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亞梅


【摘要】對外漢語教學當中,漢字教學長期以來都是一個難度指數極高,令對外漢語教師和留學生頭疼不已的教學與學習環節。教師難教、學生難學的現實無時不在提醒著我們,對外漢語教學中的漢字教學亟須一種化難為易的教學方法。本文受許慎“六書說”的影響,嘗試以“形聲字”為基礎對漢字歸納整理,將形聲字與對外漢語中的漢字教學結合起來,從形聲字的數目、意義、結構等方面來論證以“形聲字”為基礎來進行漢字教學的簡便性和有效性,以期能拓寬對外漢語教學中的漢字教學的思路,能對對外漢語教學的語言學理論有所補充和進一步完善。
【關鍵詞】對外漢語;漢字;形聲字;教學
【中圖分類號】G643 【文獻標識碼】A
對外漢語教學中,對留學生而言,將漢字的形體與讀音準確無誤的聯系在一起已是件較為困難的學習任務,又要求學生正確書寫漢字更是一件難度指數極高的事情。由于上述原因,出于求簡心理和實用主義,對部分留學生而言,學習心理和實際中都會將漢字的學習視為可有可無的部分,甚至一些對外漢語教師也在片面淡化漢字教學的重要性。但是漢字作為記錄中華民族歷史文化的載體,對留學生深刻理解中華文明和擴大中文書籍的閱讀量顯然是非常重要的,所以我們很有必要對漢字的對外漢語教學進行不懈的探索。
法國漢學家白樂桑在自己的漢學教學生涯中,不斷地歸納總結,構架出自己的“字本位”漢語漢字教學就是對漢字教學的一次創新,不再拘泥于現代漢語傳統上的語素教學傾向。針對白樂桑構架出的“字本位”漢語教學體系,北京語言大學教授,武漢大學語言文字教育研究中心主任張朋朋提出的“語文分離,語文分進”的教學模式中主張在漢語的學習中,將語言和文字分開進行,對漢字的教學采取“滾雪球”的模式,從以上成果中我們可以看到前人對于漢字教學的探索一直從未停歇,筆者受《說文解字》的影響,也對對外漢語教學當中漢字的教學進行了思考。
一、現代漢語形聲字的定義
關于形聲字,最早提出“形聲”這個概念并為之定義的是東漢時期的語言文字學家許慎。許慎在《說文解字序》里是這樣給形聲字下定義的:形聲者,以事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段玉裁云:以事為名,謂半義也;取譬相成。謂半聲也。梁東漢、裘錫圭等都贊成這一觀點。形聲字一半表音,一半表意,表音的部分稱為聲旁或者音符;表意的部分稱為形旁或者義符。現代漢語對于形聲字的定義有三點:在字源上就是形聲字;其原始結構并未因隸變、簡化等因素而遭到破壞和其聲符、形符仍起著表音表意的作用。據有關統計,現代漢語有85%以上是形聲字。從研究時間來看,對外漢語教學研究中形聲字的教學研究比較晚,大致始于20世紀九十年代,現行漢字形旁總體的表意的高達43.79%,若從形旁和意義相關的角度來分析,則85.92%的形聲字與意義相關。
二、以“形聲字”為基礎教學的可行性
王寧(1997)認為現代形聲字中有效提示聲音的比例占77%左右,義符有效表意的比例占83%。形聲字的聲旁讀音與整字讀音的關系有三種:完全相同、不完全相同和完全不同(周有光,1978)。有關研究表明形聲字總體的表音度為66.04%。且85.92%的形聲字與意義相關。而《漢語水平考試詞匯與漢字等級大綱》中將留學生需要掌握的漢字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等級,其中形聲字占68.6%,形聲字的全部表音度為68.6%、形聲字的全部表意度為62.3%,由此可見,利用形聲字的表音表意來將漢字進行整合,在對外漢語教學中對漢字進行教學,顯然是可取的。
三、以“形聲字”為基礎教學的方法
