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罪刑法定原則是刑法的基本原則之一。“法無明文規定不為罪,法無明文規定不處罰”這一法律格言是對罪刑法定含義的高度概括。隨著社會的發展,自由裁量權漸漸得到重視。罪刑法定與自由裁量權并非互相矛盾而是辯證統一關系,且自由裁量權須在罪刑法定原則的限制下行使。實踐中要從實體法、程序、法官素質和社會監督四個方面來限制法官的自由裁量權。
關鍵詞:罪刑法定;自由裁量權;辯證統一;司法限制
我國1997年的《刑法》第三條中明確規定了罪刑法定原則。“行為之定罪處罰,以行為時法律有明確規定為限”[1]是它的基本含義。罪刑法定原則以三權分立說與心理強制說為其理論基礎,以民主主義與尊重人權主義為其思想基礎。從1215年英國《自由大憲章》開始經歷了以貝卡利亞為代表的刑事古典學派確定的絕對罪刑法定主義原則到以菲利為代表的刑事實證學派確定的相對罪刑法定主義原則的發展。20世紀60年代后自由裁量權這個法律用語流行起來。它是“法律沒有規定或有缺陷時,法官根據法律授予的職權,在有限的范圍內按照公正原則處理案件的權力。”[2]
一、罪刑法定與自由裁量權的關系
筆者認為,兩者的關系主要包括以下兩個方面:
(一)罪刑法定與自由裁量權是辯證的統一
罪刑法定原則最早源于1215年英王約翰簽署的《自由大憲章》,這是刑法界的通說。繼此之后,17、18世紀,以貝卡利亞為代表的刑事古典學派提出了絕對罪刑法定主義原則。貝卡利亞認為“刑事法官根本沒有解釋刑事法律的權力,因為他們不是立法者。法官對任何答案都應進行三段論式的邏輯推理。大前提是一般法律,小前提是行為是否符合法律,結論是自由或是刑罰。”[3]若按照嚴格規則的要求,法律就必須達到如下要求:“第一,要求立法機關制定出完美無缺的法律。第二,要求法典規定本身不能有任何矛盾。第三,要求法典規定必須明白無誤。”[4]要達到這三點要求就必須有以下條件:“第一,立法者的預見能力是超人的。第二,法律的正義性問題在立法程序中迅速而全部地解決,法官無須在司法過程之中為爭議操心。第三,社會生活不是靜止的,法律不會因社會發展而與現實脫節。”[5]
絕對罪刑法定主義不能適應社會發展的要求,從而以菲利為代表的刑事實證學派提出了相對罪刑法定主義。相對罪刑法定主義中給予了法官更多的自由裁量權。“從絕對罪刑法定主義到相對罪刑法定主義的變化,并非自我否定而是自我完善。”[6]若法官擁有一定的自由裁量權則可以視具體情況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做出公正的裁判。
(二)法官的自由裁量權須在罪刑法定原則的限制下行使
雖然罪刑法定與自由裁量權是相輔相成、辯證統一的,但是從歷史可看出,自由裁量權是一把“雙刃劍”。在罪刑法定原則的限制下合理地使用它可以保障刑法目的的實現。若失去罪刑法定原則的限制而給予法官過大的自由裁量權則會產生諸多弊端:
(1)容易造成司法隨意性。這種隨意性主要表現在定罪、量刑和對模糊性法律用語的解釋等方面。究其原因,首先由于法官本身的惡意,對相同的情況運用自由裁量權做出不同的判決。
(2)容易導致司法的腐敗。由于法官擁有過大自由裁量權,與案件判決結果有利益關系的人就會試圖與法官進行權錢交易等違法行為,破壞案件公正判決,使法律的天平傾向自己一方。
(3)容易破壞社會公平正義的實現。刑法的目的是實現公平正義,保障人權。
二、自由裁量權的司法限制
在罪刑法定原則的限制下行使自由裁量權才是兩者的最佳狀態。實踐中,可以由以下幾個方面入手:
(1)實體法上的限制。實體法上的規定給予法官合理的自由裁量權但又對其進行了必要的限制,防止法官濫用自由裁量權,破壞司法公正。法官自由裁量權的作用范圍包括定罪和量刑兩個方面。在定罪和量刑中關于“情節”的規定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視具體情節決定該行為是否構成犯罪,適用何種刑罰,是否該從重、從輕或減輕處罰。
(2)程序上的限制。多面來,我們一直存在“重實體,輕程序”的觀念和行為。事實上,法官審理刑事案件時必須嚴格按照刑事訴訟法規定的程序。訴訟法的公開審判、審判監督等制度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法官的自由裁量權。檢察院是國家的法律監督機關,代表國家對人民法院的審判活動是否合法進行監督,它充分刑事自己的只能式司法公正的保證。增強裁判文書對證據效力的分析,可以有效限制法官認定事實的主觀隨意性,避免權力的濫用。”[7]在程序上,增強法官刑事判決書的說理性可有效地限制法官的自由裁量權,保證司法公正。
(3)法官素質上的限制。“法官的裁量權是確保刑法法制的鎖頭,同時也是違法擅斷、破壞刑事法制的鑰匙,這個鎖頭和鑰匙都是拿在裁判官的手里的。”[8]可見法官在刑事審判中的重要性。
(4)加強社會監督。社會對法官的監督可以促使法官在行使自由裁量權時更加注意是否合法合理。社會監督可以通過多種方式進行。公民在作為當事人時可以通過向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進行申訴對法官進行監督。若發現審判人員的腐敗可直接向其提出批評、建議,也可以通過信訪手段向有關國家機關提出申訴、控告、檢舉。
罪刑法定與自由裁量權是辯證統一關系。“以罪刑法定原則的嚴格規則限制司法的自由裁量;同時在罪刑法定的界域之內予以法官一定的自由裁量權,應該是最佳選擇。”[9]結合我國的實際情況,用罪刑法定原則把法官的自由裁量權限制在合理范圍內才能更好地保證司法公正和保障人權。
參考文獻:
[1]賈宇主編.《刑法學》.陜西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27頁.
[2]陳興良主編.《刑事司法研究》.中國方正出版社,1996年版,第443頁.
[3][意]貝卡利亞.《論犯罪與刑罰》.黃風譯.中國方正出版社,2004年版,第12頁.
[4][美梅里曼.《大陸法系》.顧培東,祿正平譯.西南政法大學出版社,1983年版,第31頁.
[5]陳興良主編.《刑事司法研究》.中國方正出版社.1996年版,第455頁.
[6]陳興良.《罪刑法定的當代命運》.載《法學研究》,1996年第2期.
[7]劉雪梅.《罪刑法定論》.中國方正出版社,2005年版,第235頁.
[8]甘雨沛,何鵬.《外國刑法學》.上冊,北京大學出版社,1984年版,第587頁.
[9]陳興良.《罪刑法定的當代命運》.載《法學研究》,1996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