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易》中所想詩歌創作三問

摘 要：要以什么樣的思維去讀易才能把它讀懂，這是很重要的，具體而言，就是要明確易中辭與卦象與卦意三者間的聯系。

關鍵詞：《易》；詩歌；創業

天才哲學家、魏晉玄學主要代表人物、一掃漢易象數學風開創易學義理學派的王弼在他所著《周易略例》——《明象》一節中的一段話很精煉地點明了言、象、意三者間的微妙關系：“夫象者，出意者也；言者，明象者也。盡意莫若象，盡象莫若言。言生于象，故可尋言以觀象；象生于意，故可尋象以觀意。意以象盡，象以言著，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睆亩椅虻?，要以一種尋言～觀象～會意的遞進且跳躍式的思維去解讀易才不至于讀易如讀天書而不知其所云。

近來讀易過程中，驚喜地發現：詩歌創作的過程不就是解易思維的逆過程嗎？！詩人定是由眼前種種現象而產生一種沖動，體會到某種意境有了某種立意，然后才能以言發之，以言明象，再以意象的組合使讀者產生意境之感。

王國維根據其文藝觀，把多種多樣的藝術境界劃分為三種基本形態：“上焉者，意與境渾；其次，或以境勝；或以意勝?！逼渲兄骋酁橄?，總之，象為易之樞紐亦為詩歌比興之本源，察象體象用象之功力是為詩歌境界劃分一標準，如杜詩《漫成一首》：江月去人只數尺，風燈照夜欲三更。沙頭宿鷺聯拳靜，船尾跳魚撥剌鳴。全詩語言樸實無華清新自然，意象的組合動中有靜對立而統一，塑造出一片寧靜祥和的意境，由此可見，杜老雖是漫成一首然其體悟天地造化之功力已是出神入化自然而然，其中言、象、意三者渾然一體，真是詩之至境也！

如何用恰當的語言來明象？又如何用恰當的意象組合來會意？又如何將此三者有機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個系統？我想，這三問是我從王弼解易思維中得到的關于詩歌創作的最珍貴的啟示吧！子曰：易之為書也，廣大悉備.....千古奇書，非我能窺，如無涯浩海，取之一瓢，收益無窮！

詩歌意象是詩歌的基本構成要素，是詩歌的靈魂和生命。詩歌意象是以語言為載體的。事實上，詩歌創作的過程就是詩人尋找客觀事物作為意象、建構意象語言、從而使其主觀情感能夠生動形象地表達出來的過程。與以往從文學創作的藝術手法和藝術效果角度對詩歌意象進行的研究不同，本研究以詩歌意象的載體——語言，即詩歌意象語言為研究對象，從語言學角度出發，運用普通語言學、文化語言學、修辭學、對比語言學、心理語言學等理論，以漢、英詩歌作品為例，對詩歌意象語言進行多角度的探討。從語言學角度分析，與詩歌意象相對應的大多是表示具體物象、事象的名詞性詞語，包括名詞性詞和名詞性短語。這些具象性、可感知的名詞性詞語用在詩歌中便成為意象詞語。詩歌中，擔負一組意象語言的可以是單個的意象詞語；也可以是一個固定的熟語；還可以是一個以意象詞語為主體的非名詞性短語或句子等。詩歌意象語言從文藝學角度看，是塑造藝術形象的一種手段，而從語言學角度講，它又是一種傳遞美學信息和審美感受的一種藝術語。

詩歌意象語言以日常語言為基礎，其審美價值的實現須借助于日常語言的概念意義；它又不同于日常語言，是對日常語言語音、語義、語法等方面的審美變異，這種審美變異突出表現在承擔詩歌意象語言主體的意象詞語與形容詞、動詞等之間搭配的超常性上。詩歌意象語言具有具象性、隱喻性、民族性特點。詩人運用隱喻的方式，使具象性的詩歌意象語言成為其主觀情感的載體。依據主體意象詞語與民族文化積淀的關系，我們將詩歌意象語言分為承襲性意象語言和創新性意象語言。無論是承襲性意象語言，還是創新性意象語言，都具有民族性，都必須受到民族文化的制約。

詩歌意象語言具有形象描繪功能、感情描繪功能和美學功能。詩歌意象語言是形象描繪和情感描繪高度統一的語言，它從形象描繪和感情描繪相結合的角度寫景抒情，寓主觀情感、深刻哲理于客觀事物的形象描繪之中。詩歌意象語言具有豐富的審美屬性，它的本質特征就是審美，帶給人們美的感受和啟迪，具有突出的美學功能。詩歌意象語言的形象描繪功能和感情描繪功能，也使詩歌意象語言帶給人們外在形式的美感和內在意蘊的美感。詩人建構意象語言時，運用的是隱喻思維機制。隱喻思維是以人與物之間、物與物之間的相似性為基礎的。因此，隱喻思維遵循萬物互滲的思維規律。詩人通過運用直覺聯想或超常想象的思維運算方式來建構主觀情感和客觀事物之間的相似性，將自己的某種主觀情思與客觀事物的某些感性特征對應起來，從而建構出隱喻性的詩歌意象語言。詩人受到外部世界的刺激，產生創作動機，并在創作動機的驅動下，進行內部言語的組織。詩歌意象語言內部言語的構思和組織過程，就是詩人在民族文化的制約下，恰當選擇客觀事物充當意象載體，建構詩歌意象語言以寄托情思的過程。當詩歌意象語言的內部言語生成后，內部言語必須外化，發之于聲音，形之于文字，詩歌意象語言建構的全過程才得以完成。詩人通過運用語音、語義、語法等外部語言手段，實現內部言語向隱喻性外部言語表達形式的轉換。詩歌意象語言具有語義多層性、多義性、不確定性特征。詩歌意象語言深層意義的理解須受到文化語境的制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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