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曙霞
躍入GDP“7萬億”俱樂部的經濟大省江蘇,正面臨“爬坡過坎”關口的考驗。
過去,江蘇多扮演改革先行者的角色?!艾F在的情況不一樣了。以前參加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我們信心滿滿,因為會議討論的發展路子基本都是江蘇已經走過的,但這次不一樣,不但還沒有走過,有些我們甚至還沒有考慮到?!苯K省委書記羅志軍說。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副主任王一鳴認為,隨著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作為制造大省、外貿大省的江蘇,要升級為經濟強省,轉型壓力尤為沉重。如何實現鳳凰涅槃、優化產業結構,繼續在轉型上發揮領頭雁、火車頭的作用,是“十三五”階段江蘇的必答題。
為全面評價“十二五”時期尤其是“十八大”以來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推動智庫研究與政府工作相結合,瞭望智庫、《財經國家周刊》聯合中央人民廣播電臺推出了“智庫經濟學家對話省部長”欄目?!皟蓵闭匍_前夕,羅志軍、王一鳴共同接受了采訪。
江蘇發展是全國的縮影
《財經國家周刊》:站在“十二五”和“十三五”的交界點,江蘇在全國發展版圖上應如何定位?回顧過去幾年,江蘇有哪些積極的變化?
王一鳴:第一,江蘇是經濟大省,2015年全省GDP突破7萬億元,在全國占比達1/10,在全國經濟版圖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第二,過去這些年,江蘇經濟轉型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效。受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影響,我國外貿增速迅速放緩,外貿大省均面臨轉型。江蘇是典型的開放程度高的外向型經濟大省,去年依然保持8.5%的增速,說明并未因為轉型導致經濟放緩,轉型比較成功。
第三,江蘇分為蘇南、蘇中、蘇北,發展水平差異較大。某種意義上是我國東中西地區的縮影,在全國未來發展轉型中非常具有代表性。
羅志軍:過去五年,江蘇經濟總量連續邁上5、6、7三個萬億元臺階,去年全省人均GDP超過8.7萬元,城鄉居民人均收入分別超過3.7萬元和1.6萬元。我們感到特別有信心的是,不僅總量有提升,經濟發展的內涵和質量也出現了許多積極變化。
一是產業結構調整實現突破性進展。江蘇的工業經濟規模總量已連續6年位居全國第一,在這種情況下,去年第三產業增加值超過第二產業,初步形成了“321”現代產業結構。這說明產業結構調整實現了很好的支撐作用。戰略性新興產業引領作用也在顯著增強,高新技術產業產值占規模以上工業產值比重達40%。
二是新的發展動能正在孕育形成。江蘇的區域創新能力連續7年位居全國前列,移動互聯網、電子商務等新模式新業態快速發展,落后產能加速淘汰,節能減排超額完成“十二五”目標任務。
三是發展空間進一步拓展。我們積極參與“一帶一路”、長江經濟帶建設等國家戰略,一批標志性項目扎實推進,對內對外開放空間不斷拓展。江蘇開放經濟發展比較早,外向度高,“十二五”期間由于國際經濟形勢變化受到直接影響。當時我們提出一個口號叫“份額不減少、位次不后移、質量有提升”?,F在盤點下來,基本能達標。
四是發展動力持續激發和釋放。我們通過全面深化改革,在重要領域和關鍵環節改革取得重要階段性成果,大眾創業、萬眾創新有力推進,市場主體活力不斷釋放。

羅志軍簡介:漢族,1951年11月生,遼寧凌源人。在職研究生學歷,法學碩士學位,高級經濟師?,F任十八屆中央委員,江蘇省委書記、省人大常委會主任。曾任南京市委常委、副市長,南京市委副書記、市長,江蘇省委常委、南京市委書記,江蘇省委副書記、省長。
五是發展協調性進一步增強。過去五年,蘇南提升、蘇中崛起、蘇北振興取得重大突破,區域發展差距不斷縮小、協調性進一步加強。蘇北人均收入的平均增幅超過了全省和蘇南的平均水平,蘇南現代化建設示范區引領帶動作用日益顯現,沿海地區發展步入快車道,新型城鎮化和城鄉發展一體化成效明顯,生態環境和城鄉人居環境持續改善。
六是共享發展的水平持續提升。江蘇的社會事業,包括教育、文化、衛生、體育等發展水平繼續走在全國前列。
總的來看,過去五年可以說是江蘇發展史上綜合實力提升最快、轉型發展進展最大、人民群眾得到實惠最多的時期之一。這些都為“十三五”時期加快建設“強富美高”新江蘇打下了堅實基礎。
《財經國家周刊》:目前最困擾江蘇發展的難題是什么?
