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高中生在對《錦瑟》文本的解讀上過分依賴所謂的身世,而缺少對文本中文字間的微妙解讀,同時也無法體會文字間的彼此關聯所體現出來的作者特有的情懷,自然會在學生心中留下種種解不開的“謎”。究其原因,是教師和學生對文本缺少必要多元解讀和深入剖析。
【關鍵詞】文本解讀 ;多元閱讀
【中圖分類號】G632 【文獻標識碼】A
元好問《論詩絕句》:“望帝春心托杜鵑,佳人錦瑟怨華年。詩家總愛西昆好,獨恨無人作鄭箋。”王漁洋《論詩絕句》也嘆:“一篇《錦瑟》解人難”。
誠然,《錦瑟》這首詩在意象的選取上和手法的運用上獨具一格。學生對錦瑟這首詩的主題解讀起來,雖然離不開李商隱政治上的經歷,但文本中文字的呈現方式與其特別的身份,是極其不吻合的。高中生在對文本的解讀上過分依賴所謂的身世,而缺少對文本中文字間的微妙解讀,同時也無法體會文字間的彼此關聯所體現出來的作者特有的情懷,自然會在學生心中留下種種解不開的“謎”。究其原因,是教師和學生對文本缺少必要多元解讀和深入剖析。
一、文本解讀存在的問題
1.文本閱讀的無效性和低效性。造成文本閱讀的無效和低效,原因有兩個,第一,是陳舊的機械唯物主義的反映論,第二,是后現代離開文本主體的絕對的讀者主體論。
機械唯物論,簡而言之,就是一套“化零為整”“化整為零”的戰法而已。雖然它已經過時,甚至腐朽,但在實際的課堂教學中,仍然陰魂不散。其結果一定是經不起檢驗,這是人的一種局限性。其實,就是一種感官的選擇性。當我們在課堂中談論所謂“尊重學生”的時候,把“尊重學生主體”無條件的放在首位甚至積極鼓吹西方當代讀者中心論的時候。這看似表面上的“聚焦文本”,其實,只不過是一種隨心所欲,見狼打狼式的肢解文本行為。
雖然,在文本閱讀的具體操作中,不加分析的主體,不能不是自發的、庸俗的。但放任庸俗主體性自流,自然就會出現《背影》中的父親違反交通規則的現象。這一切都說明,在高中語文課堂中,“放縱文本”、忽略文本、無視文本、蜻蜓點水式的閱讀文本都會嚴重導致文本閱讀的無效甚至低效。
2.文本閱讀的唯一性。李商隱生活的時代,正是曾經盛極一時的大唐王朝走上窮途之時。這個時期,整個的王朝在朋黨紛爭的風雨中飄搖。李商隱十七歲便以文才見知于牛黨重要成員令狐楚,引為幕府巡官,25歲時,得令狐楚的兒子令狐陶的獎譽,中了進士。可就在這時,令狐楚染病去世。沒了生活依靠的李商隱,一時茫然不知所措,恰也是這個時候,屬于李黨的涇原節度使王茂元,因愛慕其才,聘請他去府中掌書記,并且還把女兒嫁給了他。自此,李商隱便被卷入了“牛李黨爭”的旋渦。原先李商隱出自令狐楚門下,自然被歸入了牛黨的陣容;現在李商隱又成了李黨的東床快婿。“忠臣不事二主”,而李商隱卻如此輕易地“改弦更張”,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他的一生便始終伴隨著牛黨人的咒罵、詆毀、中傷,最終他也就成了那政治旋渦中的溺水者。
確實,作者的經歷,會隱約呈現在有形的文字中。但文本閱讀的主體和方式僅僅是唯一的嗎?非也。那么,如何全方面把握此文呢?我們應仔細研究以文本為主體,作者、讀者主體積極參與的閱讀要素。
二、文本主體、作者主體、讀者主體以及三者之間的關系
文本主體,本身具有客觀性。作者主體與讀者主體是活生生的人。讀者主體是對文字敏銳性捕捉之后的“新我”。文本主體并不是想開放就開放的,而是面臨著一場主體開放性與客體封閉性的搏斗。在一般讀者眼里,封閉是占有慣性的優勢的。聰明的讀者,一定會在讀者與作者之間,以信息遲鈍處為捕捉點,在瞬間,被文本的波動信息所觸及,但敏捷與敏銳是自發的,電光火石的。而心理固有封閉性則是固化的。因此,在閱讀過程中,要及時捕捉文字背后的作者潛在的意脈的變化和流動的過程。
《錦瑟》全詩共56字。作者在選擇客觀意象中,只有一處為實,即:繪有花紋的瑟。這在某種程度上會形成學生閱讀上的淺層次理解(哀傷、凄涼等)。但不要忘記,全詩中作者大膽的用典和離奇的想象皆有這把“對瑟”而出。可見,在“錦瑟”的背后,是瑟之聲,瑟之音,也就是作者的情、態,心、志。
在全詩中,作者選擇一點而發,即由具體的琴瑟,到五十之弦,到一柱到華年,而后別無他物。潛在作者主體深處的是什么呢?是離奇的想象,莊周夢蝶,物我合一,突出一個“醉”字,“醉”在美好的青春年華。突出一個“迷”字,剪不開,理不清,道不盡的蹉跎歲月。作者深知,美好的終究要過去,蝴蝶之美在于夢境。夢醒時分,即是悲情時刻。情感的進發,自然穿透了文本主體中靜止的文字。大醉者自大醒,大迷者自大徹大悟。在年華中的有那么多那么深的“迷”,自然就有啼聲哀凄,暮春而鳴的大悲。當作者真正從迷到悲中驚醒之時,其內心世界中自然就將萬事萬物看得如浮云般,隨風而逝,過眼云煙了。同時也會不由地嘆問到“年華已逝,萬物皆謎團”。
在《錦瑟》中,我們不難看出,文本主體、讀者主體和作者主體,在文本的深入解讀和多元解讀中有著密切的關系。當我們以靜止的觀點來看待文本的時候,自然我們忽略了文本中文字和情感的存在性。當我們簡單地以自我的生平經歷,并以“現時”的經驗來審視和體驗文本和作者的時候,在某種程度上自然會屏蔽掉許多有價值的信息。當我們完全地從作者主體入手的時候,不能充分考慮其創作時的時代局限性時,又會窄化了其作者的內心世界。可見,只有我們在一定程度上將讀者、作者和文本有機地聯系起來。不斷通過角色換位、比較還原,通過合理的聯想和想象,建構字、詞、句之間的關系等方式,方可破解文本之“謎”。
附注:此文系天津市教育學會十二五課題研究成果;課題名稱:高中語文基于文本主體多元閱讀方式的探究;課題號:JK1250588B;級別:天津市教育科學學會十二五課題。
(編輯:龍賢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