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萍
《左傳》是《左氏春秋傳》的簡稱,又稱《左氏春秋》等。《左傳》是我國第一部記事詳備完整的編年體史書。《左傳》記事上起魯隱公元年,下至魯哀公二十七年,共二百五十七年的歷史。全書再現(xiàn)了春秋時期周王朝各諸侯國之間政治﹑軍事﹑外交﹑文化等方面的活動,比較生動﹑詳細(xì)﹑真實地反映了春秋時期社會生活廣闊的畫面和歷史進程。
《左傳》中委婉語的語體風(fēng)格很明顯,那就是“婉而有致,詞強不激”,這一特征的形成則借助了以下幾種手段。
1.稱謂使用謙辭敬語
雖然春秋時期周天子的勢力已經(jīng)全面頹敗,但是各國仍然注重“禮”的作用,無論談話對象是別國君臣或者本國國君,都在稱謂上選用禮貌﹑委婉的用語。所以《左傳》中的稱謂大多是謙辭敬語,換言之,這些稱謂在當(dāng)時外交場合有一種程式化特點:凡稱對方畢恭畢敬,提到自己往往自謙自輕,甚至不惜以貶低自己抬高對方,如《左傳·文公十二年》秦魯通好,秦使西乞固術(shù)請魯納玉器的一番應(yīng)答:“賓答曰:‘寡君愿繳福于周公,魯公所以事君,不腆先君之敝器,使下臣致諸執(zhí)事,以為端節(jié),要結(jié)好命。所以籍寡君之命,結(jié)兩國之好,是以敢致之。’”可謂婉曲之極。
2.動詞選用含蓄委婉的詞語
《左傳》外交辭令中動詞的選擇非常得體﹑婉曲,往往可以收到含蓄蘊藉的效果,如《左傳·僖公二十六年》:“寡君聞君親舉玉趾,將辱于敝邑,使下臣犒執(zhí)事”這句話中的“辱”字可謂婉曲之極。明明是侵犯于我,卻說成有辱于對方,言外之意卻是:并沒有人請你們到這里來受苦受難,這全是你們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