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抽象主義先驅瓦西里·康定斯基與包豪斯的藝術關系

劉　琪（清華大學　北京 100084）

淺談抽象主義先驅瓦西里·康定斯基與包豪斯的藝術關系

劉琪
（清華大學北京 100084）

本文主要通過分析瓦西里·康定斯基的繪畫理論、表現形式及發展趨勢，研究這位俄國抽象主義先驅畫家為何選擇到德國包豪斯學校任教、包豪斯又為何會選擇康定斯基的問題，并進而闡述他的抽象藝術和理論與包豪斯的相互促進和影響。

瓦西里·康定斯基；包豪斯；抽象主義；構成；形式

瓦西里·康定斯基（1866.12-1944.12），出生于莫斯科，是現代抽象藝術的先驅者和奠基人，是“把俄國在抽象和構成方面的探索傳播到西方的一個非常偉大的人物”。①

康定斯基于1922年接受格羅庇烏斯的邀請來到包豪斯學院任教。格羅庇烏斯創辦這所學校目的是“藝術與手工藝聯合創造，一切活動終極目的為了建筑。”作為創辦校長為什么會聘請康定斯基這位抽象主義藝術家，而康定斯基又為什么會來到包豪斯學院直至陪伴到它最后關閉？筆者認為首先康定斯基本人在德國生活了20余年，對周遭的藝術氛圍和人文環境十分熟悉。當時的康定斯基作品正處于集中的轉型和爆發期，包豪斯這樣有著先進辦學理念和濃郁藝術氛圍的學院對于康定斯基這位正在進行抽象繪畫創作重要階段的藝術家而言是再好不過的地方了。康定斯基的藝術創作理念與創建者格羅庇烏斯秉持的藝術聯合理念在某種程度上不謀而合。“康定斯基主張繪畫與建筑相結合，他甚至斷言，在未來，繪畫、建筑和雕塑將融為一體”。②他在到包豪斯之前就對格羅庇烏斯的辦學理念和目標十分了解和認同。王受之先生曾談道：康定斯基是對包豪斯“了解最為徹底的一個”。③

包豪斯時期使康定斯基更加全面地深化和完善它的抽象藝術理論和作品。1926年，康定斯基出版了《點、線、面》一書，在書中他完整系統地闡述了對點線面的理解和思考，以及對點、線、面的作用與變化的深入解析，提出“內在聲音”、“內在需要原則”、“內在生命”的重要抽象藝術觀點。書中詳細研究了關于抽象視覺元素和視覺構成，并對每一種繪畫現象和元素都做了外在和內在的雙重分析，康定斯基談道“就外在的概念而言，每一根獨立的線或繪畫的形就是一種元素。就內在概念而言，則不是這種形本身，而活躍其中的內在張力才是元素。”④這本書是繼《藝術的精神》之后的又一重要論作。伴隨著藝術環境的改變和藝術家自身不同時期的調整，在作品方面，康定斯基的抽象主義繪畫思想和精神也在不斷地發生變化。到了包豪斯時期，他的抽象藝術已經十分成熟，作品與理論完全吻合，畫面多運用音樂的節奏和美感表達繪畫語言本身的抽象圖形和形式，以傳達內心世界的精神宇宙。20世紀初期西方現代藝術流派紛紛崛起，藝術家在不同的生存狀態和內心訴求下對藝術的表達也呈現不同的方式。隨后的一些藝術表達方式如行為藝術、應變藝術等都有受康定斯基不同程度的影響。以康定斯基為代表的這些藝術家天馬行空并富有極強的創造力，他們的加入為包豪斯注入新鮮的血液。在包豪斯，康定斯基被安排在壁畫工作室主要教授形式與色彩的基礎課程，康定斯基認為壁畫是很好的與建筑結合的一種繪畫方式，在工作室他也實現了創作版畫繪畫的方式。康定斯基對教學極其負責任，他教學生如何去表現，如何去觀看，如何去理解，如何解放色彩和形式，他讓學生自己參與實驗和嘗試，鼓勵學生在課堂大膽創新，探索空間、線條，用抽象幾何形體表達情感，引領學生進入深層的精神領域。康定斯基的作品在包豪斯時期幾乎達到頂峰，他舉辦了多次展覽。此時他的作品多以圓形為元素，畫面明顯地加深了空間表達，以幾何抽象的形式徹底取代了前期的風格。代表作有《圓之舞》、《圓形》等。康定斯基和許多前衛藝術家在包豪斯后期的生存環境十分艱難，他們的作品終都被納粹宣布為頹廢藝術而遭到沉重打擊，但在這種境況下他毅然堅持在包豪斯的教學和創作。1933年包豪斯被納粹強制關閉了，康定斯基在生命的最后歲月里的心境是平靜的。“這就是典型的康定斯基：經歷了一個簡潔而包羅萬象的獨白，從痛苦到釋放再回到痛苦，最終愉快地接受對藝術的沉溺。”⑤

康定斯基的形體空間、色彩與音樂的關系、點線面等的課程內容是包豪斯教學的精髓。他的抽象繪畫對現代設計藝術起到了重要作用，在很多的平面設計書籍裝幀中可以直接找到他的作品元素。康定斯基的點線面研究與包豪斯提倡的“簡約”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高度契合的。尼古拉斯·福克斯·韋伯在他的書中這樣寫道：“康定斯基在包豪斯的藝術中成為這樣一個充滿生氣而罕見的宇宙。”⑥帶著對這些的思考，我們再來看康定斯基與包豪斯，會更加理這“宇宙”之中的含義。

注釋：

①[美]H·H·阿納森.西方現代藝術史[M].鄒德儂等譯.天津：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1994.220.

②許沛君.走進大師—康定斯基[M].北京：人民美術出版社，2002.101.

③王受之.世界現代設計史[M].深圳：新世紀出版社，2001.99.

④[俄]康定斯基.康定斯基論點線面[M].羅世平等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3.17.

⑤⑥[美]尼古拉斯·福克斯·韋伯.包豪斯團隊：六位現代主義大師[M].鄭炘，徐曉燕，沈穎譯.北京：機械工業出版社，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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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7-0125(2015)04-016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