羅志軍:集中來說,我省經濟發展中不平衡、不協調、不可持續的問題仍然存在,特別是經濟下行壓力加大,新增長點支撐作用不足,部分行業產能過剩嚴重,部分企業生產經營困難,經濟風險隱患有所凸顯,生態環境質量尚未根本好轉。
這里有全國共性的問題,也有江蘇的個性特點。江蘇資源相對匱乏、人均土地面積全國最少,但經濟總量很高,所以環境和資源的承載能力都接近極限。同時,江蘇發展外向度高,國際經濟波動所造成的影響也更直接。所以,接下來無論是轉型升級、協調發展還是按照“五大發展”理念要求,我們都任重道遠。
爬坡過坎的關口
《財經國家周刊》:作為外貿大省和制造業大省的江蘇,應如何審視轉型升級?

王一鳴簡介:漢族,1959年8月生,上海人。南開大學經濟學博士?,F任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副主任。曾任國家計委宏觀經濟研究院副院長,國家發改委宏觀經濟研究院副院長兼國土開發與地區經濟研究所所長,國家發改委宏觀經濟研究院黨委書記、主持工作的副院長,國家發改委宏觀經濟研究院黨委書記、常務副院長,國家發改委副秘書長。
王一鳴:過去五年,江蘇的轉型邁出了重要的步伐,在推進江蘇成為經濟大省這個方面,取得了里程碑式的成果。但還有一些問題需要解決。
首先,我國制造業大規模擴張的階段已基本結束,今后產業發展不能靠繼續擴能,而是要提升價值鏈和產品附加值。江蘇是制造業第一大省,工業體系齊全,一些上游產業如石化、建材等產能過剩的壓力都在顯現。轉型升級要解決的問題是,產業如何從加工組裝向設計研發、物流配送、供應鏈管理等高附加值的區間轉型。
第二,創新能力仍然不足,產業升級無法上臺階。要提升價值鏈和產品附加值,關鍵在于研發和創新能力的提升,形成以研發為基礎的制造。
第三,過去積累的風險正在逐漸暴露,比如金融風險、地方債務風險等。
可以說,江蘇的發展到了一個爬坡過坎的關口,從經濟大省走向經濟強省的歷史性關口。如何實現鳳凰涅槃、優化產業結構,繼續在轉型上發揮領頭雁、火車頭的作用,是“十三五”期間江蘇需要考慮的問題。
羅志軍:雖然“十二五”期間江蘇實現了“321”的產業結構,但第三產業無論在數量、質量還是效率上,與上海、北京、浙江等地相比仍有很大差距。同時,大量的制造業產品過剩,風險正在積累和凸顯,環境壓力逐漸加大?!笆濉逼陂g我們的發展還是以這些問題為導向。
改革開放以來,江蘇經濟發展經歷了鄉鎮企業崛起、外向型經濟突飛猛進再到現在的創新驅動等階段,一直在轉型,也曾遇到各種重大挑戰,但依然實現了彎道跨越。這讓我們有信心和底氣。
我們最大的動力和絕招是創新。江蘇自然資源匱乏,但人力資源優勢明顯:在校大學生人數居全國第一,還有很多大學、科研院所、國家級實驗室和研發中心等。而且,我們還通過國家“千人計劃”、“雙百計劃”和本省人才計劃,不斷吸引國外優秀的留學人才。基于此,通過不斷創新,我們爭取在破解難題、剪斷鎖鏈的同時,保持發展態勢。
《財經國家周刊》:2016年和今后一段時期,要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同時,著力加強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江蘇打算如何貫徹落實?
