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玉
我們現行的教育繼承了中國傳統教育的衣缽,盡管其間經歷了無數次的變革,但總體精髓沒有改變,那就是引導學習者成仁為務,以發展人性、培養人格、改善人生為目的。但是,同樣是千百年來的教育,在人們的頭腦中形成一種定式,如“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幾乎把教育和讀書靈異化了。因而才使得無以計數的讀書人每天搖頭晃腦地“又有南山秩秩斯干”,其中一部分人憑此或位列朝堂或隱跡山野,并且還不乏安邦濟世之才,如蘇秦張儀、諸葛亮、曾文正公等輩。
在歷史的浩渺人海中,他們畢竟只屬于鳳毛麟角,而更多的則是畏首畏尾的書呆子,使得滿朝文武面對一扇輕易就能打開的門卻無人敢當這個“出頭鳥”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復上演。難怪孟子告誡我們說“盡信書不如無書”呢!由此,反省一下我們為之努力并竭誠奉獻的教育事業,我們一直都在說要辦最好的教育,但是結果卻常常難遂所愿,究其原因,我們每天刻意追求的是讓我們的教育對象按照我們的意愿成為乖乖聽話、默默學習、喏喏應試的工具,而完全忽略了孩子自己本該有的思想,剝奪了孩子思考的權利和機會,使那些原本天性各異、活潑可愛的孩子,在我們的一番諄諄教誨之后,差不多都變成整齊劃一、千人一面的“中國制造”,這怎么不令人扼腕欷歔?。?/p>
記得1997年發表于《教育研究》上的一篇題為《讓課堂煥發出生命活力》的文章中有這樣一段詩意的文字:“當學生精神不振時,你能否使他們振奮?當學生過度興奮時,你能否使他們歸于平靜?當學生茫無頭緒時,你能否給予啟迪?當學生沒有信心時,你能否喚起他們的力量?你能否從學生的眼睛里讀出愿望?你能否聽出學生回答中的創造?你能否覺察出學生細微的進步和變化?你能否讓學生自己明白錯誤?你能否用不同的語言方式讓學生感受關注?你能否讓學生覺得你的脈搏與他們一起歡跳?你能否讓學生的爭論擦出思維的火花?你能否使學生在課堂上學會合作,感受和諧的歡愉、發現的驚喜?……”
捫心自問,自己幾十年的教育教學工作中,如葉瀾先生所說關注學生的方方面面,也不能說沒有,但慚愧的是,我和我的眾多同行更多的是關注學生是否聽話、學習成績是否突出,至于說將來他們走上社會是否能適應社會的需求,是否有愛心關注社會、關愛他人并樂于為社會發展奉獻自己的才智,我們不曾有多少人認真關注。
編輯 王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