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永芬
【關鍵詞】文本 拓展 名著
【中圖分類號】G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0450-9889(2016)02A-
0040-02
一位教師在教學蘇教版語文五年級下冊《月光啟蒙》時,補充原文關于“母親老年癡呆癥”的語段,引領學生在深度對比閱讀中感受母親強烈的形象落差。對此,聽課教師們的評價褒貶不一。有的教師認為,這樣補充尊重原著,母親的呆滯與前文中的“玉石雕像”形成強烈的反差,烘托母愛的至純與無私。但也有教師質疑:這樣的拓展補充過于殘忍,教師不應該讓學生在小小年紀去承載不能承受之重,況且編者將其刪除自然有一定道理,教師應該在對話編者的基礎上進行教學。面對這樣的爭論,筆者不由得深思:教學節選類文本時,教師應該如何處理選文與原著之間的關系,閱讀教學又應該秉承怎樣的原則呢?節選類文本在小學語文教材中占有較大的比例,教師選擇不同的教學內容,往往會導致不同的目標定位,產生不同的教學效果。
一、呈現原著,以教材文本為核心
任何文本一旦進入教材,其內在價值意蘊就不僅僅是作者的個人傾向,而是融合了作者、編者,甚至課標的教學指向。如果教師在教學中適當補充被刪節的內容,引領學生更好地走進課文,教學就指向了教材教學;但若無視文本教學目標一味地拔高教學要求,閱讀教學的重心容易滑向原著,導致課堂教學本末倒置。文本經刪節之后雖然是一篇相對獨立的文章,但這并不意味著教師可以置原著于不顧。事實上,節選的文本與原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例如上述案例中的《月光啟蒙》一文,作者旨在通過母親前后形象的落差深化母愛的真摯感人,其結尾語段字字珠璣。而在選編教材時,編者更多的是希望學生通過文本體驗作者與母親度過的愉悅時光,體悟母親對作者的啟蒙與教育,故而將最后一個段落作刪節。由此,教師在教學中應該充分考量教材編者的意圖,將教學的支點落實到節選文本上,并將閱讀教學的主要目標定位于引導學生讀出文本的價值。在節選類文本的教學中,教材文本應當是閱讀教學的核心載體,不管教師將教材文本與原著內容如何作調整,以什么樣的方式呈現,課堂都必須將重心放在教材文本的教學上。
二、由此及彼,對教材文本的體悟解讀
在教學一篇選文時,教師如果將關注力聚焦于原著,教學就繞過了編者,入選教材的文本就喪失了其應有的價值。但是,如果教師在教學過程中對原著作合理補充,能引領學生更好的閱讀文本,體悟原著的價值。著名學名陸建德說:“一部偉大經典的作品,其魅力多是潛在的。”教材在對原著作節選時只是得其貌,抽取其中的故事,教師可結合教材內容由此及彼,合理促進學生體悟、解讀文本。如蘇教版語文六年級下冊《三打白骨精》這篇課文,在入選教材時基本保留了原著中的故事情節,這對于六年級學生而言并沒有多大難度,如果閱讀教學還停留在解析故事情節的層面,顯然不符合學生的認知需求。教師可引導學生閱讀原著,讓學生從關注“三打”之后的人物矛盾出發,探究發現:孫悟空每次在痛打妖怪之前,豬八戒都會在唐僧面前挑唆。教師順勢而下引導學生閱讀思考:“師徒四人剛剛成立的團隊彼此之間存在著巨大的矛盾沖突,如果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他們之間的矛盾會迸發嗎?白骨精的種種詭計之所以得逞,主要原因是什么?”在這個故事中,人物之間錯綜復雜的關系以及彼此之間暗藏的矛盾沖突,是推動故事情節發展和刻畫人物形象的重要線索,使得故事更加扣人心弦。教師及時引導學生拓展原著文本,使“三打白骨精”這一經典故事更加深入人心。
三、依托學情,遵循學生的認知規律
在語用教學理念下,閱讀教學應當秉承“文本寫了哪些內容”“文本是怎樣描寫這些內容”“作者為什么這樣描寫”的教學原則。其中“文本寫了哪些內容”,是要求學生在閱讀過程中及時把握文本的主要內容和思想感情;“文本是怎樣描寫這些內容”,則是引領學生從作者創作的視角體悟、積累創作的方法;“為什么作者要這樣描寫”,是學生在對文本進行深入、通透把握的基礎上,對文本的創作背景、思想意識和寫作風格等進行探究。例如,不少教師在執教蘇教版語文五年級上冊《林沖棒打洪教頭》一課時,緊緊圍繞著林沖的性格特點——一個“忍”字展開教學。學生在深入文本語言之后,形成了這樣的探究認知:林沖武藝高強,卻甘心讓兩名差人押解,是一種“忍”;在飛揚跋扈的洪教頭面前,林沖表現得謙恭有禮,是一種“忍”;才戰了四五個回合,林沖卻主動跳出圈來認輸,更是一種“忍”……這樣教學,表面上看學生結合文本深入語言探究,形成了個性化、多元化的閱讀體悟,但這種閱讀方式先引出主題再尋求印證,這樣索引、論證與學生的閱讀規律背道而馳。而筆者在教學這篇課文時,并沒有給予學生明確的結論,而是充分深入文本語言感受林沖寬厚仁慈、謹慎的復雜個性,然后相機補充了《水滸傳》中的“誤入白虎堂”“野豬林”等經典情節,將原著與文本內容形成鮮明映襯,從而在綜合考量中得出林沖之“忍”,以及他無法忍受之后的“狠”。這樣教學,學生縱觀林沖一生的經歷之后,在回顧教材文本時不難發現這篇課文只是林沖多元、復雜個性中的一環,也是其內在心路歷程的一個縮影。
四、辨析對比,喚起賞析原著語言的期待
文學類作品的比較把內容相關作品聯系起來進行比較式閱讀,是一個同中求異、異中求同的思維過程。教師可將入選教材的文本與原著進行深度對比,通過辨析比照使學生揣摩文本語言的真味,并在自主閱讀品味中感受到語言刪除、改寫的妙處或缺憾,最大程度喚起學生內在的言語沖動。還以課文《三打白骨精》的教學為例,很多教師將課堂教學聚焦于對文本動詞使用的準確性上。如在教學中,教師引領學生對課文中的“奪”字進行體悟,深切感受豬八戒嘴饞、貪吃的本性。但筆者在教學中特意引出原著中文本的用詞不是“奪”字,而是一個“拱”字,讓學生在深入辨析、對比的基礎上,感受這兩個動詞的表達效果。學生體會到了“拱”字更加貼合豬八戒本身的特點,有助于凸顯豬八戒貪婪丑陋的嘴臉。值得一提的是,教師對原著精妙語言的深入探討不可使之成為閱讀教學的核心,而應點到即止,以激發學生自主閱讀原著的興趣,喚醒學生的閱讀期待。
綜上所述,無論是節選課文,還是根據原著改編的文章,教師在教學中都應依據教學目標、具體學情及文本特征,恰當地引導學生將其與原著進行比較,讓學生認識、審視原著,升華教學情境,學生才能真正潛心會文,把握教材文本的教學價值。
(責編 楊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