王一鳴:推進供給側改革,就是要通過改革,讓供給能夠靈活地適應需求結構的變化,這需要企業對市場有足夠的調試和反應能力。供給側改革不是要政府發揮更大作用,而是讓市場更好地發揮作用,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
江蘇制造業規模很大,中間品規模也很大,要推進供給側改革,就要重點在增強這些企業對市場的適應能力和調試能力上下功夫。
羅志軍:在“三期疊加”的大背景下,影響江蘇經濟增長的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結構性問題,矛盾的主要方面在供給側。我們將切實按照中央要求,落實好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這五大任務。
江蘇制造業產能很大,有過剩的,但細分市場尚有很多不足。我們將把過剩的產能逐漸縮小、淘汰,將不足的部分通過裝備改造提升上來。
江蘇制造業很突出的問題是,當初鄉鎮企業都是白手起家,小而全地干起來,裝備本身很差。在打造先進制造業基地過程中,將大規模實行裝備制造業技術改造,讓生產出來的產品競爭力更強、更有針對性、市場化更順利。
我們提出,機械的要提升到數字化,數字化的要到智能化。通過提升裝備、注重設計、緊密結合市場需求,將過剩、過時產能變得緊俏,引領消費市場。
在供給側改革中,我們不搞“一刀切”。比如房地產去庫存,去年以來,我省房地產市場既面臨高庫存壓力,又存在局部地區過快上漲的隱患,需要堅持分類指導,化解風險。
此外,在補短板,保持有效投資力度、擴大有效供給方面,我們堅持主要由企業家和各類投資者在市場中摸索、把握、選擇,政府重點是通過科學規劃、政策扶持、環境營造等加強對企業的引導,防止形成新的產能過剩。
創新是最大“絕招”
《財經國家周刊》:我們注意到你多次提出,江蘇未來發展的“絕招”,就是創新。江蘇在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方面有何部署?
羅志軍:江蘇改革開放以來前20年主要靠鄉鎮企業和外向型經濟,奠定先發優勢;進入新世紀,充分發揮科教優勢,把創新擺在更加重要位置,特別是“十二五”以來,率先提出并大力實施創新驅動核心戰略,深入推進科技創新工程,堅定不移地走創新發展的路子。這幾年在巨大的壓力和挑戰面前,江蘇經濟還能運行得比較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創新抓得比較早、比較實。
但與轉型發展的緊迫需求相比、與發達國家和先進省市相比,江蘇省創新投入、創新能力、創新效率和創新體系建設仍有差距,推動創新驅動發展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結合江蘇產業基礎較好、實體經濟較強的省情實際,省“十三五”規劃《建議》提出,要加快建設具有全球影響力的產業科技創新中心和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先進制造業基地。
建設“一中心”、“一基地”,最終都反映到企業創新能力和競爭力的提升上。這方面,我們有三個主要抓手。
一是“十二五”以來一直在抓的企業研發機構建設。江蘇在全國較早推進大中型工業企業普遍建立研發機構,目前建有率達88%,企業研發投入、研發人數、專利申請量等在“十一五”基礎上翻了一番。但總體上,江蘇企業的重大創新成果還不多,有些企業研發機構建設水平不高,研發活動不活躍。下一步,我們將著力推動企業研發機構從量的擴張向質的提升轉變,并充分發揮省產業技術研究院(簡稱“產研院”)科技體制改革“試驗田”的作用,使之成為產業技術創新的重要平臺。
另外兩個抓手,分別是企業制造裝備升級計劃和企業互聯網化提升計劃。
《財經國家周刊》:產研院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不考核文章發表量,二不設行政級別,并形成了一所兩制、合同科研、項目經理和股權激勵等一系列制度。為什么這么做?如何解決科研和產業化之間“最后一公里”的問題?
