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逼死了劉蘭芝

賴小琳

【內容摘要】《孔雀東南飛》是漢樂府敘事詩中最長的一首，這首詩以劉蘭芝和焦仲卿二人為主人公，并圍繞他們來展開故事的鋪敘，情節曲折感人，人們在感動之余也對他們的愛情之路扼腕嘆息，并不禁要問造成劉蘭芝悲劇命運的原因是什么？筆者依據自己的教學研究和經驗，對這個問題進行了探索，現表述如下，希望能使廣大高中生對這首樂府詩的理解更深刻。

【關鍵詞】《孔雀東南飛》 悲劇根源 探究

漢樂府詩歌《孔雀東南飛》最早見于《玉臺新詠》，原題為《古詩為焦仲卿妻作》，是我國文學史上第一部長篇敘事詩。該詩生動細膩地表現了焦仲卿和劉蘭芝二人終于至死不渝的愛情悲劇。表面來看，造成焦劉二人悲劇的直接原因是劉兄的強逼改嫁。事實上，不僅如此，筆者認為，焦仲卿、劉蘭芝之死的更主要的原因是焦母的專橫武斷及焦劉二人的性格特點，下文將做詳細的分析。

一、焦仲卿母親的專制強橫

通過誦讀全詩，我們可以了解，焦母是焦家的權力象征，她是一個封建思想很嚴重的家長，丈夫早逝，她并沒有改嫁，而是獨自撫養一兒一女，表明她的性格剛強。另外，焦仲卿是一名廬江府小吏，也算得上是有身份的人，因此焦母認為自己教子有方，使她更認為自己嚴厲的言行是正確的，總是對焦仲卿夫婦發號施令，容不得晚輩的半點違拗。比如，劉蘭芝“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如此優秀的女子自從加入焦家后，一直受到焦母的虐待——“雞鳴入機織，夜夜不得息。三日斷五匹，大人故嫌遲。”盡管劉蘭芝知書達理、辛勤勞作，但仍得不到婆婆的歡心，焦母偏說她“此婦無禮節，舉止自專由”，執意要把劉蘭芝休掉。面對母親的“休妻”命令，焦仲卿自然不愿意，在苦求無果之后只得說道：“今若遣此婦，終老不復取。”一向說一不二的焦母哪容得下兒子這樣的威脅，于是“槌床大怒”，說道：“小子無所畏，何敢助婦語！吾已失恩義，會不相從許。”筆者認為，焦母的專制強橫，不僅是因為她的封建家長思想，也是因為焦劉二人的感情深厚，使焦母認為兒子冷落了自己，因而她的嫉妒心就越強烈，與劉蘭芝已經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了，最終劉蘭芝不得不自請遣歸。

二、焦仲卿的優柔寡斷

《孔雀東南飛》中，焦仲卿的人物形象是多樣的，單從愛情的角度看，他是一個專一的、堅強的、執著的人，但是從性格角度來看，他是一個優柔寡斷、生性懦弱的人。雖然他表現出了反抗的一面，如聽了劉蘭芝的哭訴后，焦仲卿質問母親：“女行無偏斜，何意致不厚”，在得到母親嚴厲的回絕“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之后，焦仲卿以“今若遣此婦，終老不復取”來表示反抗，但是在母親槌床大怒后，焦仲卿又表現除了軟弱妥協的一面，轉而開始勸劉蘭芝暫時離開，說道：“我自不驅卿，逼迫有阿母。卿但暫還家，吾今且報府。不久當歸還，還必相迎取。”作為婆媳關系的調節者，焦仲卿沒有想到任何解決的辦法，只能采取權宜之計，這表明了他的無能。在聽到丈夫讓自己暫時回娘家的決定后，劉蘭芝說道：“勿復重紛紜。往昔初陽歲，謝家來貴門。奉事循公姥，進止敢自專？晝夜勤作息，伶俜縈苦辛。謂言無罪過，供養卒大恩；仍更被驅遣，何言復來還！”再一次向丈夫傾訴自己苦楚，希望焦仲卿能夠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復，但無奈，焦仲卿回應她的只有沉默，小吏之職難去，母命難違。由于焦仲卿的優柔寡斷、軟弱無能，劉蘭芝不得不離開焦家，而焦仲卿所言的“不久當歸還，還必相迎取”也成為了一句空談，二人的悲劇是不可避免的。

三、劉蘭芝的堅強執著

《孔雀東南飛》將劉蘭芝塑造成了一個善良、有才、溫順、勤勞的幾近完美的女性形象，這樣的女子本應有美滿的婚姻、幸福的生活，但是她卻以悲劇收場，而這樣的結局與其性格特點有著一定的聯系。比如，與焦仲卿結婚后，雖然一直受到婆婆的虐待，“心中常悲苦”，但仍然忍受著，晝夜織布，“三日斷五匹”，若不是對愛情專一、執著，她何必要日夜辛勤勞作？當焦仲卿為母親執意將劉蘭芝遣歸娘家而一籌莫展之時，劉蘭芝則表現出了堅強的一面，勸慰丈夫“勿復重紛紜”；劉蘭芝離家時精心裝扮去見婆婆，不僅說明了她的美麗容顏，更代表著對婆婆的一種挑戰。在古代，女子被遣歸是一種恥辱，按說應當表現為哭哭啼啼、依依不舍，而劉蘭芝卻以“嚴妝”拜別婆婆，表現出了她沉著冷靜、柔中帶剛的性格特點，而她的這種態度更激起了婆婆的不滿和反感。另外，與焦仲卿分手時劉蘭芝說道：“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以及之后的“舉身赴清池”都表明了她對愛情的專一執著。如果不是如此堅強執著，甘心嫁給太守之子，也不會年紀輕輕便赴黃泉！

焦仲卿、劉蘭芝的愛情悲劇令人扼腕嘆息，而且產生這個悲劇的原因是復雜多樣的，既有社會方面的，又有個人方面和家庭方面的，或者還有其他方面的，筆者能力有限，只能根據理解和研究總結出以上幾方面，只希望能夠為各位同仁提供一些粗淺的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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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江西省寧都縣第四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