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互聯網飛速發展,各種網絡宣傳、交流平臺層出不窮,各式的網絡新媒體也在不斷推陳出新,微信微博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微信微博直接轉載他人作品構成著作權侵權嗎?筆者認為應該區分不同的情況而定。如果僅僅是轉載鏈接,則應適用“避風港原則”;如果是直接轉載并發布作品,若是屬于所謂的“公眾微信號”性質,應屬侵權行為;若只是個人微信轉載發布,圈內只是個人與親戚、朋友等特定群體,則不宜認定為侵權行為,可以歸類至個人學習、欣賞之法定許可范疇。
關鍵詞:網絡轉載;作品;知識產權
近期,涉及微信微博等網絡宣傳、交流平臺的著作權侵權案件頻發,而且該類案件呈逐年快速遞增態勢。涉嫌侵權客體主要涉及圖片、文章、視頻等作品,涉嫌侵權的載體主要為公眾微信號或微博,涉嫌侵權行為主要表現為未經著作權人許可即使用其作品,另外還有一大部分案件涉及未經著作權人許可即對作品進行網絡轉載等。那么,微信微博直接轉載他人作品構成著作權侵權嗎?
首先,網絡轉載的對象應為我國《著作權法》第三條所規定的作品,這樣才落入本文所探析的知識產權法律問題。其次,從目前立法來看,對著作權這一專有權利的有關限制主要體現在我國《著作權法》第二十二及二十三條所規定的幾種情形,即對作品使用的法定許可之規定,從內容上看主要是規定了在一些特定條件中合理使用作品可以不經著作權人的許可的情形,包括個人學習、研究或者欣賞,為介紹、評論某作品而在作品中適當引用他人已經發表的作品,國家機關為執行公務在合理范圍內使用作品等情形。另外,我國《著作權法》第三十三條還規定了一種特殊的法定許可情形,即作品在報社、期刊刊登后,除著作權人聲明不得轉載、摘編的外,其他報刊可以轉載或者作為文摘、資料刊登,但應當按照規定向著作權人支付報酬。因此,從目前法律規定及法理角度進行分析,除去上述情形及其他法律所明確規定的例外情形之外,他人使用著作權人的作品一律應當取得著作權人的許可。
對于網絡轉載而言,我國相關司法解釋也經歷了一個從無到有、從松到緊的過程。2000年發布的《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涉及計算機網絡著作權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三條規定,已在報刊上刊登或者網絡上傳播的作品,除著作權人聲明或者上載該作品的網絡服務提供者受著作權人的委托聲明不得轉載、摘編的以外,網站予以轉載、摘編并按有關規定支付報酬、注明出處的,不構成侵權。這是對《著作權法》第三十三條有關報社、期刊相應的法定許可一種擴大解釋,將其延伸到了互聯網領域,網絡轉載那時是處于一種較寬松的法律限制環境中。2006年11月,最高院出臺新的司法解釋對上述第三條進行了刪除。至此,關于網絡轉載的相關司法解釋逐漸明晰,但處于互聯網急劇發展浪潮中的使用者對此好像并不買賬,網絡著作權侵權案件依舊頻發,一方面由于維權的缺失,另一方面也由于互聯網時代發展的需要。經過飛速發展的互聯網作品現今也正處于一個調整期,各種專業化甚至商業化維權現象逐漸增多,作品在網絡上的授權使用得到了很大程度地重視。
作為網絡交流平臺發展典型的微信微博的歷史并不是很長,但伴隨著互聯網急劇發展的浪潮,其對公眾生活、通訊的影響是巨大的,其已經不但是一個人與人之間溝通、交流的工具,更成為一個集宣傳、商業運作等為一體的大型平臺。對于微信微博中的作品轉載,從本質上來說,也是一種對作品的使用行為,故應得到著作權人的許可。但同時也應區別幾種情形。比如,微信用戶發現某作品很好,即將相關作品分享到了朋友圈或用戶圈,該行為是否構成著作權侵權呢?筆者認為,該行為應視具體情況而定:如果僅僅是轉載鏈接,他人在點開鏈接后依然是從原網站或平臺獲取相應信息,則應適用“避風港原則”,并不直接侵害他人著作權;如果是直接轉載并發布作品,筆者認為亦應根據不同情形進行認定,若是屬于所謂的“公眾微信號”性質,由于其受眾面較廣,影響也較大,未經許可轉載發布他人作品屬于侵害他人著作權的行為;若只是個人微信轉載發布,而朋友圈內只是個人與親戚、朋友等特定群體,雖然著作權侵權并不以贏利目的為構成要件,但因其意圖只是與親戚、朋友交流之用,在極小的特定范圍內傳播,對作者法益的影響甚小,故筆者認為不宜認定為侵權行為,可以歸類至個人學習、欣賞之法定許可范疇。對于微博而言亦然,應根據使用者性質、使用環境及目的的不同,區分對待是否構成著作權侵權。
互聯網的快速發展極大地加快了信息傳遞的便捷性,而基于越來越多的互聯網作品實際時效性很強,著作權的許可往往又大費周折且成本較高,現有模式下著作權人利益和公眾知情權利益、社會信息傳播利益之間存在著沖突,可能制約社會的發展和信息的傳播,筆者認為,網絡新媒體、新平臺,相關著作權集體組織,政府主管部門應在現行法律框架下探索一條更加快速、經濟的許可通道,從制度構架上進行設計,平衡著作權人與社會大眾之間的利益,從而保障知識創新利益的同時增強信息傳遞的有效性和便捷性。
作者簡介:
萬玉明,蘇州市虎丘區人民法院民三庭審判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