羅志軍:江蘇有很多大學、科研院所和人才,但科技成果轉化遠不及預期。經過深入分析、交流和多次調研,我們認為,關鍵問題是尚未形成產學研融為一體的創新體制機制,而破解點就是打破行政壁壘。
江蘇的大學、研究院所和企業隸屬關系復雜多樣,如果按照條條框框去管,很難形成合力。產研院的設計,就是將條條框框都去掉。地址在江蘇的大學、科研院所或企業,不論隸屬關系如何,只要有條件做項目或進入某個行業,我們都支持;達到一定水平,我們可以給項目投資。當然,我們也廣納賢才,產研院的院長就是公開招聘的。
王一鳴:解決科研和產業化之間“最后一公里”的問題,最根本的還是要推動更多企業構建研發和創新平臺,實現全覆蓋,并依托創新平臺整合資源,參與國際競爭。只有讓企業建立一流的研發平臺,創新型領軍企業才會涌現。
《財經國家周刊》:從以往的案例看,政府有意扶持的行業,往往“有心栽花花不開”,而沒有扶持的行業,卻可能“無心插柳柳成蔭”。政府在推動創新和產業轉型升級上到底該做些什么?
王一鳴:江蘇提出建設產業科技創新中心,正當其時。要形成創新中心,最重要的是形成創新的生態環境。政府要做的,關鍵是營造一個公平競爭的環境、建立嚴格的知識產權保護機制,給創新者最大的激勵,讓市場去孵化創新生態。創新生態一旦形成,創新要素自然會流入。
羅志軍:政府不是做得更多才好,而是做得更好。首先是要做一個戰略規劃,在規劃下,如王主任所述,政府的目標是創造一個公平競爭、能夠激發創造活力的環境,提供給所有的投資者和生產者。而在具體的產業和產品發展創新上,要靠企業通過獨特的市場嗅覺去做,將企業的創新活力與市場競爭結合起來,這是政府規劃不出來的。
高產高效農業發展路徑
《財經國家周刊》:全國糧食總產實現“十二連增”,但這兩年“增產不增收”的現象有所顯現,江蘇是否遇到這一問題,如何化解?
羅志軍:江蘇也是農業大省,以全國3.9%的耕地生產了全國5.7%的糧食,實現了占全國6.2%的農業增加值。2015年我省糧食總產也實現了“十二連增”,但“增產不增收”的現象有所凸顯。
解決這個問題,主要還是靠轉變農業發展方式。我們將按照中央提出的藏糧于地、藏糧于技戰略,把資金和政策的重點用在保護和提高農業綜合生產能力以及農產品質量、效益上?,F在,市場需求和消費者選擇多元化,順應這一趨勢,我們將加快調整種養結構,大力發展綠色農業、循環農業、特色農業和品牌農業,努力走出一條高產高效的發展路徑。
同時,我們將“互聯網+現代農業”作為重要舉措,加快發展電子商務、訂單直銷、連鎖配送等現代流通方式,把千家萬戶的小生產與千變萬化的大市場聯接好。
解決這個問題,根本上還是要靠改革激發農村發展活力、調動農民積極性。去年中央下發了深化農村改革的實施方案,我們將結合江蘇實際,抓好細化和落實。農村土地承包經營權確權登記頒證,我省已整省開展試點,還需要不斷總結完善。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方面,我們將區別資產屬性分類推進,尤其注重加快集體經營性資產量化到人、固化到戶。
盡管當前經濟持續下行的壓力加大,財政收支平衡的壓力也很大,但我們強調對農業農村的投入只增不減,同時創新金融支農服務機制,讓更多資金進入農業農村。
王一鳴:江蘇農業發展,我提兩點。一是弄清增產不增收的原因。目前國內農業確實到了一個關鍵點,要素成本不斷提高,而國際市場的糧價又在大幅下跌,兩頭擠壓,導致不增收。這種情況下,江蘇的農業要提高競爭力,必須用現代農業制度,以更高的效率去克服成本的上漲。二是江蘇農業如何在保持可持續發展的同時,不給環境帶來更大壓力,需要認真思考。
沖刺“全面小康”
《財經國家周刊》:江蘇最早對“全面小康”制定出量化指標,在建成全面小康方面,也一直走在前面。如何評價江蘇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方面所處的水平?
