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治中國的律師責任

陶巖

[摘 要]本文從政府法律顧問、立法、公正司法、經濟社會四個方面闡述了律師的發展空間和方向。律師作為法律職業共同體的一員應當在法治中國的建設中勇于擔當，發揮主體責任。

[關鍵詞]法治；律師；責任

[中圖分類號]D92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9 — 2234（2015）04 — 0040 — 02

中國迄今為止最為系統、全面的闡述依法治國方略的綱領性文件是2014年10月23日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以下簡稱四中全會決定）。

本文從以下四個方面論述律師在法治中國建設中的主體責任和可作為空間。

一、律師在政府法律顧問中的主體責任和作用

四中全會決定確定，積極推行政府法律顧問制度，建立政府法制機構人員為主體、吸收專家和律師參加的法律顧問隊伍，保證法律顧問在制定重大行政決策、推進依法行政中發揮積極作用。

以往律師在作為政府法律顧問工作中，一直是起到積極作用的。由于律師的出現，老百姓感覺到了政府并不是高高在上的。政府不再用行政管理的思維去發布行政命令，而是用法律手段處理法律問題。律師在代理案件過程中，還需要對行政機關釋法，起到更直接的法律宣傳作用。律師的法律觀點一定會影響到政府官員的決策，政府首長作出決定時首先要考慮自己的行政行為是否合法。

我認為，律師要成為政府合格的法律參謀，還應做到以下幾點：

第一，將法律規定與行政管理有效結合，形成易接受、好消化、符合行政管理的法律觀點，力爭法律效能最大化。將法律規定生搬硬套，只能適得其反。第二，既要敢于諫言，更要善于諫言。無需隱晦，作為政府聘用律師，律師在獻言獻策時出于能否繼續合作等顧慮，對于行政首長執意主張的觀點不敢提出反面意見。但是如果行政首長的決策一旦違反法律禁止規定，這就不僅是決策失誤的問題，還可能涉及官員違法犯罪問題。可見，不敢諫言是律師失職，律師必須具有獨立法律人的精神，敢于說出正確的法律規定。但是律師也要注意表達方式和方法。第三，必須勤于學習，扎實基本功。律師自身法律素養直接決定律師的話語權，直接決定律師能否擔任政府的合格法律顧問。

從繼續推行和完善法律顧問制度角度，我認為還應在具體制度設計上有所規范。

首先，推行政府法律顧問制度后，政府法制部門的人員基本不會受到影響，專家學者一般是臨時性專項事務處理，利益沖突也不大。但是對于律師身份究竟如何轉變，還是需要深入研究。按照四中全會決定的規定，各級黨政機關和人民團體普遍設立公職律師，明確公職律師法律地位及權利義務，理順公職律師管理體制機制。

那么，是否將擔任政府法律顧問的律師都直接轉變為公職律師，還是說只有公職律師才能擔任政府法律顧問？作為公職律師的法律顧問是否存在弊端？

筆者認為，如果公職律師作為政府的行政職員，受行政管理體制的約束，作為雙重身份下的公職律師法律觀點的獨立性可能會大打折扣，其政府法律顧問功能會受影響。并且公職律師一旦專職從事法律顧問工作，其法律視野容易變窄。律師必須要具有寬闊的法律視野，才能做出中正客觀的法律判斷。所以，我認為公職律師和政府法律顧問律師不能直接劃等號。

設立公職律師，應當獨立形成一個公職律師管理機構，獨立對律師財務支持、培訓、考核，而不是由某一級政府內部直接設立公職律師崗位，避免行政體制制約。同時不能排除政府聘請社會律師作為政府法律顧問，至少不能排除社會律師承辦政府某一專項事務。

這樣才能充分發揮律師的法律參謀功能，拓寬渠道，廣聚法律人才，為政府依法決策、依法行政提供最佳方案。

其次，應當賦予政府法律顧問律師獨立發言權，對其法律觀點應當記錄在案。

最后，政府采購方式購買法律服務，對法律事務可以繼續探索招投標方式。建立嚴格的政府法律顧問的考評制度，權責明確。

二、律師在立法中的主體責任和作用

四中全會決定從二個方面拓寬了律師參與立法的途徑。一是繼續推行科學立法和民主立法。科學立法需要律師這一法律專業群體，民主立法更是為律師參與立法提供機會。二是擴大了地方立法權城市的范圍。我國現在有十八個較大城市具有地方立法權，四中全會決定賦予設區的市地方立法權。也就是說將來通過立法法的修改，全國設區的市都將享有地方立法權力。地方立法機關對立法人才的需求強烈，律師必然是立法機關的選擇對象。

律師可以通過多種形式參與立法，一是直接被選舉為同級人大代表，這是最直接的參與立法形式。律師既能提供立法咨詢，更要直接對立法進行表決。二是受立法機關委托，作為第三方獨立承擔立法起草工作，這要求律師具備良好的法理基礎和立法能力。這項工作需要解決律師本職工作沖突、再聘請專家和立法調研費用承擔、完成工作指標評定和薪酬支付等問題，需要進一步完善制度設計。三是作為立法咨詢專家顧問，由立法機關建立立法咨詢專家庫，律師成為專家庫成員。根據立法機關的指派參與立法咨詢、審議、修改等工作。這是律師參與立法的常態和最有效方式。四是作為專家學者特邀參加立法咨詢、評估等工作。最后是以社會公眾參與立法的方式對立法提出建議和意見。這是律師擔負社會責任的重要形式，并且對于科學立法和立法輿論引領經常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上述各種形式并不是相互排斥的，律師完全可以采取多選方式參與立法，擔負起律師在國家立法和地方立法中的主體責任和作用。

