照亮,在小說結尾給廣大讀者一個天大的意外,這種意外常常既愉悅又悲傷,讓讀者身臨其境、欲罷不能。
其實在歐·亨利之前,也有其他小說家嘗試過在作品結尾處使用這種出乎意料之外的故事情節。但是直到歐·亨利的出現,才使得這一運用老練純熟,更為自然。結尾出乎意料,情理之中,既符合實際生活,又能引人深思,震撼廣大讀者的內心世界,進而形成與眾不同的語言藝術魅力,使讀者不禁拍案叫奇。歐·亨利從小說的故事情節和人物的性格特征出發,在結尾處峰回路轉,給讀者展示整篇小說的意義和價值所在,讓讀者在震驚的同時,又不得不承認故事處理的合理性,禁不住要贊嘆作家巧妙的構思。恰恰是這種意想不到的結尾給小說增添了諸多奇妙之處,讓讀者能夠深切感受到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加深讀者的印象。在《警察與贊美詩》中流浪漢蘇北想要進監獄卻并沒有實現,多次的事與愿違讓人不禁嘆為觀止,如果小說在此收筆,也不失為一名篇佳作,但是歐·亨利卻出乎讀者意料,他在讓蘇北聽到贊美詩之后靈魂得到凈化,一心與多舛的命運斗爭,立志成為一個敢作敢當的男子漢,然而他當激情萬丈、即將獲得新生命時,他卻被判入獄三個月,實現了最初的愿望。正當蘇北的形象開始在讀者心中變得高大的時候,歐·亨利筆鋒回轉,戲劇化的一幕映入眼簾,小說戛然收尾,匠心獨到。歐·亨利擅長將出乎意料之外的偶然性突發因素與小說情節的必然性互相結合,并不是單純的主觀臆想,肆意編造。站在藝術的層面來看,意料之外是歐·亨利創造性思維的必然結果,給小說增添了獨特且豐富的美學內涵。
歐·亨利的很多作品都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例如,《麥琪的禮物》中所描述的愛和關懷,照亮了處于困境中的人們的希望,是悲苦人們堅持生活下去的精神支柱與理由,更使悲苦困境中的人們體驗到苦澀中的幸福,即給人一種酸楚的微笑與幸福;小說《警察與贊美詩》既幽默風趣,又令人倍感凄涼與辛酸。歐·亨利作品創作中的這種獨特的充滿酸楚味道的幸福,即加深了小說作品所承載的社會價值與歷史意義,更使其自身具有獨特的藝術魅力。生動的故事描寫主要來自于歐·亨利自身知識的淵博以及對事物的細致入微的觀察和了解,其善于撲捉事物中的微小細節與生活中的戲劇性、哲理性的真實場面,并從中汲取知識,然后通過形象逼真的語言進行描繪,進而使故事中的人物充滿生命力。總而言之,歐·亨利可以在由水泥鑄成的城市中尋找到感動人心的細微之處,為美麗的生活而吟唱,其作品創作跨越了時空的限制,雖然歷史越來越久遠,但依然為我們帶來了很多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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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麗梅,河南機電高等專科學校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