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橋頭看風景

丁紅軍

我站在了橋頭，我站到了橋頭，看著多姿多彩美輪美奐的風景，想起了橋頭往事——如煙，如云，如夢，如歌。

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踏上橋頭的土地，是在1996年。時任企業的團書記，帶領團員青年春游。選擇的目的地正是位于橋頭鎮境內的上林湖。上林湖名聞遐邇，誰不知道她，好像誰就稱不上地道的慈溪人似的。歷經悠悠歲月的她，依然風華絕代，甚至風華正茂。我們坐在游船上，蕩漾其中。經過處，原本恬然怡然的畫面頓時春光滿面，搖曳生姿，活色生香，幻化出幾多饒有情趣的場景。青春在這里駐足，歡笑在這里揮灑，讓人真的想跳，想唱，想放飛靈魂。湖光山色如電石火花般不再沉寂，讓我驚艷得不知該掉眼珠還是下巴。她的神采蘊藉萬千氣象，萬千風情，任由詩情和畫意抒發，無邊無際，無窮無盡；淡雅的眉黛，輕柔的眼波，迷朦的眸子，縹緲的面紗，神秘的氣質，讓人震撼，感覺到無比的奇妙、甜蜜和心曠神怡。她是仙境，她是真實存在著的人間仙境。可惜我當時不知是沒遇見還是沒注意到越窯遺址的瓷片。我想我與文明失之交臂了，真的成了遺珠之憾。我想我在她面前是輕狂膚淺的。難言之情也好，難繪之景也罷，好在我已經領略感悟過。有情的風景總讓人忘情，一時竟涌起了太多的不舍。我想，我還會回來的。

時隔幾年后，去的卻是橋頭的另一個地方。有個就讀企業學院的美麗女孩邀請我們全家去橋頭五姓村的她家玩。騎摩托車出滸山沿國道一路東行。她家蓋了兩層嶄新的洋樓。亮堂，通田野的風。我讓小兒坐在油箱上，讓妻和她坐在后座，穿過鄉間小道，繞過山路十八彎，突突地開到了楊梅山上。滿山的紅楊梅，讓人垂涎欲滴，讓人抑制不住的歡欣。自己雖然到海塘邊采摘過同樣紅紅的覆盆子，但感覺相去甚遠。喜歡摘，又不忍多摘，不好意思摘，怕是冒犯山上的精靈。這么多的楊梅掛在樹枝上，想起孩提時天空的繁星，幾乎讓我以為是幻覺，是夢境。她找了竹竿抹，嫻熟地幫我們裝滿籃子，并挑大的放到我們嘴里，然后站在樹下朝我們盈盈笑——恍若傳說中的楊梅仙子。我們至今還記得她的名字，至今還清晰地記得楊梅茡薺般大的個兒，味道也交關好，酸酸甜甜的，像她的笑容，像她的性情，讓人回味無窮。青澀的她，一如楊梅的品質。“回眸一笑百媚生”，欣賞人美心更美的橋頭人，有時候覺得她應該成為楊梅仙子的形象代言人。

未曾想，我第二次去上林湖，是在十八年之后了。市文聯組織到橋頭采風，我得以再次來到上林湖。舉目遠眺，湖面清新平靜，超藍超美的，而我的內心極不平靜。她依然深情地展現著她的身姿，她的美好，所有的意境、理趣和詮釋盡在不言之中。風姿綽約，極易激發文人墨客的靈感和激情的。湖畔三角松那滿溢激情生長的樹針給我以異次元的感覺。我喜歡穿過它們枝干去看天，文友說晴天時，這里的天空比外面的要碧藍明凈得多，大概是沒有污染的緣故。我的視線要是能撥開云霧就好了。故地重游，不同的旅伴，便有了不同的經歷，不同的感受，不同的心境，不同的風景。上林湖也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上林湖了，貌似更加時尚了些。

出來時，看到一輛公交車駛過。我驚奇地問這里也通上了公交車？！前排的自豪地接茬。我后來才知他便是魯鎮長。發覺他時不時地打電話落實工作，比如安排落實書畫布展工作，問責生態環境保護，和我們探討傳統文化弘揚的，經濟持續發展的。他是務實的，也平易近人，隨和豁達，容易相處。感謝他全程陪同我們學習考察橋頭文化。我想，經濟與政治的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宗旨應該就是為了民生吧，腦海里不由浮現出一句話：震撼心靈的霞光。

接下來去參觀余秋雨老宅。依稀中，感覺樓上人在窗口“梳洗罷，獨倚望江樓”，背后又有人低吟著“我無法不老，我還可能年輕”。寧靜致遠，海闊天空，我由此才有所了解這個房子的主人。相信這位已經盡情地領略了“落花若有意，流水亦含情，故土更真切”的橋上人，從游子淡淡愁緒中解脫出來，以更美好的憧憬，更深沉的愛心，更堅定的步伐遠游世界，投入到新大地的懷抱中去。誠如斯哉，他寫出了《文化苦旅》《行者無疆》《摩挲大地》《尋覓中華》等等。試問鄉關何處？也許，老宅的大眠床，上林湖的青瓷片，五姓村的楊梅，栲栳山的修竹和山茶，是最解先生鄉愁的。來到實地一游后，才更能讀懂他的文章，抑或更能讀透他的思想呢。

回來后，但見QQ頭像閃爍。是文化站的余兄。我知道他下午要接待回家鄉的中科院院士，仍撥冗專門傳來給我拍的照片，還有和方主席的合影等，不厭其煩。我感動。也不僅僅是感動。真誠務實，熱情好客，講誠守信，喜歡讀書，富有內涵，注重文化交流，是橋頭人給我的印象吧。他們也是橋頭的名片。

正如橋頭，不只是橋頭，不止是橋頭。橋頭是慈溪的，是文化的。橋頭，天生就是為了跨越，是為了走得更遠，更好。我雖然不知道橋頭的得名是怎么來的，但我知道橋頭正在走向世界，甚而說，橋頭已然成為世界的了，因為今日的橋頭，架起了一座座無形的橋梁，有文化的，經濟的，旅游的，思想的，信息的，通向了全國，通向了全世界。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站在橋頭看風景，處處風景；風景濃處，人亦風景。橋頭不只有風景，還有愛。橋頭不止有愛，還有夢。橋頭，名副其實的橋頭。橋頭，又不僅僅是橋頭。站在橋頭看風景，發覺橋頭是大美無言的，謝謝你讓我喜歡你。我想，無論是“心懷榮耀，無往不勝”的獨特品質，還是“我們所愛，與你們所向往”的美好期待；無論是美景，美食，美女，還是美文，美事，來一次橋頭，即能一網打盡也。那么，相約春天，走進橋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