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學徒制人才培養模式和資助方式

方友忠+馬燕生

摘 ? 要：學徒制是法國職業教育體系中的一種人才培養模式。學徒既是企業員工，又是學生。學徒培養涉及中等職業教育和高等職業教育中的5個層次，專業設置偏向生產制造行業，資金主要來自中央撥款、地方補助和學徒培訓稅。學徒培訓稅由企業通過學徒培訓稅征收機構間接支付給地方議會、學徒培訓中心，也可用于非學徒教育的初始職業教育或技術教育。

關鍵詞：法國;學徒制;培養模式;學徒培訓稅

一、基本情況

學徒制是法國職業教育體系中一種技術人才培養模式，其基本特征就是企業培訓與學校教育有機結合。學徒制分為中等教育和高等教育兩個層次，涵蓋各種國家職業資格文憑證書。學徒制的覆蓋范圍廣泛，涉及工商業、手工業、服務業、農漁業等私營及公共服務領域。學徒既是學生，又是企業員工，可獲得企業發放的津貼，數額一般為最低工資標準的25%～80%。政府通過學徒培訓稅（TA）、撥款等各種形式對學徒教育進行補貼和扶持。法國政府規定，“所有的公共或私人企業、協會、自由職業”，只要能給學徒提供所需的培訓，都有資格簽訂學徒合同。

法國學徒制采用半工半讀的培養方式，學徒既要在企業工作并在導師的指導下接受實踐培訓，又要在學徒培訓中心進行理論知識學習。

學徒的年齡一般為16～25歲，占法國該年齡段人口總數的5.2%。從受教育層次來看，接受中等職業教育的學徒占學徒總數的70%，接受高等職業教育的學徒占總數的30%。

二、培養模式

學徒培養的教育層次比較多，最低層次為初中畢業后兩年，最高層次為碩士研究生。

（一）學徒培養五級層次

根據法國國家職業資格認證委員會的劃分，法國學徒的培養層次可以分為5個層級。五級為初中畢業后兩年獲得職業能力證書（CAP）;四級相當于職業高中層次;三級相當于高職（兩年大專）層次;二級相當于本科（高中畢業后3年）層次;一級相當于碩士（高中畢業后5年）層次。2012學年，法國共有43.81萬名學徒，其中42.4%正在接受第五級層次的教育，即初中畢業后又接受了兩年的教育，獲得職業能力證書。第四級層次的學徒人數占總人數的26.7%。學徒中女生比例較低，占32%。

此外，學徒制設預科班，一般設在初中或高中內，學生在接受學徒教育之前，可先就讀預科班。學徒教育預科班的人數較少，每年只有7000人左右。

（二）學徒培訓中心及學徒班

學徒培訓中心是學徒學習理論知識的主要機構，提供應用型綜合類、技術類教育。學徒培訓中心的教學監管主要由教育部負責，財務及技術監管則由地方（大區）負責。在全法國的學徒培訓中心中，近半數為私立機構（49.9%），工商會或行業協會所辦機構占比超過20%。

學徒培訓中心可由各工商會、行業協會、教育機構或企業與大區議會簽訂協議而成立，協議有效期為5年，可延續。學徒培訓中心的資質每年必須重新申請認定。每年，各大區有關部門對大區內所有學徒培訓中心進行審核，并公布該年通過認證的學徒培訓中心的名單。

除學徒培訓中心外，有些高中或大學內還設有學徒班。2013學年，法國共有1013個學徒培訓中心和學徒班，其中851個由教育部管理。

三、專業范圍

2012學年，法國學徒制涉及學科專業如下：數學與科學，人文科學與法學，文學與藝術，生產制造綜合技能，農業、漁業和林業，加工，土木工程、建筑與木工，軟材料，機械、電力與電子，服務業綜合技能，交流與管理，傳播與信息，個體服務，集體服務。

總體來看，學徒制專業設置偏重生產制造行業（包括土木工程、建筑與木工等）和服務業。中等職業教育中的學徒專業多涉及生產制造業（占比68%）;高等職業教育中的學徒專業設置則偏重服務業（占比58.8%），特別是交流與管理專業。