(一)以“形聲字”的八種結構進行教學
早期的形聲字形旁和聲旁不固定,隨著字形的演化,在成熟的楷書里,形旁和聲旁的配合方式逐漸固定下來。除極少數以外,絕大多數形聲字的形旁聲旁的配置方式符合不外乎以下八種類型:
(1)左形右聲:清、松、城、漁、貍、情、描、帽、紡等。
(2)右行左聲:功、領、救、戰、郊、放、鴨、飄、歌等。
(3)上形下聲:茅、空、簡、芳、菲、 竿、 藍、 莧、籃、 董、 篼、 芒、 花、 茗 、 籬等。
(4)上聲下形:盂、岱、悠、鯊、腐、基、裳、姿、梨、案、貢、凳等。
(5)聲占一角:旗,房,癥,趕,幫形占一角:騰,穎,修,荊,監等。
(6)形占一角:栽、糜:栽、座:甸、聲占一角、恐、疆、裁、旗、載等。
(7)外形內聲:固、圍、闊、圓、運、凰、閨、閣、園、病、衷、囤、匣、裹、圍、悶等。
(8)外聲內形辯、辮、悶、瓣等。
首先我們應按照上述結構將《漢語水平考試詞匯與漢字等級大綱》中的漢字進行分類,在此基礎上按照留學生習得層次——甲、乙、丙、丁四個等級對這些漢字再次進行分類,這樣將使留學生對漢字結構的掌握趨于簡單化,而這些形聲字又表音表意就使留學生學習漢字的難度大為降低。此外,留學生起初面對漢字的直觀感受是圖形,這種做法就使這些漢字圖形規律化和形式化,也就是說留學生需掌握的結構大致只有八種。
(二)以形旁的類屬進行教學
形聲字的形旁所表示的意思主要是事物的類屬,比如:
屬于人事方面的加人旁:們、伶、仃、任、何等。
與嘴巴相關的加口旁:哼、呼、嚕、哈、呵、嘿、唉、哦、嗯、吱等。
屬于思想感情方面的加心旁:思、想、感、忌、忍、愿、怒、怠、愁等。
屬于疾病方面的加疒旁:疾、病、療、瘧、痔、瘡等。
與水相關加氵旁:江、河、湖、海、匯、汗、溝、源等。
接受知識都有一個歸納然后類推的過程,在留學生掌握了一些“×”形旁的一類字的基礎上,進一步歸納總結出這一類字都具有一定的內涵,從而在此后的學習過程當中進行類推,掌握這一形旁的字就趨于簡捷了。這種識字寫字方法在母語為漢語的小學階段的漢字教學中已得到檢驗,我們可以將其延伸到對外漢語教學當中的漢字教學上來,按照此法給形聲字分類,進行分類分項學習,來檢驗以“形聲字”為基礎的對外漢語漢字教學的實際效果。
(三)按照音同音近分類進行教學
形聲字的聲旁具有表音作用,聲符與字音有的相同,有的相近。一般說來在韻母方面相同者居多,在聲母方面則不盡相同,有很多的形聲字只取其發音部位相同,不過,聲母完全相同的還是占大多數,這為我們按照音同音近分類教學提供了可能。例如下面的情況:
共:恭、拱、供、龔、(烘、洪、哄)等
工:功、攻、貢、汞、鞏、(紅、江、扛、項、虹)等
可以將表音文字又細分三類:音完全相同;音部分相同和音完全不同(少數)來進行教學。通過向相同的音結合不同的形,使留學生進一步走出同音字混淆的誤區,準確同音而不同形的漢字的意義和用法。
以“形聲字”為基礎在對外漢語教學中進行漢字教學,是一件需要大量時間和精力的長期的具有延續性的科研任務,首先要將《漢語水平考試詞匯與漢字等級大綱》中的形聲字全部找出來,然后按照等級分類,再按照結構、屬性和讀音進行綜合分類,還要編寫相適應的教材,教材需同時兼顧留學生聽、說、讀、寫能力的培養,才能達到對外漢語教學中簡化漢字教學的效果,這是一項長期且繁瑣的工作,需要學者不斷探究補充理論和通過教學實踐來一步步驗證。本文只是一個初步的設想,沒有經過教學檢驗,其中的不足還須在實踐中進一步完善,望能為對外漢語的漢字教學拓寬思路。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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