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晶



[摘 要]大學生主觀幸福感是大學生生活質量的反映,對其身心健康及其成長與發展都有重要影響。本研究采用段建華修訂的《主觀幸福感量表》,對南京六所高校322名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現狀及其影響因素進行了較系統的考察。主要分析了性別、專業、生源、是否獨生子女、月消費狀況、睡眠狀況、體育運動狀況以及父母是否受過高等教育等因素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分析得出研究結果。
[關鍵詞]大學生 主觀幸福感 影響因素
[中圖分類號] G641[文獻標識碼] A[文章編號] 2095-3437(2015)12-0069-05
幸福是一個復雜而又主觀的概念,每個人對此都有自己的評價標準。從心理學的角度看,幸福是人類個體認識到自己需要得到滿足以及理想得到實現時產生的一種情緒狀態,是由需要(包括動機、欲望、興趣)、認知、情感等心理因素與外部誘因的交互作用形成的一種復雜的、多層次的心理狀態。[1]我們只有理解了幸福的本質,才能更好地改善和提高我們的生活水平。
大學生主觀幸福感是大學生對其生活質量的主觀感受,這種主觀感受會影響大學生的情緒、認知和對生活的熱情,等等。目前,國內對于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研究尚處于初級階段。在當今社會文化多元化、差異化的情況下,大學生作為一直受人們關注的特殊群體,他們對幸福的感受、理解和行為方式呈現出自己的獨特性,他們的思想意識也正在發生著巨大碰撞、沖突和變化,這迫切需要對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狀況及其影響因素進行研究。
一、研究設計
(一)研究對象
在南京地區選取南京師范大學、南京理工大學、南京曉莊學院、南京人口干部管理學院、江蘇第二師范學院、南京體育學院六所高校,共發放問卷400份,收回376份,其中有效問卷為322份,有效率為80.5%,具體分布情況見下表。
被試者的自然情況表(N=322)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的是問卷調查法。
問卷采用段建華(1996)對總體幸福感量表(Genral well-Being, GWB)修訂后的主觀幸福感量表。該量表共30題,包括負性情緒體驗、正性情感體驗和健康狀況三個維度。該量表具有較好的信度和效度,三個分量表的同質性信度分別為0.85、0.79、0.81,重測信度為0.873,效標效度為0.500。問卷采用7點計分法,選1記1分,選7記7分,其中第2、5、7、9、11、12、13、18、19、21、22、24、25、26、27、28題為反向計分。故主觀幸福感在負性情緒體驗、正性情感體驗、健康狀況三個維度都是得分越高越好,即負性情緒體驗得分越高,表明被試者主觀感受到的負性情緒體驗越少;正性情緒體驗得分越高,表明被試者擁有越多的正性情感體驗;健康狀況得分越高,表明被試者的健康水平越高。[2]
負性情緒體驗:1 3 4 6 8 17 20 29 30
正性情緒體驗:2 ?5 ?7 ?9 ?18 ?19 ?21 ?22 ?24 ?25 ?26 ?28
健康狀況:10 11 12 13 14 15 16 23 27
(三)數據的收集與整理
問卷采用集體施測的方式。在被試者填寫問卷之前,由主試者告知目的,講解填寫方法。問卷回收后剔除無效問卷,用Epi Data建立數據庫并錄入數據,用SPSS11.0統計軟件對數據進行描述統計、獨立樣本T檢驗、F檢驗、單因素方差分析及多變量方差分析,等等。
二、數據分析
(一)大學生主觀幸福感整體現狀
對322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總分及其三個維度的得分情況進行描述性統計。結果如表2-1所示:
表2-1 ? 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總體及各維度的描述統計分析
從表2-1可以看出,總的來說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在中等程度,平均得分143.63分(全卷總分為210分);最高分186分,最低分69分。
(二)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差異研究
1.不同性別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差異研究
以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各維度分及總分為因變量,性別為自變量,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如表2-2:
表2-2 ? 不同性別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T檢驗
*p<0.05,**p<0.01,***p<0.001(以下均同)
從表2-2可以看出,不同性別的學生在正性情緒體驗、健康狀況、主觀幸福感總分上都存在顯著差異,男生在以上各維度分及總分上都低于女生。
2.不同專業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差異研究
以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各維度分及總分為因變量,專業為自變量,進行One-way Anova單因素方差分析檢驗,結果如表2-3:
表2-3 ? 不同專業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F檢驗
從表2-3可以看出,不同專業大學生在主觀幸福感的各個維度分及總分上都存在顯著差異。
為了進一步了解各專業大學生間的差異,研究進一步進行多重比較,結果見表2-4:
表2-4 ? 不同專業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差異多重比較結果
注:僅列出有顯著性差異的結果。
經表2-4多重比較發現:體育專業學生的負性情緒體驗顯著低于理科、藝術類專業學生的;體育專業學生的正性情緒體驗、健康狀況、主觀幸福感總分均顯著低于文科、理科、藝術類專業學生的。
3.不同生源地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差異研究
以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各維度分及總分為因變量,生源地為自變量,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如表2-5:
表2-5 ? 不同生源地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T檢驗
從表2-5可以看出,不同生源地的學生在主觀幸福感各個維度分及總分上都不存在顯著差異。
4.獨生、非獨生子女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差異研究
以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各維度分及總分為因變量,是否獨生子女為自變量,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結果如表2-6:
表2-6 ? 獨生、非獨生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T檢驗
從表2-6可以看出,獨生、非獨生的學生在負性情緒體驗維度上存在顯著差異:獨生學生的負性情緒值顯著大于非獨生學生的。(注意:此處負性情緒是反向后的計分,而不是字面上的負性,解釋同正性,下同。)
5.不同月消費的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差異研究
以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各維度分及總分為因變量,月消費為自變量,進行One-way Anova單因素方差分析檢驗,結果如表2-7:
表2-7 ? 不同月消費的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F檢驗
從表2-7可以看出,不同月消費大學生在主觀幸福感的負性情緒體驗、健康狀況及總分上都存在顯著差異。
為了進一步了解不同月消費大學生間的差異,研究進一步進行多重比較,結果見表2-8:
表2-8 ? 不同月消費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差異多重比較結果
經表2-8多重比較發現:月消費600-800元的學生負性情緒體驗顯著低于月消費800元以上的學生;月消費在600元以下的學生在健康狀況及主觀幸福感總分上均顯著低于月消費800元以上的學生。
6.不同睡眠狀況的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差異研究
以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各維度分及總分為因變量,睡眠狀況為自變量,進行One-way Anova單因素方差分析檢驗,結果如表2-9:
表2-9 ? 不同睡眠狀況的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F檢驗
從表2-9可以看出,不同睡眠狀況的學生在主觀幸福感各維度分及總分上都存在極其顯著的差異。
為了進一步了解不同睡眠狀況大學生間的差異,研究進一步進行多重比較分析,結果見表2-10:
表2-10 ? 不同睡眠狀況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差異多重比較結果
如表2-10多重比較發現:對于負性情緒體驗來說,睡眠很好的學生>睡眠一般的學生>睡眠差的學生;對于正性情緒體驗、健康狀況、主觀幸福感總分來說,睡眠很好的學生>睡眠差的學生,睡眠一般的學生>睡眠差的學生。
7.體育運動情況不同的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差異研究
以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各維度分及總分為因變量,體育運動情況為自變量,進行One-way Anova單因素方差分析檢驗,結果如表2-11:
表2-11 ? 體育運動情況不同的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F檢驗
從表2-11可以看出,體育運動情況不同的學生在正性情緒體驗分數上存在顯著差異。
為了進一步了解體育運動情況不同的大學生間的差異,研究進一步進行LSD多重比較,見表2-12:
表2-12 ? 體育運動情況不同的大學生正性情緒體驗的
差異多重比較結果
從上表可以看出:體育運動少于半小時的學生正性情緒體驗顯著高于體育運動多于1小時的學生。
8.父母是否受過高等教育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影響
以大學生主觀幸福感不同維度分及總分作為自變量,以父母是否受過高等教育為自變量,進行多變量方差分析,多變量方差分析結果見表2-13:
表2-13 ? 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在父母是否受過高等教育
因素上的方差分析
圖2-1 ? 負性情緒平均分在父親、母親是否
受過高等教育上的交互效應圖
圖2-2 ? 正性情緒平均分在父親、母親是否
受過高等教育上的交互效應圖
圖2-3 ? 主觀幸福感總分平均分在父親、母親是否
受過高等教育上的交互效應圖
從圖2-1、2-2、2-3可以看出,在父母是否受過高等教育對子女的負性情緒、正性情緒和主觀幸福感總分影響的主效應上,父母受過高等教育子女各維度體驗的分值更高,且父親的受教育程度影響更大。在父母和是否受過高等教育的2*2變量的交互效應上,父親沒受過高等教育情況下子女負性情緒、正性情緒和主觀幸福感總分得分較母親沒受過高等教育的分值更低。
三、研究結論
(1)大學生的總體幸福感狀況處于中等水平,總體來說,大學生被試者還是傾向于體驗到幸福感,但是不強烈也不明顯。其他研究者的研究結果大多支持本研究結論。
(2)不同性別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差異明顯,男生在各維度分及總分上顯著低于女生。用男女社會角色的不同可以解釋這一結論。
(3)不同專業大學生主觀幸福感在各維度分及總分上差異明顯,且體育專業學生的正負情緒體驗顯著低于其他專業學生的,這與體育專業的特殊性有關;文科大學生與理科大學生在負性情緒體驗以及健康狀況上均不存在顯著差異,這與其他相關類型的研究結果一致,可能與文理科大學生在學科專長上各有其優勢、劣勢有關。
(4)未發現生源地因素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有顯著影響。這一結論與以往的研究結論具有分歧,因此,本研究結果是否受到測量工具的影響或者取樣的影響尚未可知,需要做進一步的深入研究。另外,即使生源地因素從整體上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不產生重要影響,但是否對個體或者群體主觀幸福感產生重要影響,同樣需要進一步深入研究。
(5)獨生與非獨生的大學生總體幸福感差異不顯著。獨生與非獨生大學生只在負性情緒體驗上存在顯著差異,在正性情緒體驗和健康狀況上差異不明顯;獨生子女的負性情緒顯著大于非獨生子女的。這可能與獨生子女性格傾向、氣質類型和智力水平等因素上的優勢有關。
(6)不同月消費大學生在主觀幸福感的負性情緒體驗、健康狀況及總分上都存在顯著差異。總體來說月消費越多,主觀幸福感相對較強,其原因可能是經濟條件較好的學生會有更多的物質享受,伴有更高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因而幸福感就較高。[3]
(7)睡眠狀況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影響非常顯著。睡眠很好的大學生,其主觀幸福感顯著高于睡眠一般的大學生;而睡眠一般的大學生,其主觀幸福感又顯著高于睡眠較差的大學生。總體而言,大學生的睡眠質量跟主觀幸福感呈正相關,即睡眠好,主觀幸福感各維度分數也高。這可能與睡眠對于大學生身心健康的重要作用有關。
(8)體育運動情況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有顯著影響,體育運動情況不同的學生在正性情緒體驗分數上存在顯著差異。這可能與體育運動能提高身體素質,產生成功的體驗,提高自我效能感,打破焦慮、憂郁等消極心境有關。體育運動少于半小時的學生正性情緒體驗顯著高于體育運動多于1小時的學生。這可能是因為被試樣本中有一部分體育專業的學生,體育專業與非體育專業學生的運動動機和目的不一樣,所以帶來的主觀幸福感也不一樣。
(9)在父母是否受過高等教育對子女的負性情緒、正性情緒和主觀幸福感總分影響的主效應上,父母受過高等教育子女各維度體驗的分值更高,且父親的受教育程度影響更大。在父母和是否受過高等教育的2*2變量的交互效應上,父親沒受過高等教育情況下子女負性情緒、正性情緒和主觀幸福感總分得分較母親沒受過高等教育的分值更低。父母低文化的家庭非理性甚至是錯誤的教育理念和方式、對子女沒有更多積極的情感關懷和鼓勵,可能是導致子女主觀幸福感體驗偏低的主要原因。在很多低文化家庭中,父親是支撐家庭經濟和實施家庭教育的主要角色,子女的幸福感體驗受父親的影響更大。
綜合以上結論不難看出,大學生主觀幸福感構成是多維的,影響其幸福指數的原因是復雜的。在一些維度大學生幸福感得分較低。一些人群比如大一新生、農村學生、特殊專業學生、家庭經濟收入低的學生等主觀幸福感較低。正因如此,關注與提高大學生主觀幸福感是必要的。主觀幸福感較高的個體工作更有效率,更具社會適應性[4];同時,主觀幸福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心理健康狀況,已有研究者把它作為衡量心理健康的指標之一(楊宏飛、吳清萍,2002);從另外的角度來看,幸福本身就是目的。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提高需要全體心理學研究者和大學生朋友的共同努力。
[ 注 釋 ]
[1] 包爾生.倫理學體系[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6.
[2] 段建華.總體幸福感量表在我國大學生中的試用結果與分析[J].中國臨床心理學雜志,1996(1):56-57.
[3] 嚴標賓,鄭雪,邱林.家庭經濟收入對大學生主觀幸福感的影響[J].中國臨床心理學雜志,2002(2):48-52.
[4] 何瑛.主觀幸福感概述[J].重慶師院學報哲社版,1999(4):73-81.
[責任編輯:覃侶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