四、學徒培訓稅與附加稅

法國學徒培訓中心的資金主要來源于國家或地區補助、管理機構投入和學徒培訓稅。

2013年，法國政府將學徒培訓稅與學徒發展稅合并為學徒培訓稅。2014年3月，法國政府頒布了《職業教育、就業與社會民主法》，對學徒教育，尤其是學徒制的財政體系進行了改革，加強了大區議會在學徒教育培訓中的作用，旨在促進學徒教育在質量和數量上的同步發展。2014年8月，法國政府在該年的《財政法修正案》中全面實現了學徒培訓稅的重大改革。

從2015年開始，法國征收兩種與學徒制相關的稅：一種是學徒培訓稅，另一種是學徒培訓附加稅（CSA）。

（一）學徒培訓稅

學徒培訓稅是法國企業所要交納的一種稅，1925年開始征收。2011年，法國學徒培訓稅總額約為20億歐元。2015年，除部分地區外，學徒培訓稅根據上一年企業員工毛工資總數的0.68%交納。

學徒培訓稅由企業交納給經政府授權的學徒培訓稅征收機構（OCTA，目前全法國共有147個）。企業必須在每年3月份之前完成上一年度學徒培訓稅的申報交納。

2015年，法國企業所交納的上一年度學徒培訓稅中，51%用于企業所在大區的學徒教育行動相關支出，即歸入公共財政;26%間接交納給各學徒培訓中心或學徒班，為定額學徒培訓稅;剩余的23%為定額外學徒培訓稅，用于支持非學徒教育的職業類或技術類初始教育，特別是被列入法國“國家職業資格認證目錄”（RNCP）的職業教育。

1.交納給大區的學徒培訓稅

學徒培訓稅征收機構在完成征收后，于4月底之前將51%的數額劃入公共財政，再由公共財政分撥給各大區議會。這一部分的學徒培訓稅通過各大區議會又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用于大區議會自身有關開支;另一部分由大區議會用于提高學徒數量，特別是接受低層次教育的學徒數量。為填補此項開支，法國《勞動法》規定，將國內能源產品消費稅的一部分撥給地方，2015年這一數字約為1.5億歐元。

2.定額學徒培訓稅

定額學徒培訓稅用于資助學徒培訓中心、學徒班、企業、學校、職業培訓中心等機構的學徒培養工作。企業一旦招聘學徒，就必須分擔學徒所在培訓機構的相關教育成本。企業分攤成本的最高額度，不超過定額的26%。如果企業未招收學徒，也可將定額學徒培訓稅通過間接方式交納給自己選擇的學徒培訓中心。

3.定額外學徒培訓稅

對于定額外學徒培訓稅，企業可自由選擇受益機構，受益機構可以是大學、工程師學校或職業教育學校，但款項必須通過學徒培訓稅征收機構中轉，不能直接交納。

2014年進行相關改革后，定額外學徒培訓稅根據受益機構學徒教育培訓層次，按如下比例進行分配：提供初中后兩年、職高和大專層次（即法國國家職業資格認證目錄中的五級、四級和三級）教育培訓的機構（被稱為“A類”），可獲得定額外學徒培訓稅的65%;提供本科和碩士研究生層次（即法國國家職業資格認證目錄中的二級和一級）教育培訓的機構（B類），可獲得定額外學徒培訓稅的35%。A類與B類機構，可以是公立或私立教育機構，也可以是企業培訓中心。

學徒培訓稅是教育機構資金來源的重要組成部分。以法國排名第二的商校高等經濟與商業科學學校（ESSEC）為例，此商校為私立學校，每年所籌集的學徒培訓稅占學校總資金來源的22%。在法國其他類似商校中，學徒培訓稅一般占其資金來源的10%～15%。

（二）學徒培訓附加稅

對于擁有250名以上員工的企業，法國政府還額外征收學徒培訓附加稅，征收標準根據企業員工數目及現有半工半學員工（學徒）數目情況而變化，占企業員工毛工資總額的0.05%～0.6%。學徒培訓附加稅也必須通過學徒培訓稅征收機構交納。但是，如果企業招聘的半工半學員工占其員工總數的4%以上，則不需要交納學徒培訓附加稅。

學徒培訓附加稅是定額學徒培訓稅的補充，主要用于企業分擔學徒培訓中心的相關教育成本。

編輯 許方舟 ? 校對 郭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