羅志軍:按照我們提出的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指標體系,蘇南不少地方能夠達標。但在一個區域里實現小康需要保持整體性,雖然蘇南進步快、發展到位,但蘇中特別是蘇北地區,還有很多難以達標的地區。我們強調,不要以時間早晚、數量高低來評價小康,而要以質量、效率、可持續性、老百姓的滿意度和獲得感來評價小康。

作為農業大省,江蘇加快調整種養結構,大力發展綠色農業、循環農業、特色農業和品牌農業,努力走出一條高產高效的發展路徑。
在這一綜合評價體系下,江蘇還在最后沖刺“全面小康”的階段。農村貧困人口脫貧,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最突出的“短板”。江蘇已完成4000元以下低收入人口的脫貧任務,“十三五”時期我們以人均收入6000元為新一輪扶貧標準。按照這一標準測算,目前全省共有農村低收入人口300萬左右,占鄉村人口總數的6%左右。這樣看來,我們還要努力,爭取在2020年國家總目標下提前實現高水平的全面小康。
《財經國家周刊》:經濟發展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城鄉居民生活更好,江蘇在改善民生上做了很多工作,在進一步解決民生問題上還有什么謀劃?
羅志軍:近年來,我省大力實施民生幸福工程,著力建設終身教育、就業服務、社會保障、基本醫藥衛生、住房保障、養老服務等“六大體系”,財政投入不斷加強,民生改善力度加大。
但民生建設的成效究竟如何,還得老百姓說了算。近期在全省13個省轄市開展的滿意度調查結果顯示,老百姓對民生熱點問題總體比較滿意,說明我們這些年在民生改善上取得了一些成果。
我們也關注到,老百姓對食品安全、環境、醫療的不滿意率偏高,分別達到了26.5%、20.2%、16.1%,這反映了我們工作中的差距和不足。我們會針對這些問題和薄弱環節,分析原因、拿出對策。
“十三五”期間,我們將在習總書記提出的“七個更”上實現突破,讓江蘇的發展更有“溫度”,讓老百姓的幸福更有“質感”。
《財經國家周刊》:生態環境問題廣受關注,老百姓在新鮮的空氣、干凈的水、放心的食物等方面的訴求越來越強烈,江蘇在加強生態環境建設方面有哪些規劃?
羅志軍:省“十三五”規劃《建議》提出,從加快建設主體功能區、大力推動綠色發展、加大環境污染綜合治理力度、加快建設美麗宜居家園、健全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等幾個方面入手,努力打造美麗宜居的家園。
在環境治理方面,我們將從生產和生活兩頭入手、嚴控增量和減少存量兩手齊抓。其中,推動傳統產業綠色改造是重中之重,我們將聚焦存量污染防控,大力推進傳統產業綠色改造,實施循環發展引領計劃。特別是對一些高耗能、高污染項目,將以壯士斷腕的勇氣關停并轉。
王一鳴:“庫茲涅茨環境曲線”揭示了環境污染與經濟增長的長期關系呈倒U形。江蘇可能正處在爬坡曲線的頂端上,如何讓拐點盡早出現?調整產業結構是根本,重化工比重降低后,排放隨之降低,拐點就會提前到來。
而在既定的產業結構下,也可以采取一些措施。一方面,針對江蘇用能負荷重的問題,對能源、土地、水等的使用進行總量控制。另一方面,江蘇可以就用能權、用水權、排污權、碳排放權的初次分配做一些試驗,探索建立碳排放交易市場和第三方治理機制,先行先試,用市場化的辦法解決環境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