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呦呦—首位獲諾貝爾科學獎的中國女科學家
北京時間10月5日下午17時30分,“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獲獎名單揭曉,來自中國的女藥學家屠呦呦獲獎,以表彰她對瘧疾治療所做的貢獻。屠呦呦女士也是首位獲得諾貝爾科學類獎項的中國女科學家。

屠呦呦女士是中國中醫科學院終身研究員兼首席研究員,青蒿素研究開發中心主任,多年從事中藥和中西藥結合研究,突出貢獻是創制新型抗瘧藥—青蒿素和雙氫青蒿素。她是抗瘧藥—青蒿素和雙氫青蒿素的發現者,在2011年獲得拉斯克獎臨床醫學獎。
屠呦呦于1930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寧波市,祖籍寧波鄞縣(今寧波鄞州區)。父親給她起名“呦呦”,源自中國古籍《詩經》中的詩句“呦呦鹿鳴,食野之蘋”。1951年,屠呦呦考入北京大學醫學院,在北大醫學院藥學系生藥專業學習。1955年,畢業于北京醫學院。畢業后曾培訓中醫兩年半,并一直在中國中醫研究院(2005年更名為中國中醫科學院)工作,前后分別晉升為碩士生導師、博士生導師,現為中國中醫科學院的首席科學家。
中藥瑰寶—青蒿
瘧疾是危害嚴重的世界性流行病,全球百余國家年約三億多人感染瘧疾。自20世紀60年代起,氯喹等原有抗瘧藥因瘧原蟲對此產生抗藥性而失效,時值越南戰爭,促使國際上迫切地尋找新結構類型抗瘧藥。當時,在國內(曾由“523”辦組織全國七大省市篩選中草藥3200多種,亦有人做過青蒿,認為無效而放棄)、國外(美國結合越南戰爭需要,篩選化合物達30萬種)大量工作未獲成功的情況下,屠呦呦領導科研組以現代科學繼承發揚祖國醫藥學遺產為指導思想,從系統整理歷代醫籍、本草入手,收集二千多種方藥基礎上,歸納編篡成《抗瘧方藥集》,又從中選200多方藥,組織篩選。經研制380多個樣品,特別結合古代用藥經驗,從東晉·葛洪《肘后備急方》青蒿“絞汁”服用截瘧記載中,考慮到溫度、酶解等因素,不斷改進提取方法,終于在1971年取得成功。
榮譽來之不易
這位造福幾億人、被稱為“20世紀下半葉最偉大的醫學創舉”的發明者之一,卻是個實實在在的“三無”教授。沒有博士學位,沒有海外留學經歷,沒有中國兩院院士光環,但歷史沒有掩埋智慧的光芒。
絕大多數國人之前還頗感陌生的屠呦呦,能在40多年前發現青蒿素,如有人所言,確實帶有某種偶然性。很顯然,這種偶然之中有著一種必然—這個“必然”就是艱苦的試驗、千百次的試錯。
屠呦呦及其領導的中醫研究小組從系統整理歷代醫籍入手,查閱大量地方藥志,四處走訪老中醫,做了2000多張資料卡片,僅對青蒿素的試驗就經歷了190多次失敗……最終“淘盡黃沙始得金”。
如果真要問上天何以格外垂青屠呦呦,正因她展現出一種腳踏實的、老老實實的科研作風,這是一個科學家有所建樹的必然前提。愛迪生為發明燈絲,僅植物類的碳化試驗就達六千多種,經歷上萬次挫敗,在連續3年里每天廢寢忘食。其實,縱觀愛迪生的很多偉大發明,均是在成千上萬次的“試錯”后“偶然”發現的。無獨有偶,水稻專家袁隆平恰好也談及他的“擇徒觀”,第一個條件就是“要下田”。這些卓越的科學家們,用自身言行生動詮釋了“梅花香自苦寒來”這句金玉良言。

屠呦呦獲諾獎給科研帶來的啟示
榮譽面前我們更該清醒、反思,不得不承認,今天我們的一些科學家,恰恰缺少屠呦呦、愛迪生和袁隆平等的耐心和吃苦精神。在他們的思維中,“梅花香自苦寒來”成本太高、周期太長,他們既要“香”,又不愿經歷“苦寒”,而總是希望“短平快”,熱衷于“整合資源”、搞人脈、拉關系找項目。有些人甚至走上抄襲造假之路……
究其內在原因,無外乎以下幾條。
⑴社會浮躁病毒的侵染。社會轉型期的浮躁心態,讓一些科研人員也變得急功近利起來,“耐得住寂寞”成了一種遙遠的美德。
⑵考核體制的壓力。現有的科研成果考核、評優體制,對數量的要求多過對質量的要求,學者被逼著趕任務、出“成果”,沒有價值的論文滿天飛,談何沉下心來搞研究?
⑶學而優不算優,學而優則仕才算牛。在今天的中國大學和科研院所,一個學者對資源的配置能力可能還不及一個處長,于是乎教授競爭處長、院士當廳官,成為一景。舉凡種種,均莫過于一條:即“速成”心態已成中國學術界的通病。在此氛圍下,要想成為偉大的科學家,實在需要極強大的“抗病力”。
科學是一種奇妙的東西,要摘取其王冠上的珍珠,必須挽起袖子和褲腳,親自“下田”,用不計其數的汗水方能“妙手偶得之”。科學家,就應該是這樣的一群人。屠呦呦捧得大獎,是國人之榮耀,更是學人之鞭策。
屠呦呦是一朵花,中國當代醫學科研最燦爛的一朵花,歷經40余年的風霜雪雨,春華秋實,這朵花終于徹底綻放了。善待這朵花,珍惜這朵花,就會帶動更多的鮮花開放,使我們祖國的大地百花盛開,姹紫嫣紅,爭奇斗艷,香飄世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