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成


當一件掛在墻上或者擺在地上的作品已經無法吸引你的目光,也許類似于劇場的多方位互動可以在將近麻木的內心中激起波瀾。
實用領域的“跨界”無疑是一種資源整合和資源優化的途徑。“互聯網+”實現的商業成功不必列舉,相信你我心中已經刷過幾頁名單。藝術的跨界并非以商業收益的形式顯示其能量,不同藝術類型間的互動從不同感官傳達給觀眾,多種形式的有機結合以一種多元的能量彌漫至展場。
藝術類型間的跨界以不同維度的作品形式給觀眾以啟發,在互相作用的情境下生發出有機的結果。意大利電影先驅者喬托?卡努杜于1911年發表論著《第七藝術宣言》,宣稱電影是區別于詩歌、音樂、舞蹈、美術、建筑和戲劇的第七藝術。而隨著時代的發展,人們對視覺感受的不斷追求,藝術形式間的不斷跨界配合成為互相彰顯、彼此映襯的重要手段。2014年,單簧管演奏家王弢攜流行音樂歌手譚維維在北京今日美術館舉行跨界演出,打破常規音樂會的演出形式,將音樂、舞蹈等多種藝術形式糅合在一起,營造跨越地域時空的感受。2015年,舞蹈藝術家侯瑩受到譚平版畫藝術的啟發,創作舞蹈《燃》,并與譚平同臺演出,以譚平創作的錄像作為背景創作舞蹈,筆刷與舞蹈韻律的呼應感人至深。剛剛結束的尤倫斯藝術中心肯特里奇展覽《樣板札記》以影像、舞臺布景、繪畫、音樂等多種形式呈現。這時我們將之稱作為“作品”而不以冠詞去限定。
南非藝術家威廉?肯特里奇作品在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剛剛落幕,全方位的視聽感受感染了每一位觀眾。從繪畫到裝置,從布景到空間設計,肯特里奇以一種強大的能量實現了團隊的創作中各種藝術形式的價值。置身場館之中,我們能感受到肯特里奇連環畫作品的繪畫技巧,能感受到裝置藝術的別有用心,能感受到空間搭建的巧妙設計,同樣能感受到團隊配合的有機互動。展覽設計師Sabine Thevnissen在談到展場的空間設計時說:“我的工作是讓這些作品在這個空間中‘舞蹈’。肯特里奇經常自己出現在舞臺上,他在舞臺上表演,在舞臺上演講。我們一起工作14年,共同以最佳的方式實現與觀眾的互動。空間設計將作品推向觀眾或者疏離觀眾,這就是舞蹈與觀眾應有的關系。”肯特里奇團隊在每一個層面上的跨界互動借用劇院的方式來呈現當代藝術。控制空間、距離和每一部分的主次關系,肯特里奇以劇場的形式整合了各種藝術類型。
劇場無疑是音樂、詩歌、表演、舞臺、影像等等各種藝術發酵的圣地。國家大劇院藝術品部部長劉欲曉在談及藝術跨界時說:“博物館、美術館的跨界相對比較少,但在國家大劇院就是非常常態化的形式了。我們很多歌劇都是邀請前沿的導演、有名的視覺藝術家負責舞美設計。而這些原創的作品從藝術創作的角度來說,就是一種跨界的形式。
8月29日,馬興文“心境”世界巡回藝術展在國家大劇院拉開帷幕,多元的創作形式將我們的目光再次吸引到“跨界”的話題上來。展覽展出以馬為主題的雕塑作品,向徐悲鴻“奔馬”致敬;《立體漢字》系列作品則以現代主義形式感探索漢語言與藝術的結合;《水滴》則以觀念藝術的形式回應中國文化“上善若水”的精神境界;《手指紋“仁馬”長卷》則以公共藝術的形式召集來自貴州的小朋友集體創作,成為活動現場的焦點。在談到跨界藝術的感受時,馬興文說:“我在英國長大,英國的教育就是從小教育你怎么‘玩’。我感覺做藝術不用考慮太多,當你整個狀態都有目的性的時候,你缺乏的是‘魂’,你可以做到‘形’,但是卻沒有‘魂’。我要用不同的方式、不同的媒介、不同的材質去回應不同層面上的藝術。”
當情感的互動不斷用以解釋傳統藝術作品的時候,對形式的拓展無疑就成為新藝術探索的方向。劇場概念的介入正是一個囊括當代藝術各個方面的途徑。將展覽展廳布置成劇場,或在劇場中展示當代藝術都正在成為一種新的浪潮。那么劇場和展廳的邊界在哪?給我們帶來又一個新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