三、律師在公正司法中的主體責任和作用

四中全會對公正司法作了如下論述：“公正是法治的生命線。司法公正對社會公正具有重要引領作用，司法不公對社會公正具有致命破壞作用。必須完善司法管理體制和司法權力運行機制，規范司法行為，加強對司法活動的監督，努力讓人民群眾在每一個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義。”。

我認為四中全會決定從以下幾方面賦予了律師在公正司法方面的可作為空間。

第一，四中全會決定規定，推進法治專門隊伍正規化、專業化、職業化，提高職業素養和專業水平。完善法律職業準入制度，健全國家統一法律職業資格考試制度，建立法律職業人員統一職前培訓制度。這些規定，實際是黨中央對法律職業共同體概念的確認和肯定。對律師而言，這無疑是提高了律師的社會地位，進一步承認了律師的法律價值。律師作為法律職業共同體之一，其代表當事人訴求的法律表達必然會進一步得到同為共同體成員的法官、檢察官的尊重和審慎處理。

律師意見必將為個案中的司法公正提供有力支撐。

第二，四中全會決定提出加強司法人權保障，強化當事人陳述權、辯論權、辯護權等各項權利。

律師的權利始終來源于公民權，律師是代表公民來行使他的陳述、辯護、辯論等權利。強化當事人的權利，就是進一步支持律師有效代表當事人行使各項訴訟權利。這是律師的本職和天職，是律師的生命基礎。律師要維護己方的合法權益，也要尊重對方的合法權益。

律師要在權利制衡中為司法公正提供有力支撐。

第三，申訴律師代理制度，這是一項制度創新。他絕不是律師代理業務增加那么簡單。我認為這項制度創立的意義所在是要為解決和根治“信訪”怪圈找出突破口。

中國傳統法律文化中就有攔轎鳴冤、揭皇榜等主張訴求方式。不容否認，在歷史上這些行為有過積極方面，但這種極端維權方式還是人治思維下形成的訴求方式，這絕不應是法治社會公民主張訴權的方式。必須堅持用法律手段解決法律問題，這樣才能形成有秩序的法治社會。

律師代理申訴我認為還要端正態度，律師絕不是要切斷當事人訴求的法律途徑，而是要更好的表達當事人的法律訴求。律師不是為了代理而代理，而是要為司法監督、錯案追查、息訴罷訪提供第三方法律觀點。要在代理申訴過程中不斷總結經驗，尋求根治信訪的法律途徑。

律師要在案件監督上為司法公正提供有力支撐。

第四，任何權力沒有制約都有可能形成權力濫用。四中全會決定規定了對律師權利的保障制度，同時對律師司法活動也提出了必要監督措施。提出了吊銷執業證書的律師，終身禁止從事法律職業。

律師參與司法過程中必須廉潔自律，嚴格遵守律師職業道德和行為規范，共同維護司法公正。

律師高尚的職業操守是司法公正的有力支撐。

總之，律師在司法公正環節要有所為和有所不為，發揮主體作用的空間才能更為寬廣。

四、律師在經濟社會中的主體責任和作用

四中全會決定再一次明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本質上是法治經濟。律師在當前市場經濟環境下具備得天獨厚的法律智慧，在辦理的“民商刑”案件中掌握了大量市場經濟法則，更深層次體會到法律在市場經濟中引領和調整功能。律師更能以案件說明法理，更能敦促社會公眾遵守法律規則。律師必須在經濟社會中繼續承擔主體責任，積極釋放律師的法律功能。

四中全會決定為律師服務經濟社會打造了巨大平臺。首先在增強全民法治觀念，推進法治社會建設方面，提出建立法官、檢察官、行政執法人員、律師等以案釋法制度。這一制度實際是以黨中央文件形式明確了律師在普法宣傳中的主體地位。律師的平民身份更接地氣，更能摸清百姓心理。律師普法永遠在路上。

其次，四中全會決定要求建設完備的法律服務體系，加強民生領域法律服務。保證人民群眾在遇到法律問題或者權利受到侵害時獲得及時有效法律幫助。這是律師在公民民生權利領域大展拳腳的制度保障？。律師制度源于民權，最終還要回歸民權。婚姻家庭糾紛、損害賠償糾紛、物權糾紛等等是人民群眾日常生活中最為常見的法律矛盾，對律師服務的需求量也是最大的。律師需要不斷提高專業能力和服務水平。

最后，四中全會決定提出設立公司律師。這要求律師要在企業治理中擔負起主體責任。過去我們有企業法律顧問制度，但是企業法律顧問并不一定是律師。四中全會決定明確提出了政府法律顧問和公職律師、公司律師、社會律師的概念。就是要在頂層設計上為市場經濟中最重要的主體——公司提供一個更為貼心的法律智囊團。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基礎單元是公司企業，公司企業的持續發展需要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即法治經濟的健康環境。公司律師既要為公司企業提供法律規則，幫助企業運用法律規則完善公司內部治理結構、指導對外合法經濟行為。更要為模范執行市場經濟法則、創新市場經濟法則貢獻律師獨有的法律智慧。

法治中國律師責無旁貸，律師必將擔當起中國法治建設的神圣使命，在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下，肩負起法律職業人的歷史擔當，與全社會共同推進中國法治建設的偉大歷史進程！

〔參 考 文 獻〕

〔1〕2014年10月23日中國共產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Z〕.

〔責任編輯：陳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