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景嵌入體驗教學模式在“法理學”中的運用

摘要：法理學居于法學教育基礎地位，是培養法律思維、開拓法律視野、培植法律職業倫理的課程。當前，法理教學方法在依托傳統課堂講授法的基礎上日益豐富，個案分析法、儀式觀摩法和任務導向體驗教學法的綜合運用凸顯了理論法學教育的“情景嵌入體驗”品格。

關鍵詞：個案分析；儀式觀摩；任務導向

近年，法學教育在就業市場下滑和改革呼聲中積極尋求新的發展思路。法學教育目標定位、教育模式創新、教育特色突出、甚至教學方法的多元備受關注。一個重要現象是法學教育的實踐性維度日益彰顯。但實踐教學往往成為部門法、程序法教育的“專利”。基礎理論法學教育過程中的實踐維度長期被忽視，雖然其一直存在于教學中。究其原因是對理論法學課程特征和傳統教育模式、教學方法誤解的共生結果。

一、為何情景。為何體驗

關涉法學教育質疑主要存有三種觀點：重理論輕實踐、重實踐輕理論、重部門法輕基礎理論。看似矛盾的質疑存在的原因是看待問題的角度、范疇上的差異。重理論輕實踐指對部門法教育中花耗較大精力闡釋理論和解釋法條，未能充分彰顯其實踐技能培植的期待。重實踐輕理論認為在應用型法律人才培養和司法考試背景下，基礎理論教學空間被不斷擠壓，承載實踐操作性強的課程（部門法）被突出。第三種觀點更客觀，更容易理解，但并未揭示問題的全部。嚴格意義上說，當前法學教育既不夠理論，也不夠實踐。但被日益肯定的觀點是法學教育亟需分流，不同層次的學校應在教育目標上呈現區別，以回應社會對不同法律人才的現實需求。同時，對多數地方院校而言，培植應用型法律人才、突出區域特色是當前的生存法則。因此，法學教育的面貌應在探索中逐漸強化實踐技能的品格。于此背景，我們需要理性回應：理論法學在這股實踐浪潮中應如何安身立命？

法理學教育具有可實踐的品格。法律理論的教育一方面有助于培養高素質的律師（或法律學者），另一方面是其能促進學生進行思維，況且理論和實踐的界限并不清晰。法理學教學應該充分體現法學的實踐性特征，必須從單純的關于法律概念、原理、理論的講解轉向以培養學生的理論素養和法律分析能力為重點。現實的情況是，個案分析、模擬教學、辯論、討論及社會調查等具有實踐元素的方法一直被諸多法學教師采用。備受青睞的講授法能最大限度的演繹理論，但卻可能陷入空洞、冗繁和神秘的境遇。任何理論均需在實踐中檢驗，單純由書本到書本，由理論到理論可能面臨喪失學生學習興趣的尷尬。理論法學內容本身源于法律生活現象的高度提煉和抽象，回到實踐中去理解和強化理論是必要的，是可操作的。法理教學中的實踐教學品格和部門法是有分歧的，因為其實踐教學方式的采用是服務于對理論的理解、法律思維培植和法律倫理形成的需求，其本身不似部門法能有直接可操作的法律規范作為對應，即使有也主要是一些法律原則。故而我們在闡述理論法學教育實踐品格時必須謹慎，以防陷入“泛實踐”漩渦。為區別部門法實踐教學視域，特提出“情景嵌入體驗”，以囊括法理學中的個案分析、儀式觀摩和任務導向教學方法。

情景嵌入體驗關注情景創設對教學目標的關系研究，其在法理學的中地位主要體現為將抽象、概括甚至生澀的理論在“實景”中獲得直接感官體驗，以縮短理論學習和社會實相的距離感、陌生感。如若說多樣化的法學教育方法在部門法中的教育更多關注問題解決能力培養，那么法理學教育中的情景嵌入則致力于培養系統理論素養、法律分析能力和形成法律角色參照系。情景嵌入不僅是就問題而問題，其往往提供問題思考的方法和切入角度，不以追求某種規范性結論為要旨。

