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先
個體記憶的道德超越
劉大先
從華茲華斯以來,記憶與個人主義的關聯一直越系越緊,從文學蔓延及歷史。記憶只有從個體道德超越,躍升到真正倫理的層面,才有可能恢復它真正的活力與意義。記憶的平權意味著不僅讓曾被壓抑者獲得申言的機會,也給它的對手以辯論的機會。同時在集體性的社會關懷之下,知識分子應該超越自身一己的悲歡情感,才有可能塑造出一個良性的記憶語境。
記憶遺忘倫理個體局限性
以色列哲學與經濟學教授馬格利特(A vi sh ai M a rg a l it)在《記憶的倫理學》中曾經根據人的社會關系的遠近使用倫理和道德的概念:有著深厚關系的關乎倫理,事涉尊重與羞辱;關系淺淡的關乎道德,事涉忠誠與背叛。記憶源于人際關系,與關愛有關,對于某件事情不僅僅是知道并且記住,而且應該有種感同身受的同情之感。記憶的倫理是一種情感性的信念,在于行動性的義務,而不僅僅是態度。徐賁在《人以什么理由記憶》中全然接受了馬格利特的觀點,認為記憶不只是“知道”,而且是“感受”,被忘卻是一種人在存在意義上的可怕的懲罰,因而他強調見證是一種道德記憶,個體應該通過敘述的途徑讓記憶在公共空間中自由交流,分享他們的記憶,才能形成集體的共同記憶。徐賁尤其強調,在今天的中國沒有人可以用缺乏“文革”直接經驗為借口從而推卸自己在群體中的記憶責任。而他評論有關猶太人大屠殺及相關人物、作品的文章,集中在記憶主題的部分也不無以古諷今、借彼說此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