二、個案分析嵌入維度

個案分析系針對立法個案、司法個案、執法個案或社會事件個案進行背景闡釋、程序規范剖析、私法救濟效果和社會效應綜合分析，以此理解法律，理解理論。個案分析不同于案例分析，其能突破規范評價的局限，從應然和實然雙重角度來闡釋法律現象，以實現從現象到理論，由理論到現象的雙重解讀教學目標。個案分析中的情景創設維度能捕捉社會發展真實動態，在分析中引發學生對個案的思考，構筑理論生成的社會場景，增強教學真實性、生活性，激發學生學習興趣，提高學習積極性。同時，個案情景能為法律理論闡釋提供佐證，增強理論的社會效能，進而激發學生作為法律人的社會責任感，內化法律職業倫理。

個案來源于生活，可能是某真實案例的全部信息，也可能是教師根據教學內容需求“裁剪”后的部分信息的組合。全案信息使用適合于某些教學環節，其優勢在于能盡量全面展示事件原委，不足是需要占用較大教學時間和精力。裁剪個案是理論教學中通常使用的方法，即教師根據教學目標需求，對個案進行加工（加法或減法），既可截取某個案的部分元素，也可截取幾個事件的部分情節共同構成于特定教學個案中。加工后的個案能最大限度契合教學目標，信息量大。但是，對案件的裁剪依賴于教師對教學內容的熟練駕馭。通常教學經驗豐富的教師能從生活的各類事件中獲取教學資源。裁剪個案需謹慎營造案件的真實感，以期實現教學共鳴之初衷。

個案分析法運用過程中要注意明確主題（教學目標），契合教學需求。由于法理教學內容的抽象性和概括性，部分教師在教學過程中養成“旁征博引”的習慣，可能對案件從多個方面展開敘事，分析重心在無意識中發生轉移，致使學生陷入“不知所云”的云霧狀態。有些法理教學課堂反映出氛圍熱鬧但教學主題不明的悖論。因此，個案分析要注意對案例的發散范疇，切勿偏離教學主題。同時，個案分析嵌入教學應和課堂討論、辯論等方法共同使用，增強教學的互動環節，引導學生發現問題、思考考問題和解決問題的能力。

三、任務導向嵌入維度

法理教學中的任務導向指針對某理論教學內容，設置社會調查或資料收集主題，組織學生運用問卷、個案訪談或多媒體手段收集信息，獲取數據理解和深化對理論的認知。教師根據學生在任務完成過程中的表現和任務完成結論對學生進行綜合評價。

法理學中有大量教學內容可才用此方法，如法律意識、法的價值、法的作用、法律文化等。以法律意識為例，教師可采用分組方式組織學生到各級學校、城市集中生活區、農村開展主題調查，結合調查問卷和個案訪談收集法律意識的相關資料。在分組過程中，教師應考慮學生的個體特征，以確保學生的主觀能動性能最大化得到發揮。在問卷或訪談內容設置時應貼近生活，避免使用專業性強的法律術語。例如法律意識主題調查中可設置：你知道的法律有哪些，你運用過法律嗎，當發生糾紛時你會選擇和解、調解還是到法院起訴，你對當前哪類法律現象或法律事件最為關心等。同時，任務完成過程中的表現和任務完成結果都應計入最終教學評價范疇。任務導向教學方法的運用應注意成本控制，即根據資源獲取難易程度精心選擇主題、開展方法、步驟，并適度把握使用頻率，通常以一學期開展一到兩個主題為宜。

任務導向情景嵌入能促使學生跨出教室走入生活，到社會中去發現法律、理解法律，即強化對理論知識的系統認知。同時，導向型教學方法能打破傳統教學中知識單向傳授的局限，皈依學生作為教學主體的應有地位。由于教學任務完成的團隊依賴和學生間合作頻率的加強，此法亦可培養學生的團隊合作精神、溝通技巧等綜合素養。法理學通常在低年級開設，學生的各類素質正在形成，教學任務從組織到開展全過程應注意學生人身安全保障、經濟成本控制和學生平等參與機會等問題。主題任務完成獲取的信息可能與書本提供的“標準模式”存在出入，教師應注意及時引導，組織學生開展課堂討論、辯論等方式予以解答。

四、結論

情景嵌入體驗教學維度探索是對法理學教學方法的系統梳理，因為其已經存在于教學實踐中。其實，當論及理論法學教育話題時，我們就不可避免的需要開展自我詰難。在當前應用型法律人才培養目標日益被諸多法學院標榜、司法考試成為學院間競爭的風向標、考研率成為評價學院教育成敗指標時，理論法學，尤其是法理學教育在法學教育中的地位已悄生變化，這種情況在一些地方后辦院校尤其突出。因此積極尋求一種適合當前理論法學教育的有效途徑具有現實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